邢堯天聽到楊廣兩個字,剛喝下去的一口茶水就噴了出去。
下意識的第一反應,邢堯天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又問道:“男人是誰?”
王悅華早就猜到邢堯天會是這個反應,輕歎道:“不光是你,我們所有人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覺得難以置信。雖然消息很可靠,但畢竟我們所有人都沒見過楊師逛妓、院,或許只是一場誤會吧。哎,也不一定。”
邢堯天輕拍自己的小心肝,抱怨道:“原來還沒確定啊,你早說嘛,嚇死我了。如果說著世上最不可能去嫖、妓的人,數出三個,裡面就有楊師。”
王悅華好奇問道:“那除了楊師之外,還有兩個最不可能的人,是誰啊?”
邢堯天攤手道:“我和秦瓊咯。”
王悅華不信道:“秦瓊我倒是信,你嘛。哼哼,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說不定見到那個李蓉蓉,也會起了色心。她可是你大哥都放不下的女人啊!”
“不可能!”邢堯天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要是真那麽沒矜持力,早就……早就……”
說到一半,不敢說下去了。
邢堯天本想說‘我要是真那麽沒矜持力,早就搞定你了’,但害怕挨打,所以沒敢說得這麽直白。
王悅華當然沒猜到邢堯天這麽齷齪的想法,只能說道:“別那麽自信,你知道這李蓉蓉是什麽來歷嗎?”
“什麽來歷,這麽厲害?”邢堯天對此還是頗有興趣的,因為畢竟是自己大哥都放不下的女人。
要知道羅成當年可是追求過王悅華的,而且被王悅華戲弄之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王悅華的姿色稱得上是絕世無雙了,但羅成還是知難而退。
可現在聽起來,羅成對這個李蓉蓉,卻一直沒放得下。這麽說來,這李蓉蓉肯定不簡單。
果然,王悅華解釋道:“要解釋她的身份,還得從這幾座妓、院說起。我派人仔細探查過一切,結果讓我極為吃驚。”
頓了頓,王悅華指著眼前這座玉香樓,說道:“這座玉香樓,包括靠左的聘婷樓,以及靠右的胭脂樓,是三樓相連的構造,共同歸屬於君笑閣掌控。原本的君笑閣只是開著這幾家妓、院,可由於這幾年賺了點錢,底子也厚實了,所以從去年開始,就開始涉及其他產業,包括綢緞莊、胭脂鋪、首飾店等等。”
邢堯天怎舌道:“這還是一條龍服務啊。以後要打扮妓、院裡的姑娘們,從上到下,穿的戴的抹的,都不需要再買別人的,直接從自己店裡拿就可以了。這君笑閣的老板還是蠻有做生意的眼光嘛。”
聽到邢堯天這麽誇讚君笑閣,王悅華不太高興的說道:“這種依靠女人肉體來賺錢的勾當,你居然還出言誇讚?”
“呃,我不是誇他開窯子,我是誇他的擴展商鋪都開得比較聰明,呃……我還是閉嘴吧。”邢堯天越說,王悅華的表情就越僵,最後只能老老實實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見他閉嘴,王悅華才繼續說道:“按照女子姿色不同,她們會被分別分在聘婷樓、玉香樓、胭脂樓裡。聘婷樓裡的女子容貌最為漂亮,而且都是色藝雙絕。想要進聘婷樓裡逍遙快活一次,所花的費用可能要比窮人十幾年賺到的錢都多。”
見這麽說,邢堯天還是沒什麽具體概念,於是王悅華就繼續道:“就拿這李蓉蓉來說吧,她兩年前就是聘婷樓裡的頭牌姑娘,身價是十兩黃金一夜,而且還必須是她看得上眼的人,
她才會接待。” 邢堯天這下才是徹底被嚇到了。
粗略一算,自己得工作十七年,才有機會被李蓉蓉挑選一下,還不一定能惹得對方歡心。
這麽一比,邢堯天才對李蓉蓉的身份,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王悅華看到邢堯天這一臉糾結的樣子,才滿意的繼續道:“正是因為這樣不菲的身價,所以即使家產殷實如羅成,也沒機會碰李蓉蓉幾次。久而久之,羅成就不再去光顧,而李蓉蓉本來對羅成情有獨鍾,卻因為再也見不到羅成,所以開始自暴自棄,開始不顧一切的隨意接待客人。短短一年時間,她就被折騰得不成樣子。客人們開始膩了,就去尋找更年期更漂亮的女孩,而她在聘婷樓混不下去,就淪落到了玉香樓。”
邢堯天心頭也生出無限感慨。
女子容貌出眾,應當是天生的優勢,所以她們才會在最風華絕代的那幾年, 依靠姿色獲得很多優勢。但如果單純依靠姿色,那麽年輕時候有多快獲得成功,一旦過了最黃金的年齡,就有多快淪落為失敗。
王悅華正是明白這一點,才一點不覺得擁有容貌美麗是一件多麽值得利用的事情。當然,王悅華也很愛美,但也只是自己對自己的欣賞而已,從來不會以之作為資本。
邢堯天道:“我們這樣乾等著也沒辦法,這樣吧,我先去玉香樓裡探探風聲,說不定能知道一些我們還不知道的情報。”
王悅華一想也是,於是說道:“那你去吧,小心別被羅成發現,不然就打草驚蛇了。我在外面繼續守一會,看看楊師是否真的會來逛妓、院。哎,說實話我也不太相信。”
見王悅華露出煩惱的神色,邢堯天就想逗逗她開心,於是掂量了一下自己腰間的錢袋,然後悄聲對王悅華說道:“你說李蓉蓉現在一晚上的身價是多少啊?”
接著露出一臉癡迷的笑容,仿佛要親自去嘗試一下似的。
王悅華一腳從桌下踹了過去,邢堯天急忙躲開,然後走向玉香樓道:“嘿,玩笑話,玩笑話。”
看著邢堯天離開的身影,王悅華本來發怒的表情,也逐漸轉為輕輕的笑意。
這種感覺,才是王悅華最喜歡的感覺。兩年前有邢堯天陪伴,經常和他聊天吵架,被他調戲或者調戲他,都是那麽的有意思。
兩年後,王悅華以為這種感覺會發生變化。但現在她發現,一切還是和兩年前一樣。
想到這裡,不禁喃喃道:“兩年了……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