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之後,不光羅成感到一愣,就連王悅華也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久。
呆了一會之後,羅成忽然開口笑道:“你說得不錯,這種想法我以前怎麽沒有過?是啊,她有個好的歸宿,我應該更高興才對。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或許這樣,對誰都好吧。”
聽他說出這番話,邢堯天這才算徹底松了口氣。
能這麽快想通這件事,並非是羅成不在乎李蓉蓉,而是羅成很清楚,自己無法帶給李蓉蓉更好的生活。
一個寄住在叔父家裡的小子,能有什麽出息呢?相對的,楊廣可是龍泉學堂的創學老師,受到萬眾敬仰,自然是其他人不能比的。
能跟了他,李蓉蓉的未來不會再吃苦了。
“哎,憋得慌睡不著啊。走吧,去喝酒我請客。”羅成甩了甩有些發脹的腦袋,對邢堯天和王悅華說道。
見他有這樣的心情,邢堯天當然要舍命陪君子,笑道:“好,喝酒去。”
王悅華卻對兩人道:“要折騰你們去吧,我困了。”
說著,一個人繼續往前走去。
邢堯天在背後喊道:“悅華姐,錢……”
“你先收著吧,我才不要提那麽重的東西。”
等王悅華走後,羅成就忽然嘻嘻一笑,對邢堯天道:“現在是你請客了。”
……
龍泉郡直到半夜,也有不少地方會繼續開放。
來到一家較為僻靜的小酒館裡,點下幾壺酒,幾盤下酒小菜,兩個人推杯換盞,沒一會的功夫,就有些微醉了。
又一杯酒下肚,邢堯天咂咂嘴道:“謔,這酒的勁頭真不小,而且會往上翻。大哥你少喝點吧,不然待會又得讓我背你回去。”
羅成也很聽勸,把酒杯推開一旁,然後說道:“那不喝酒了,我們來聊聊。”
“好啊,聊什麽?”
羅成道:“當然是聊聊兩年來的一些事情啊。你別告訴我,你這一天不到,就知道兩年間發生的一切事情了。有什麽要問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邢堯天輕笑一聲道:“你少來這套!你的意思是,你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就得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對吧?”
羅成的心機被戳穿,頓時乾笑道:“理解就好,何必說的那麽直白。我們兩兄弟,當然要坦誠布公咯。”
“行吧,免得被你佔便宜,我還真有幾件事要問。”
邢堯天說著,神色忽然轉為嚴肅,問道:“你這段時間有沒有王伯當的消息?”
羅成道:“別以為我把你的話當耳旁風。自從你兩年前囑咐過我們幾個人之後,我們一直都很小心的做事。從蟬兒的來信中,我們知道了王伯當和宇文士及的那些套路,無非就是催眠和笛聲,這些東西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確實很致命。但我們都在有所防范的狀態下,這些東西對我們當然沒有任何用。”
其實這番話,周琳早就告訴過邢堯天。只不過邢堯天還是不太放心,於是才出言詢問。現在聽到羅成說得這麽信誓旦旦的,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羅成繼續道:“再說了,這宇文士及現在忙於進攻涿郡無果,正焦頭爛額著呢。王伯當身為他手下第一謀臣,根本脫不開身,一切都和你預測的一樣。”
邢堯天點頭道:“那就好。”
又喝了杯酒之後,邢堯天才再問道:“剛才你說接到過蟬兒的信,在信中她有沒有提過,她過得怎麽樣?”
羅成道:“她信裡說自己活得很好,
自己的親爹很疼自己,讓自己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閑著無聊,就一直在讀書練武,聽說有不小的進展。她還在信裡問了你的情況,表示很難理解為什麽你會受到懲罰,還想要親自回來一趟幫你解釋,不過被我們回信拒絕了。” 邢堯天雖然沒看過那封信,但感覺既然一封信裡能提到這麽多東西,說明她的心情不錯,會顧忌到各方面的狀況,於是說道:“那很好啊。”
不過羅成又略感失落的說道:“當然了,她信裡把所有她的朋友都問候了一遍,卻唯獨沒有提到我和秦瓊。看來有些事情確實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邢堯天納悶道:“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蟬兒信裡沒提到你,讓你很傷心?你該不會是對蟬兒也有想法吧?”
羅成沒好氣道:“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只是因為以前那件事,覺得很對不起蟬兒,所以希望她能有一天忘記這件事,重新拿我當朋友而已。但兩年多過去了,似乎還是沒有這個機會, 所以我才感到失望。無法得到她的原諒,我的心裡一直沒著沒落的。”
邢堯天想起羅成提到過,此生最對不起的兩個女人裡,就有李蟬兒,這才明白了他的心情。於是拍拍他的肩膀道:“想開點吧,總有機會的。”
又幾杯酒下肚,羅成忽然說道:“好兄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命犯桃花啊?我這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光,發生在女人身上。最為傷心的事情,也都是因為女人而起。前幾年,我還長的像女人……有什麽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把我投胎給搞錯了,或許我本來就應該是一個女人?”
邢堯天嘴唇顫動,喃喃說道:“幸好你沒在我那個世界,不然你這個想法,還真有人能幫你實現。”
羅成不解道:“什麽想法?”
“變成女人啊!”邢堯天嘿嘿一笑,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他們會把你下面那根東西從中間剪開,然後掏出裡面的肉,隻留下一層皮。再把你開膛破肚,把那層皮給做成一個管子,縫進肚子,變得跟女子身體一模一樣的構造……”
“行了行了,別說了你。”羅成下意識的捂著下身道,“我只是說說而已,絕對沒有做女人的想法!”
邢堯天見惡作劇成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又喝一杯之後,羅成仿佛壯起了膽子,口齒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兄弟,有句話我一直沒說過,我本來不想說出這些往事,但我實在是想好好謝謝你。”
雖然羅成有點醉了的樣子,但見他這麽嚴肅,應該不是醉話,所以邢堯天一直認真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