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射山,其中的‘射’字,讀作‘業’同音。
姑射山溝壑縱橫、山巒起伏,更有一道極深的峽谷將姑射山分為南北兩山。
除了地勢複雜之外,姑射山中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山洞,不計其數。大一點的山洞,足夠建立山寨,容納五百人以上。所以若沒有具體的位置,想在姑射山中尋找到山賊的藏身處,簡直難如登天。
姑射山的山洞出名到了什麽地步呢?‘洞房花燭’的‘洞’,指的就是姑射山的洞。
相傳姑射山其中一處仙洞,是堯帝與鹿仙女的新房。他們一見鍾情之後,在那裡以洞為房,共度夜晚,後人才將新婚夜稱之為了洞房花燭夜。
姑射山在後世會被多次重修建設,但在這個世界,姑射山還是一片極為荒涼的山脈。
邢堯天知道現在煩惱也沒用,只能先行出發,到地方再找線索。
來到龍泉學堂之後,果然羅成和李蟬兒已經在等著了。
邢堯天將這個‘莊大志’介紹給兩人之後,就直入正題的把事情全都說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之後,李蟬兒當然更加急了,握著邢堯天的袖子,緊張無比的說道:“那怎麽辦?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羅成勸道:“你先別衝動,我們仔細商量商量。”
說罷瞪了一眼邢堯天,想讓他來勸解李蟬兒幾句。
邢堯天卻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姑射山。”
羅成愕然看著邢堯天道:“你沒事吧?真打算我們幾個人去救人?別逗了。”
邢堯天嚴肅無比的說道:“他們既然藏身在姑射山,我就必須盡快將他們鏟除。否則的話,你知道姑射山距離蒲縣有多近?我怎麽放心我娘居住的附近,有一批殺人不眨眼的山賊?”
羅成皺眉道:“此事不比以前。你以前失誤了也就算了,大家一笑而過。可你忘了你上次救翟讓,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你連自己都無法保護,怎麽能帶著這麽多人一起做那麽危險的事情。平時我一定全力支持你,但現在……我不會允許無辜之人陪你犯險。”
這番話雖然說得很決絕,但邢堯天卻有點感動。
一直以來,邢堯天做的很多事情,羅成都不清楚。在羅成眼裡,邢堯天頂多也就是有點小聰明而已,並不能委以重任。
而且正因為羅成和邢堯天是結義兄弟,才更應該在這種時刻阻攔邢堯天,這才是真正盡到了兄弟本分。
邢堯天來到羅成身邊,感激說道:“大哥,你能說出這番話來,我真的很高興。我準備告訴你一件往事,這件事蟬兒也可以作證。”
羅成納悶道:“什麽事?”
“還記得我們剛入學沒多久,我就錯誤指證蟬兒曾經威脅過我,以至於被當眾揭穿之後,成了全學堂所有人的笑柄嗎?”
羅成道:“當然記得。”
邢堯天笑道:“你有沒有奇怪過,我當時那麽冤枉蟬兒,她都沒有生我的氣,後來還一直跟我們混在一起?”
羅成看了一眼李蟬兒,然後道:“我也想過,但那肯定是因為蟬兒溫柔善良,所以才沒和你計較。”
邢堯天道:“其實那次那件事,是我找蟬兒配合我演戲,做到的一切。”
緊接著,就把當時如何和李蟬兒與秦瓊聯手演戲、如何當場抓到了翟茹以及如何推斷出翟茹與程曉義兩人互換裝扮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羅成張大嘴半天合不上,
完全沒想到邢堯天居然還做過這種事。 李蟬兒就在旁邊,當然幫著邢堯天證明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裝作‘莊大志’的陸有德,聽到這件事之後,也暗自心驚,對邢堯天的佩服又加深了幾分。
說完之後,邢堯天對羅成道:“大哥,其實還有一件事,但牽連甚廣,所以我不方便透露。但……翟讓最後還是逃走了,不是嗎?”
