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臉為難的說道:“這位公子,這樣似乎不太合規矩。你看這裡這麽多公子哥都喜歡我們月紅姑娘,他們也不能和她單獨相處,我們雖然會盡可能的完成客人的要求,但這件事,確實有些為難小的了。”
他說話不卑不亢,而且很巧妙的把邢堯天的注意力引到了其他的顧客身上。如果是個愣頭青的話,此刻說不定就要跟其他顧客來爭吵了。
可邢堯天卻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知道這夥計只不過是想多要錢而已,於是用手肘撞了撞羅成,然後伸出五根手指頭,做出詢問的樣子。
羅成一副要死的樣子,然後伸出兩根指頭。
邢堯天怒視他一眼,仿佛帶著威脅似的,羅成才極為不情願的把指頭又翹起兩根。
然後羅成就從懷裡掏出錢袋,給了邢堯天四兩金子,邢堯天順勢丟進夥計要錢的籃子裡,然後說道:“幫忙通傳一下吧,如果月紅姑娘真不肯見,我們也不會說什麽。”
夥計雙眼發光,態度馬上來了個大轉彎。笑呵呵的說道:“既然公子都這麽說了,那我這就去通傳。”
過了一會之後,夥計興高采烈的回來。
到桌邊的時候,夥計低聲對幾人說道:“月紅姑娘說了,會在晚上燈市口見你們其中一個人。嘿,其實我這個當夥計的不應該多嘴的,但我還是想替我們姑娘說句話。她並不是擺架子,而是害怕遇到心存不善之人。幾位公子如果真的光明正大的話,應該也不會在乎去赴一個小姑娘的相約,對嗎?”
他剛說前半句話的時候,羅成確實露出了煩躁的神情,而且連秦瓊都看上去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可聽過解釋之後,這兩個人就都一副釋然的樣子,羅成還說道:“孤身一人混跡這紛亂世界,自然應該多加積分小心。”
可邢堯天卻看得出來,這夥計的心機極重。把原本不合理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一番,就變成合乎情理的事情了,確實非常厲害。
不過邢堯天不太在乎這件事,畢竟別人的心機重與否,和自己都沒關系。
於是說道:“你去告訴月紅姑娘吧,今晚赴約的人就叫邢堯天。”
那夥計領命去了,羅成頓時不滿說道:“怎麽又是你?”
邢堯天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我的啊,是我處理這件事了,難道現在……就不能是我的了嗎?再說了,我可不放心你去做這件事。”
羅成怒道:“反正就是你那點破事,我給你辦好就可以了。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這點問路的小事,還是交給我吧。”
邢堯天和羅成聊的不亦樂乎,秦瓊卻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但似乎也懶得去問了。
現在是七月十四,明天秦瓊就打算起身前往太原郡,為的是後天準時跟李蓉蓉見面。雖然心裡五味雜陳,不過還是開心多過擔憂。
邢堯天問過,七月十六是什麽日子。秦瓊只是傻笑,但沒回答。
勉強吃完這頓飯之後,還是邢堯天說過了羅成,最後羅成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而當晚,邢堯天也如同約定一樣,來到了燈市口附近,等待著冬月紅的出現。其實對邢堯天而言,這次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邢堯天懷裡不光藏著霍清然給自己的笛子,還在渾身上下的重要位置墊上了許多皮質護甲進行抵擋,為的就是可以在萬一的情況下,防止致命傷害,同時能用笛聲反擊。
為什麽見一個十六歲的女孩都要這麽全副武裝呢?
雖然約定了是晚上,但並沒有說具體的時辰,所以邢堯天就一直在那裡等待冬月紅的出現。
從燈市不熱鬧一直到熱鬧,再到不熱鬧,邢堯天一直徘徊來徘徊去,等了兩個時辰左右。在一刹那,邢堯天還以為自己被耍了。
然而就在這時,背後忽然探出一隻手摸到了邢堯天的肩膀上,嚇得邢堯天一個激靈站起回頭,正好見到的是冬月紅。
“額……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會嚇到你。”冬月紅急忙嚇得連連道歉,還幫邢堯天整理了一下弄亂的衣擺。
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邢堯天就發現自己有點無從下手了。
這小女娃的威力怎麽這麽大,居然能輕而易舉的就讓邢堯天對她手足無措,而且完全消除了敵意。
相隔很遠的時候,邢堯天感覺她僅僅是漂亮而已。可現在看來,她一張臉蛋看上去水嫩可愛,一雙眼睛大而有神,而且似乎充滿童真, 讓人心生親近。這種鄰家小妹一樣的人物,確實很有殺傷力,讓邢堯天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知道有正事要辦,邢堯天也沒有太過被她的美色所迷惑。
乾咳兩聲收攝心神之後,才說道:“月紅姑娘不用害怕,我又不會吃了你。”
冬月紅嘟了嘟嘴,然後輕笑道:“這可不好說呀,很多人也是這麽跟我說的,可是到後來都是想吃掉我一樣,每個人好可怕。”
邢堯天不解道:“你看我很可怕嗎?”
“那些要吃我的人,長得都很俊朗瀟灑。”冬月紅輕輕挑眉笑了笑。看她的笑意,仿佛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純潔的感覺。
邢堯天早已有所防備,但還是覺得她這忽然用純真可愛的表情,做出微帶挑逗的樣子時,讓人血脈噴張,非常刺激。
她這樣子只露出了一瞬間,就又收攝回去,取而代之的就依然是一副可愛俏皮的小妹妹的樣子。
邢堯天似乎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套路。
她先以最為純情的一面展現給別人,然後裝作不經意的流露出魅惑的神情,讓人難以忘懷。這時候男人就會想,如果只能讓對方再露出這種表情,那該多好。於是乎,男人為了一親芳澤,就會開始瘋狂的下血本,為的就是打看上去很蠢的冬月紅。
可冬月紅能相出這種辦法來賺錢,肯定就不是省油的燈。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男人,肯定多不勝數。
不過邢堯天可不想當下一個。
“我們也沒必要廢話了,跟我說說吞龍幫吧。”邢堯天此言一出,冬月紅頓時失去了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