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羅家找過,又在羅家附近周圍尋找,都沒能找到羅線娘。
大半夜的,羅線娘會去哪裡呢?邢堯天和羅成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沒頭蒼蠅一樣的找了一個早餐,一直到找到城門口,都沒有任何線索。
邢堯天並不害怕繼續找下去,但邢堯天最害怕的就是,羅線娘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之後,會選擇逃避這一切。如果換位思考的話,邢堯天也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現在的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走了之,躲開所有認識的人。
可羅線娘並不是邢堯天,她的想法或許和其他人不同呢?今天本應該是她的大婚之日,說不定她無論如何都要成親呢?這樣的話,至少可以確認她是安全的。
想到這裡,邢堯天就抱著這麽一絲希望,回往羅家去了。
來到門口的時候,邢堯天遠遠望去,就看到羅真站在大門口,一個個的在給走出來的賓客賠不是。看到這情況,邢堯天就知道羅線娘並沒有回來,否則羅真也不會這樣一個個的送走客人了。
邢堯天很想轉頭離開,但知道這件事始終還是得自己承擔一大部分責任,所以就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羅真下意識面含歉意說道:“真是抱歉,家裡出了點事,今天小女的婚事辦不成了,請見諒……”
這番話他估計已經說了幾十遍了,所以說起來極為順口。說完之後,羅真才發現來者是邢堯天回來了。
這一下,羅真的臉色刷一下就沉了下來,冷冷說道:“你還敢回來?”
“羅老板,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都怪我醉酒後說錯話,所以才……”
羅真臉色沉悶無比,搖搖頭道:“不用說了,羅成已經回來了,他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我。你也不用把什麽事都抗在自己身上,那樣不會救到所有人,。”
他之所以說出這番話,都是因為知羅線娘到現在還沒被找到。
邢堯天當然不敢違逆羅真的吩咐,只能無奈進入羅家。
剛來到前院,邢堯天就看到羅成正手持自己的亮銀槍站在原地,愣怔的發呆,似乎經歷了什麽特別可怕的事情。
邢堯天急忙過去問道:“大哥,你怎麽了?”
羅成咽了口唾沫,顫抖著轉過身,對邢堯天道:“叔父他……他說要跟我比試武功……以生死相拚。”
邢堯天驚愕道:“什麽?怎麽會這樣?是不是你已經把發生的一切都說清楚了?”
羅成點點頭道:“全都說清楚了,包括你誤服了線娘的那一碗寧神茶的事……我本以為叔父會狠狠打我一頓,甚至是把我趕出去,哪怕把我殺了,我都能忍受。為什麽叔父要跟我以死相拚對打?他到底要做什麽?”
邢堯天聽到這裡,也不明白羅真的心理,但既然羅真有這樣的安排,那就說明他不是在開玩笑。邢堯天也只能站在羅成身邊,繼續等待羅真下一步的行動。
從清晨一直等到中午,終於再也沒有客人來了。羅真松了口氣,吩咐手下門讓他們今天都休息,然後親自過去關上了大門。
他沒有直接來到前院裡見羅成,而是到後院庫房轉了一趟,取出來一卷滿是灰塵的長長木盒,將其扛在肩上,緩步來到院子中央。
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這三個人,羅真走來的時候,目光一直在邢堯天和羅成兩人的身上變幻,但最後還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木盒子上。
來到院子中央,打開盒子之後,羅真從裡面抽出來一根金色的長槍,看上去長槍表面已經有了許多塵土的汙垢,看起來很髒。羅真就脫下名貴的外袍,用外袍來細心擦拭著槍身。
看他這麽認真,居然連兵器都拿出來了,邢堯天就知道剛才羅成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不禁問道:“羅老板……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羅成就這麽十惡不赦嗎!”
邢堯天本來以為羅成是一個很識大體的人,雖然肯定會很凶悍,但也不會沒來由的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然而聽到邢堯天這番話之後,羅真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還是在擦槍。
邢堯天又說道:“其實你就是想殺了羅成而已,對不對?你假裝給了羅成機會,但你很清楚羅成是無法對自己的叔父下殺手的,但你卻可以。這樣你殺了他之後,就可以對外說你們是練武誤傷了對方。”
邢堯天這個猜測當然是胡說八道的,因為邢堯天知道羅真絕對不是這種人。說這番話,就是為了用激將法激怒羅真。可羅真明顯不吃邢堯天這一套,聽完邢堯天這番話之後,依然沒有理他。
直到把槍身擦得善良,羅真才心滿意足的把外袍丟在一旁,然後抬頭對邢堯天和羅成說道:“我不是個蠢人,我知道這件事裡面、線娘、成兒、還有堯天, 你們都是受害者,你們都遇到了不應該你們遇到的事情。”
聽到這話,邢堯天忽然松了口氣。本來邢堯天還以為羅真是一個脾氣非常暴躁,而且行事作風極為我行我素的人。現在看來,他做事似乎也沒這麽衝動,看來在關鍵時刻他還是很理智的。
然而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邢堯天徹底收回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當時,你們在面對選擇的時候,卻都做出了最為錯誤的選擇,所以導致了現在這一切的結局。說起來,這件事鬧成這樣,除了你們兩個人之外,線娘也是罪魁禍首之一,所以才會把一切搞成了這樣。你們三個人……太讓我失望了!”
聽到這話,邢堯天為了拖延時間來找出羅真言語裡的破綻,所以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羅真就輕歎一聲說道:“首先是邢堯天,你在發生這一切的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當場說出一切的實情,我們至少可以互相商量一下。然而你做了最錯誤的選擇:藏起羅成,然後自己跳出來承認莫須有的罪名,導致我們誤會,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