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道:“去年過年的時候,我爹給我寫過一封信,說想讓我回家去看看,祭奠一下我娘。多年前我跟他鬧翻之後,就一直與他沒有聯系過,可是去年他居然主動找我,所以我才會去了一趟。”
邢堯天看著他的神情,忽然說道:“讓我猜猜。你們父子兩人見面之後,就和好了,對不對?”
“啊,這你都能猜到?呵呵,不過也很正常。我們之間的嫌隙,本就是那個賤女人而起。只要沒了她,我和我爹之間本來就沒多少矛盾。”
羅成口中的賤女人,就是當年試圖勾搭過邢堯天無果,最後被李建成設計陷害趕走的娟兒。
雖然這個女人很惹人厭,但邢堯天看到羅成提起她的時候,那種欲先殺之而後快的表情,感覺出了他的情緒絕對不僅僅停留在討厭的層面。
怕說太多引起羅成不滿,邢堯天就岔開話題道:“你們既然和好,那以前的事情就不用想了。伯父的身體怎麽樣?兩年前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還很差。現在不知道……”
羅成笑道:“不用擔心,他的身體很好。沒有那個賤女人之後,爹就重新拾起了荒廢多年的武功。經過這兩年的恢復,現在已經足有以前八九成的功力了,上次我們還對過招,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邢堯天發自心底的高興道:“是嗎?那真是一件好事。如果有空,我真想再見見羅將軍重現威風的樣子。”
羅成一把抓住了邢堯天的手腕,對邢堯天道:“這件事,我一定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趕走了那個賤女人,我爹可能會被酒色掏空身體,因縱欲過度而死。而有這個女人在一天,我和我爹就永遠無法和好。最壞的情況就是,當我們父子陰陽相隔的時候,我們都無法和好,那我一定會抱憾終身的。”
邢堯天不解道:“有……有那麽誇張嗎?這個女人到底做過什麽啊,你對她這麽恨之入骨?”
羅成閉眼長長歎了幾口氣之後,才說道:“這件事我隻對你一個人說,你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明白嗎?”
邢堯天立刻回答道:“當然了,這件事涉及到絕密隱私,我就算帶進棺材,也絕不會隨意透露。”
羅成失笑道:“也沒必要那麽誇張,只要你不到處亂說就可以。”
邢堯天再三保證之後,羅成才逐漸切入正題。
“還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嗎?”羅成問道。
“當然記得啊,刻骨銘心的事情,怎麽會忘記。”邢堯天回憶了一下,然後說道,“當時你想要娶小琳,所以我就出面阻止你,最後跟你賭大小,把你贏了。”
羅成道:“當時你贏得很取巧,還記得嗎?我之所以害怕,正是因為我打心底裡討厭練武,以及打心底裡討厭和害怕某個女人。”
頓了頓,才開始仔細講解自己的身世。
原來在羅成十二歲的時候,羅藝娶了娟兒作為妾室。
當時的羅成,還是一個只會練武的傻小子。但由於從小習武,身材高大,乍看上去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一樣。
娟兒一開始嫁進來,還裝淑女裝了幾個月。到後來,由於膩了羅藝,所以淫、心忽起,目標就鎖定在了羅成的身上。
一開始,娟兒假裝很賢淑的樣子,對羅藝說,自己白天要一直陪著羅成,這樣才能在羅成渴了的時候給他倒水,餓了的時候給他做飯。羅藝當時早已被娟兒的美豔所吸引,所以她說什麽,羅藝就覺得什麽對,因此娟兒那段時間就一直在羅成練武的時候,陪在他身旁。
娟兒剛開始還不太敢太過分,只是假借倒水端飯的時候,與羅成進行一些肢體碰觸,希望慢慢引誘羅成。但當時的羅成,其實對女子還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男歡女愛的事情,哪裡會受到她的引誘?
時間一長,娟兒就開始沒耐心,開始耍一些手段。
比如讓羅成鍛煉扎馬步的時候,要脫掉上衣;比如羅成練槍的時候,自己裝模作樣的幫他擺正動作,暗地裡對羅成又摸又捏。
娟兒平日裡衣著暴露,靠近羅成的時候更是盡可能的誘惑羅成。時間一長,羅成終於有些把持不住。
終於在一次羅藝外出的時候,娟兒把羅成騙上了床。
羅成當時的年級太小,其實還不適合去做那方面的事情。可娟兒卻依靠自己後母的身份,對羅成連番呵令。如果羅成哪裡做得不滿意,她就會連打帶罵。
羅成極為尊敬父親, 不敢忤逆他的吩咐,所以只能忍辱負重。
可這娟兒後來似乎喜歡上了虐待羅成,看到他渾身是傷,還得一邊哭著一邊給自己帶來快樂,那種征服感讓娟兒極為受用。所以到後來,她越打越重,而且會專挑敏感部位打,所以羅成的日子過得要比以前更加淒慘。
紙是包不住火的,他們兩人的事情持續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被羅藝發現。
娟兒自然把所有一切都推在了羅成的身上,還謊稱是羅成強暴了自己。而當時的羅藝早已被娟兒迷得神志不清,當然會盡信她的讒言。
羅成當時也大概快十四歲的樣子,因為這件事與父親大吵了一架,到最後終於把憋悶了許久的情緒全部爆發,以一杆亮銀槍,打敗了當時就已經沉迷酒色而體力不支的父親。
自那之後,羅成就離家出走,投奔了叔父羅藝。而且由於對父親的仇怨太深,所以到處以羅將軍之子的身份進行作威作福,為的就是敗壞自己身份的時候,也敗壞羅藝的身份。
這個過程中,他有幸與其他女孩發生了關系,那個時候他才恍然明白,原來男歡女愛並不是自己經歷過的那麽恐怖,而是可以這麽美好的。
所以羅成在成為花叢老手的同時,也對女人有一種發自真心的恐慌感覺。而由於小時候,自己每逢練功的時候,都會碰到娟兒,所以他一提起練功,也會覺得莫名恐慌。
說到這裡,羅成才無奈道:“所以當我們第二次見面,當你突然說出我心裡最害怕的兩件事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到底有多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