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做什麽考慮,邢堯天也知道答案。
別說已經跟李世民約定好,要保護李蟬兒一直到見到他父親,就算沒有李世民的約定,邢堯天也絕對不會允許李蟬兒出事,即使李蟬兒只是一個和自己關系很普通的普通朋友而已。
他轉身回來,坐回原位,強忍心頭的氣悶,發泄似的狠狠喝了一杯茶。
王世充卻帶著一副溫和的笑容,親自給邢堯天添水。
想了很久之後,邢堯天還是不明白為什麽王世充會知道這件事,忍不住問道:“李家的事情,王將軍知道多少?”
“全部。”王世充輕描淡寫的回答道,“李蟬兒的身世啦、李家兄弟之間的不和睦啦之類的。”
邢堯天萬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雖然極為氣憤,但還是有點無奈的說道:“王將軍,我真的很佩服你這麽短時間內就查到這麽多東西,看來你在太原郡果然是隻手遮天啊。”
看著邢堯天徹底頹下來的樣子,王世充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錯了。整個太原郡的格局極為複雜,根本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除了我之外,還有兩個與我身份相等的將軍,而且還有太原郡的太守。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官員,都在覬覦著太原郡。你真以為我能隻手遮天,也太瞧得起我了。”
邢堯天知道他話說得雖然謙虛,不過以他的身份,還是足夠在太原郡跺一腳顫三顫的。
“再說了,這件事也不是我調查的……”王世充說著,忽然從一旁差幾下面拿出一封信遞給邢堯天道,“我知道的一切,全是來自於這封信。”
邢堯天接過信一看,光看信封顏色就知道是李世民交付給李蟬兒的那封信。
“這封信是你怎麽來的,是否是抓住蟬兒之後從她身上搜出來的?”邢堯天言語中充滿憤怒和殺意。
如果王世充真的這麽做了,那麽邢堯天自此以後都會當王世充為仇敵。
蟬兒的身世已經這麽可憐,如果還遭受到這種待遇,那邢堯天就真的看不下去了。
不過王世充卻說道:“堯天,你失去冷靜了,這可是大忌。你也不想想,我所有情報都是來自於這封信,那麽在我得到這封信之前,我又怎麽知道李蟬兒的身份,從而去搜他的身?她當時對我而言,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
邢堯天一愣,這才知道自己居然忽略了這麽簡單的一個邏輯問題,看來確實是被王世充搞得有點蒙。
但此刻邢堯天不想在言語上處於下風,只能嘴硬說到:“也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想要利用我幫你做事,所以才抓住了蟬兒,沒想到從她身上搜出了這封信,知道了她的身世,所以才來順勢威脅我。”
王世充沒好氣的笑了笑道:“哈,你還真敢猜。你別忘了,我是將軍,我手下帶領的都是官兵,我們不是強盜,不會做出擄人勒索這種事。”
接著,王世充說出了這封信的來歷。
原來是李蟬兒昏倒在船上的時候,就已經將信落在了船上。後來官兵們搜查船艙的時候,發現了這封信,就將其交給了王世充。
信封上寫著簡單“父收”兩個字。正是這兩個字,王世充認識這是李世民的字跡,又見信封上沒有寫落款,所以害怕錯過要緊事,就看了這封信。
今天一早,邢堯天還沒起床的時候,李蟬兒就來討要這封信,不過王世充卻因為要利用邢堯天,所以將這封信扣留了下來,
李蟬兒此刻也正被軟禁在客房,無法外出。 邢堯天知道這一切之後,心裡更是一肚子火,但卻不敢隨意發泄。
正如老奸巨猾的王世充所說,他不是強盜,不會乾出擄人勒索這種事。雖然他現在做的這件事和擄人勒索根本沒有任何區別,但對外來說,王世充可以號稱是在保護李蟬兒。而王世充說要把李蟬兒送到李元吉的手上,也很有說法。
知道實情的人,都會很清楚李蟬兒落到李元吉手上,會有什麽下場。然而在外人看來,王世充將李蟬兒送到她自己的親二哥手上,肯定不算做錯事了啊。
直到此刻,邢堯天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麽叫計謀和奸猾。
王世充做事仿佛不會露出任何馬腳一樣,再加上他讓人捉摸不透的性格,邢堯天發現自己毫無反擊的機會,只能乖乖的聽候吩咐。
不過邢堯天還想做最後的努力,於是對王世充說道:“王將軍,你如果調查過我,就會知道我是個很麻煩的人。也正如你所說,我是一隻隨時會咬人的老虎,你真的要決定與虎謀皮?”
“我當然也害怕老虎,不過拴著鏈子的老虎就不一樣了。”王世充嬉笑說道。
邢堯天這下徹底沒了想法,只能用絕望的像一隻被拴住胳膊的貓一樣,說道:“王將軍有什麽要我做的事情, 盡管吩咐吧。”
王世充直接說道:“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消滅極樂會。”
邢堯天雖然已經猜到有可能和極樂會有關,但萬沒想到王世充居然把這麽困難的一件事情說得這麽淡然,皺眉道:“王將軍是否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無權無勢無錢,憑什麽去剿滅這樣第一個突然盛行起來的神秘幫會?”
王世充道:“就憑你是唯一一個不被笛聲所影響的人,由此推斷,你應該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在加入極樂會之後,還能保持清醒的人。”
邢堯天抓狂道:“是又怎麽樣?難道潛入對方老巢就可以剿滅對方?王將軍,你應該不是這樣一個很天真的人才對吧。”
王世充道:“我當然不會讓你單槍匹馬去做這件事,我會分配一批信得過的士兵供你調遣。在消滅極樂會之前,他們都將成為你的死士,可以為你拋頭顱灑熱血,不計後果。”
邢堯天知道這件事自己躲不過,所以聽到這個消息,還是略感欣慰了一下。
被逼到了這種地步,邢堯天就算一萬個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盡力而為吧,王將軍不要抱有多大的期望。”邢堯天無奈說道。
沒想到王世充卻說:“實在不行的話,期望可以放低一點。你不用徹底消滅對方也可以,但要救出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誰?”邢堯天納悶道,“能讓王將軍做出這種程度妥協的人,一定大不簡單。”
“那是當然。”王世充歎口氣道:“當今三皇子,宇文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