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距離仙洞寨入口大約二十丈左右,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在岩石邊緣生了許多枯藤與殘留的枯草。雖說是冬天,這些藤蔓野草都已經乾枯發癟,變得稀少,但依靠它們來隱藏身形還是很輕松的。
幾人靜靜躲著,等待一隊十余人的山賊路過之後,邢堯天才說道:“我沒猜錯吧,他們絕對不會搜索這附近,更不會想到我們的目標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與邢堯天在一起的,還有羅成和秦瓊兩人。本來兩人都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但見這些尋找極為仔細的山賊,居然真的放棄尋找門口位置,都有點驚愕。
羅成皺眉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這個道理我覺得宋成傑不會不知道啊,怎麽他的吩咐會如此大意?”
邢堯天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如果這個危險的地方如同仙洞寨這樣易守難攻,那麽就完全不需要考慮被進攻,因為根本不會有人來進攻。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現在仙洞寨裡的山賊不會超過二十個。嘿,對這些山賊而言,這個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成了他們最危險的所在。”
秦瓊道:“希望你說的沒錯吧。不過我們怎麽進入這地方?難道去敲門?”
“當然要去敲門了,還要光明正大的進去。”邢堯天跳出巨石,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羅成和秦瓊哪裡想得到邢堯天這麽大膽,都嚇得差點叫出來。不過見到他打頭陣,兩人心中的膽氣也壯了許多,也都強行的挺胸抬頭,跟著一起過去。
“你打算怎麽叫開這兩扇鐵門?”羅成問道。
“我聽過一次暗號,應該還記得暗號,不會出錯的,放心吧。”
說著,邢堯天來到入口處,撿起一塊石頭,在鐵板上有節奏的敲打著。
邢堯天一邊敲打的同時,羅成和秦瓊都做出迎擊動作。
他們手持著從山賊那裡搶來的長刀,雖然都用得很不順手,不過這種環境下也沒辦法了。
暗號敲完之後,機括聲音響起,石門逐漸向外張開。
邢堯天故意隱蔽身形,等到石門徹底打開之後,才忽然翻身進入了山洞。
負責開啟機關的只有一個山賊,他見到邢堯天突然出現的時候,頓時一陣驚愕,急忙拋下武器,往前堂跑去。邢堯天當然不肯放過他,緊緊地追在他的後面。
羅成和秦瓊也躍入山洞,緊緊跟隨在邢堯天的後面。
看著那山賊跑開的驚慌樣子,邢堯天說道:“他這麽慌亂,說明這山洞裡可能連二十個人都不到。我們只要動作快一點,說不定能在其他山賊回來之前,徹底控制仙洞寨,那樣我們就能進退自如了!”
羅成和秦瓊立刻出聲附和,仿佛即將拿下這場鬥爭的勝利。
那山賊跑向左邊階梯,闖入俠義堂。邢堯天三人也緊跟在後,一步不落。
闖過俠義堂第一間石室,那山賊已經來到了第三間石室。
三人快步闖入第二間石室的瞬間,忽然感覺背後一陣轟然巨響,回頭看去,竟然見到那一扇被吊起的石門,此刻已經被放下,三人的退路頓時被截斷。
從第二第三間石室的角落位置,一個個山賊竄了出來,都是手持武器的凶神惡煞模樣,瞬間就將邢堯天等人團團圍住。
看數量,這批山賊至少在一百個以上。真動起手來,邢堯天等人根本沒有任何取勝的余地。
邢堯天頓時露出愕然不已的神情,
喃喃說道:“這……這怎麽可能?” “哈哈,你們這些小把戲,還想騙的過我?是否太自大了一點!”宋成傑的聲音傳來的同時,他也分開山賊眾人,緩步走來。
臉皮上裂開的裂痕,此刻早已被縫上,但那歪七扭八的縫針痕跡,更讓他看上去極為快步。
雖然臉色看起來還是一陣慘白的樣子,不過宋成傑畢竟是練武之人,就算受傷了,體力恢復得也是極快。如同羅成身受重傷,但一天修養過後就能勉強與人動手過招一樣,這宋成傑經過一整天的修養後,他已經恢復到了很好的狀態。此刻動手,宋成傑有信心一個人應付邢堯天等三個人。
看到三人露出驚愕無比的樣子,宋成傑就覺得一陣好笑,說道:“幹嘛露出這麽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們真以為僅憑三個人的力量,就想奪取我的山寨?所以說你們還是太過天真,以為我覺得這裡易守難攻,就不會加強戒備,想法雖然不錯,但你想得太過簡單。”
邢堯天吃驚的望著宋成傑,難以置信的說道:“你怎麽……怎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麽一樣?不,不可能!你不會平白無故的留下這麽多人一直乾等著,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才會提早安排!”
宋成傑傲然笑道:“哈哈哈,根本不用知道你的想法。我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你何時來,何時死!讓我算一算……”
說著,宋成傑還真的裝作掐指一算的模樣,然後說道:“我算你剛才來,現在死!怎麽樣,很準吧?兄弟們,動手!”