他露出的淡淡笑容,更讓羅成感到背後發涼。
羅成咽了一口唾沫道:“你別跟我說,你那時被關在龍泉學堂一整天,都能把翟讓給救出去。”
邢堯天聳聳肩道:“事實的經過牽連到好幾個身份隱秘的外人,我答應過他們不會隨便透露。不過大哥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個會去隨便認領別人功勞的人。”
“我的媽呀,你到底還幹了啥我不知道的事情?”羅成仿佛第一次見邢堯天一樣,前後左右的一直盯著他看。
邢堯天道:“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炫耀,而是想證明我的實力。而且我保證,無論任何時候,都會把你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絕對不會用這些嚴肅的事情開玩笑。”
羅成終於相信了邢堯天的能力,點頭道:“看來是我多心了,其實我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就被你整的很慘,那時候開始,我就不該懷疑你的能力的,兄弟你別生氣。”
邢堯天握住羅成的肩膀說道:“你是我大哥,對我約束,讓我知道分寸,這件事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感謝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
羅成哈哈一笑說道:“好,既然有我的好兄弟當做軍師,我還有什麽可怕的。我們現在就出發,連夜兼程的話應該在明天早上就能趕到姑射山。”
就在這時,翟若言如鬼魅一樣從門外閃進來,瞬間就來到了眾人的身邊,冷冷看著眾人道:“你們太大膽了,這麽做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翟師,相信我吧,我一定會保護他們幾個人的安全。”邢堯天站了出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翟若言沒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那個莊大志,問道:“你會武功麽?”
“還行。”
陸有德由於要假扮莊大志,為了怕被認出來,所以一直不怎麽說話,而且說話的時候也謹言慎語,能用兩個字表達意思的情況下,就絕對不會用三個字。
翟若言說罷沒理莊大志,而是看著邢堯天道:“羅成、蟬兒、還有你這個未婚妻的表哥,都有武功傍身,唯獨你是個不懂武功的弱書生,你還大言不慚的要保護他們,是否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就算你比一般人聰明,可遇到山賊的時候,對方不聞不問的一刀砍下來,你聰明有用嗎!”
邢堯天還沒回答,羅成就搶先說道:“我會保護我兄弟,翟師你放心吧。”
翟若言頓時感覺頭大如鬥,皺眉問道:“你們是否真的要去?”
“一定要去!”邢堯天、羅成、李蟬兒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翟若言道:“好,我陪你們一起去。”
邢堯天早就料到翟若言最終會這麽做,於是拉著她到了房外,低聲對她說道:“翟師,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我們十天后沒回來,你一定要將山賊的行為原原本本的公布出來,以你龍泉學堂老師的身份,沒人會質疑,到時候哪怕引起巨大的恐慌,也能保護大多數人不受到山賊的侵害。我們這些人裡,只有你的身份,說出這番話才有人信,所以你絕對不能陪著我們以身犯險。”
邢堯天這番話說得翟若言糾結不已,一方面他說的是事實,但另一方面翟若言又不想這麽乾等著。
最後皺眉道:“可就憑你們幾個人,太危險了啊。”
邢堯天耐心的解釋道:“現在的情形很尷尬,太守府已經不敢再派兵鎮壓山賊,害怕引起百姓恐慌。而竇氏武館損失慘重,更在黑白兩道的眼皮底下,動彈不得。我們幾個,是為數不多知道事情真相的外人,也只有我們幾個隱秘的身份,才最適合做這件事。”
翟若言已經被邢堯天說得無話可說,只能皺眉道:“小茹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他害怕你遲早會因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吃虧……哎,我真不希望被她說中。”
邢堯天感覺心頭一暖,沒想到翟茹臨走時候,還在為自己著想,不過她的擔憂也有點太沒必要,於是笑道:“翟師,別看我的行為好像很衝動似的,但我真的經過了深思熟慮。 我不會隨便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不會隨便拿朋友們的性命開玩笑。再像上次那樣,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翟若言收起糾結的表情,鎮定了一下心神,對邢堯天道:“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就放手去幹吧,反正命是你的。我答應你,十天之後如果沒有收到你的消息,就公布山賊的存在,給官府施壓,讓他們去派兵鎮壓,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護附近的無辜百姓了。”
搞定翟若言之後,邢堯天等人找了一張地圖,一邊研究地形,一邊吃著飯填飽肚子。在下午時分,終於啟程出發。
由於害怕遇到馬賊攔路搶劫,所以四人並沒有選擇代步工具,而是直接步行前往。由於這半年來的體能訓練,雖然從龍泉郡道姑射山路途很遠,但還難不倒他們。
日夜兼程,恰逢明月高掛,走夜路也沒能影響他們的速度。
眾人沒有選擇官道,而是選取了很多僻靜的小道趕路,因此反而沒有遇到危險,也抄了很多近道。
直到第二天早上,四人終於趕到了姑射山的地界。
來到這裡的第一感受就是,道路越來越難走,山嶺遮住了絕大部分視線,地圖也失去了作用,只能朝著大致的方向前進。
唯一讓邢堯天等人感到欣慰的是,在進入姑射山之後,還能看到一些開墾過的耕地,說明不遠處的附近,就有人居住。
只要能找到居住在本土的人家,說不定可以找到有關姑射山中山賊的線索。
這是他們進入姑射山的第一天,也是連番磨難的正式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