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變故,讓羅藝驚愕的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邢堯天急忙來到床邊,用被子圍住羅線娘的身體,只露出一張臉出來。
看到羅藝茫然失措的表情,邢堯天冷聲說道:“羅將軍,你這又是何苦呢?我和線娘情投意合,我們雖然未成親之前就把持不住,確實是不應該,可你為什麽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羞辱線娘?你可知道,她是你的親侄女啊!”
說完之後,邢堯天抱著羅線娘,一副要安慰她的樣子。
然而兩人腦袋湊在一起之後,羅線娘就用險些笑出來的聲音,低聲在邢堯天的耳邊說道:“噗……我快撐不住要笑了。”
“別瞎搞,不然就穿幫了。”邢堯天低聲說道。
其實在剛才,邢堯天被娟兒撲倒在地的時候,李建成就衝了出來,從背後一下打暈了娟兒。
而在李建成身後,羅線娘也走進了邢堯天的房間。
原來自從白天邢堯天昏倒之後,羅線娘就一直在照顧昏迷的邢堯天,一直從白天照顧到晚上。期間邢堯天一直在說夢話,而且神智極為不清,所以羅線娘就寸步不離的一直守著。直到深夜的時候,羅線娘困了,邢堯天的狀態也稍微好了一點,這樣羅線娘才抽空去洗了把臉。
而就是這洗把臉的功夫,邢堯天就被娟兒纏上了。自從娟兒闖入邢堯天房間的時候,羅線娘就一直在門外偷聽著。
聽到邢堯天被威脅,羅線娘本想立刻就衝進去,但害怕自己做錯事,於是就去叫醒了李建成,讓他來處理。
在李建成打暈娟兒之後,就要把她扛走,同時準備去羅藝的臥房偷取那封信,這樣娟兒的詭計就無法得逞了。
哪知道就在幾人正在商量的時候,就聽到了隱隱嘈雜的人聲。李建成探視一圈回來之後,才知道羅藝居然提早醒了,而且要來抓奸。
由於有那張邢堯天筆跡的字條,所以一旦處理不好,就容易引起誤會。
最後還是由羅線娘提出的這個計劃。只要邢堯天和羅線娘睡在一起,然後讓羅藝來抓奸,然後讓羅藝誤會,這樣羅藝在理虧的情況下,肯定就不會遷怒邢堯天了。
為了讓保護太原城的計劃進行下去,邢堯天雖然知道這麽做會很對不起羅線娘,但也只能這麽做了。
不過羅線娘的演技確實是很差。提起這個意見的是她,而現在憋不住要笑的也是她。
見她真的要笑,邢堯天沒辦法,只能伸手進了被子裡,在碰觸到的肌膚上,不輕不重的擰了一下。
羅線娘被擰到了大腿,疼的差點慘叫出來。不過忍住了叫聲,但卻沒有忍住疼痛,眼淚瞬間撲簌簌的落下。
邢堯天見狀,暗地裡道了聲歉,然後下了床,來到了羅藝的面前,對他說道:“羅將軍,你是殺是罰,隨你的便。但請你不要汙蔑我!更不要侮辱線娘。”
“我不知道裡面是線娘啊……哎,怎麽會搞成這樣。”羅藝頓時一陣頭疼,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長輩管教晚輩是天經地義,但羅線娘說到底也只是羅藝的侄女而已。就算羅線娘真的做出了一些不妥的事情,也輪不到他羅藝插手啊。
可現在,羅藝不光擦手,而且誤會了邢堯天,更侮辱了羅線娘,還讓羅線娘的許多肌膚暴露在了那些家丁護衛的眼睛裡,局面更是難以下台。
現在邢堯天更是得理不讓人,要逼得羅藝退無可退,所以才說出了這番話。
果然羅藝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就和一個理虧的孩子一樣,臉色變得極為不好看,尷尬的退開幾步之後,吩咐手下們說道:“都散了都散了,睡覺去吧,不許將這件事傳出去。”
邢堯天高聲叫道:“傳啊,為什麽不傳,讓大街小巷都知道!”
羅藝急忙勸到:“堯天堯天……你別生氣,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沒搞清楚狀況就來抓奸,沒想到搞成了這種局面。我在這裡像你陪個不是,別生氣了。’
聽到羅藝的軟語相求,邢堯天本來想直接給他個台階下就算了,可一想到這件事這麽嚴重,如果自己這麽輕松的就不放在心上,那樣反而會更加引起懷疑,於是還是賭氣一樣的說道:“別啊,你讓他們都來,讓大家都評評理,看看我和線娘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們如果真心相愛,兩情相悅都是錯誤的話,我們甘願受罰!但如果不是,剛才的一切算什麽?我和線娘又算什麽!”
邢堯天說著,語氣裡已經帶著哭腔,裝得極為委屈。
他的演技好到了誇張的地步,而且演出了一個男子極為委屈,但卻要強裝堅強的感覺,讓所有見到邢堯天這番表演的人,都為他的遭遇而同情,包括羅藝。
此刻的羅藝也只能歎道:“好了好了,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大不了這樣,這件事我絕對不泄露出去,而且你們未來成親的時候,我會奉上大禮慶祝。如果有人敢阻止你們成親,我羅藝第一個不答應,如何?”
“你別跟我說,你去跟線娘說吧。”邢堯天移開身體說道。
羅藝就來到床邊,軟語相求道:“線娘,這次的事情是我做錯了,你能原諒伯父嗎?真是伯父把你當成了娟兒,所以才鬧出這樣的誤會,伯父也是迫於無奈的啊。如果我知道房間裡的人是你,我不光不會反對,而且會絕對的支持你們。我自從見到堯天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們郎才女貌,極為般配,都準備親自給你們兩人做媒了。現在你們關系這麽親密,那就讓我當這個媒人,為你們搭橋鋪路,怎麽樣?”
羅線娘哼哧哼哧的吸了幾口氣,對羅藝說道:“伯父,你說的是……是真的嗎……你真的會幫我們……對嗎?”
“當然啊。誰要是敢阻止你們在一起,我羅藝第一個不答應。”羅藝此刻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當然滿口答應羅線娘提到的一切。
“如果我爹反對呢?”
“那我就打到他同意為止。”羅藝拍著胸脯保證道。
邢堯天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暗道原來這丫頭居然另有目的。難道她真的會趁此機會,糾纏著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