最後一句,是對周圍的手下說的。
“你不想知道神仙經的下落了嗎!”邢堯天立刻高聲喊道。
“慢著!”聽到神仙經,宋成傑立刻叫停了手下。
緊趕幾步,來到眾人不遠面前,然後對邢堯天說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知道神仙經的下落?”
此刻邢堯天並沒有戴人皮面具,也沒故意沙啞聲音,所以在宋成傑眼裡,只是個很普通的外人,而不是常慶東。不過宋成傑太癡迷神仙經,所以只要有人提到,就想追問到底。
“常慶南是我師父,他的神仙經早已徹底傳授給我。”邢堯天說道。
宋成傑當然不會信這種鬼話,搖頭歎了口氣,對山賊吩咐道:“動手吧。”
“其風謂之動、而風過葉謂之聲、此乃風動,亦或葉動?”
聽到邢堯天扯著嗓子喊出了這番話,宋成傑又反悔了,急忙道:“別……先別殺他。”
這群山賊被他折騰來折騰去,都有點莫名其妙了。一個手下皺眉說道:“大當家,這種邪術,你學來做什麽?要不是因為中了邪術,我們也不會折損那麽多兄弟……怎麽你現在還……”
“你在教訓我?”宋成傑冷冷說道。
“我只是在說實情,有些話總要有人來說!你們說是不是,兄弟們?”這山賊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周圍的所有山賊說的。
這些人都對宋成傑沉迷那所謂神仙經的事情敢怒不敢言,此刻好不容易有個人敢出面說出這番話,當然會附和支持。
聽著所有人七嘴八舌吐露著對自己的不滿,宋成傑憤怒的表情,忽然變為無奈,然後用手做出下壓動作,讓所有人禁聲。
歎了口氣,宋成傑對眼前這山賊說道:“你說得很對,我為了練習神仙經害死了很多兄弟,為了這邪術讓大家都陷入危險,算起來確實是我錯了。”
那山賊面露喜色說道:“大當家,你能明白就好,也不算太晚。”
宋成傑來到他身邊,左手輕輕搭著他的肩頭道:“其實這些道理我早就明白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在你們嘴裡說出來……說明我這做大當家的,還沒鎮住你們。”
聽到宋成傑的溫柔話語,那山賊本來還心情極好,以為自己的大當家終於幡然醒悟。可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這山賊才發現了有點不太對勁。
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
宋成傑揮動斧子砍落,輕輕松松的就將眼前這個山賊的腦袋給砍了下來。臨死之前,這山賊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會被突然處死。
這一突然的舉動,驚愕得周圍所有人一個敢喘氣的都沒有。
宋成傑卻仿佛是做了一件很淡然的時期一樣,推開那山賊的屍體,甩了甩斧頭上的血跡,然後說道:“作為我的手下,就算知道我做錯了,你們只要乖乖閉嘴,繼續聽從就好。這個人,就是不聽號令的下場。這些你們早已應該爛熟於心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明白了嗎!”
最後一句話,是用爆喝似的喝罵在詢問眾山賊。這些山賊早已被嚇得不輕,一些剛才罵大當家罵得很爽的人,生怕自己曾了第二隻被殺雞儆猴的雞, 所以只能立刻回答道:“明白!”
宋成傑點點頭,真就宛如沒事人一樣又轉身面對邢堯天,說道:“好了,處理了一些家務事,現在該我們了。我答應放你們一條命,代價就是你給我寫出完整的神仙經,這個條件怎麽樣?”
“非常誘人,不過……哎,這麽說吧,我裝不下去了。”邢堯天本來試圖用一個很貪得無厭的表情來面對宋成傑,然後在見到宋成傑這麽凶殘的一面之後,邢堯天忽然發現眼前這個人根本不配作為自己的對手。
用自己的計謀來對付他,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
收起所有的驚愕和不知所措,邢堯天回復以往那種淡淡然的輕松表情,然後對羅成和秦瓊道:“你們兩個體力恢復得怎麽樣?”
羅成抱怨道:“你再演一會啊,我們還能多休息會。你這突然演不下去了,到頭來苦活累活還不是我們做?”
邢堯天對羅成道:“對不起了大哥,只是我對這宋成傑的印象差到了極點,我實在是懶得再玩下去了。按照時間來算,我們的計劃應該已經成功,你們只要堅持到毒蜂飛來,就能讓我們都活下來了!”
邢堯天說著,忽然往秦瓊和羅成兩人的中間一站,讓兩人保護著自己。
宋成傑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小子在搞什麽鬼,但有兩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毒蜂。
頓時一陣強烈的壞預感出現在心頭,宋成傑也不管什麽三線及了,立刻吩咐道:“這次不用停手了,先乾掉他們幾個!”
山賊們一擁而上,與羅成和秦瓊拚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