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這個人心服口服,我今天不光要指證她,而且要有真憑實據,在所有人的面前揭露她!只有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到時候老師們怎麽處置她,也就與我無關了。可在這之前,我一定要讓她認輸!”
邢堯天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頓時惹來了很多學子的出言鼓舞。他們一開始還以為邢堯天在裝腔作勢,可知道邢堯天居然被死亡威脅的時候,頓時產生了一股同仇敵愾的情緒,都開始支持邢堯天。
此時邢堯天如果能親手抓住這個人,當然是最解氣的事情了。
“首先,這個人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沒有讓我看過容貌。有的人或許會說了,她既然對我說過話,為什麽我不能憑聲音判斷這個人呢?畢竟龍泉學堂只有這幾十個女孩子,很輕松就能分出來。”
邢堯天的話,正是很多人的疑問,他們都紛紛出聲附和,詢問邢堯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邢堯天就自問自答的說道:“其實這個人有一項很特殊的本事,那就是口技。她可以學出男女老幼等數種聲音,跟我說話的時候,一句話裡甚至可以變換六七次聲音,所以我根本不可能通過聲音分辨。”
這番話引得很多人怎舌。
有幾人談論道:“這小子時不時在吹噓啊,哪有這種人。”
聽到有人不太信,邢堯天就解釋道:“其實我特意問過一些比較懂行的人,就是你了大哥,別躲著了,早知道你想出來顯擺顯擺。”
羅成躍躍欲試,聽到邢堯天說話,立刻衝了出來,對眾人說道:“模仿不同人說話,屬於口技的一種,而且只有女孩才能學得會,因為她們的嗓子比較尖細,放低音調學習男子不傷嗓子。而男人如果學女子聲音,拉高音調,就很容易傷到嗓子。”
聽他說的這麽頭頭是道,大家都半信半疑,有的人還是不服氣,問道:“學這種東西有什麽用?”
羅成俊眉一挑道:“當然有用!那些唱小曲的姑娘們,有時候要唱全本大套,像是武王伐紂,霸王別姬這種,一唱就連唱好多場,裡面就要經常變換音調來唱不一樣的曲子,這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一個人唱下來的。”
羅成說著,仿佛眼前已經浮現出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在那用美妙的嗓音輕輕唱著,惹得羅成如癡如醉。
邢堯天一把將這大花癡推入人群,然後對眾人道:“我大哥閱歷這麽豐富,他說的話也有足夠的分量,於是我就確定了幾件事。第一,這一定是一個女孩,因為只有女孩才能學習這麽多偽裝的聲音。第二,為了保護嗓子,她一定要沉默寡言才可以。還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模仿人聲的技巧流傳自於南方揚州一代,那裡也是唱曲賣藝最為繁榮的地界,而我們這裡極為罕見,所以大家才沒有聽說過。所以,這個女孩很大可能是來自於外地!”
邢堯天這番推論合情合理,惹得很多人都一陣驚歎。本來以為邢堯天這樣找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卻沒想到那個女孩用於掩蓋身份的手段,居然暴露了她的身份!
所有人都極為佩服邢堯天這番推論,因為一切都顯得那麽合情合理。
邢堯天道:“當然,除了這些推論之外,另一個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孩的武功很強,最強的應該是輕功。我兩次見到她,都連她的身影都沒看到。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她也絲毫不避諱自己會輕功這件事……我一直很奇怪,她很聰明,為什麽會這麽不小心呢?直到我問了守衛一件事,
我才明白了這一切。” 說著,邢堯天指了指包圍著校舍四周的牆壁說道:“從守衛那裡,我得知校舍周圍的所有圍牆,上面都塗滿了特製的松油。只要有這種松油的存在,即使輕功高強的人,因為無處落的關系,也無法飛躍牆壁。她之所以在我面前展示輕功,就是希望給我一個暗示,讓我誤以為她是用輕功飛簷走壁進入的男子校舍,所以她不惜暴露自己輕功很好這個信息給我,當然了,這條信息的真實性也千真萬確。待會我會告訴大家,她用什麽辦法混入的男校舍。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公布幾個值得懷疑的女孩。”
在場大部分人都安安靜靜的聽著邢堯天說話,都有點陷入他這抽絲剝繭一樣的推論之中。
除了邢堯天這些新生之外,許多已經在學堂攻讀兩年的人,也都圍聚了過來湊熱鬧。
邢堯天環視人群,在不遠處找到了翟茹,於是總結說道:“通過我家小姐王悅華的大力相助,我們通過這些線索進行排查,最後把嫌疑人鎖定在了三個人的身上……”
邢堯天說著,用手一指李蟬兒道:“第一個是你,李蟬兒。”
李蟬兒露出驚訝的表情,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但面對邢堯天的指證,她還是怯生生的站了出來。成為眾人的焦點,讓李蟬兒變得無比緊張,不斷用手拽著裙角,把平整的裙子揉得都顯得皺巴巴的。
“第二個,是你,翟茹。”
邢堯天話音剛落,翟茹就露出一副‘你在開玩笑吧’的失笑表情,站了出來說道:“你最好小心說話。”
邢堯天微笑不答,最後高聲問道:“請問竇雪在嗎?如果你在的話,出來吧。”
喊了幾句,沒人回答。
邢堯天並不覺得驚訝,只是笑著說道:“既然她不在,那麽她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人群中有人無比納悶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推論,她為什麽不來就沒有嫌疑?不是應該更有嫌疑嗎?”
邢堯天道:“你錯了!這個女孩對我無比記恨,而且對自己的聰明才智極有自信,這麽一個環境下,她怎麽會不來?她一開始就認定我一定會輸,那麽在我輸了之後,她一定會第一時間來嘲諷我。她不來見證這一切,說明她壓根就不在乎這一切。這樣的人,絕對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邢堯天解釋過後,眾人這才釋然,但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理解這種想法,或許這就是那些所謂聰明人的思維方式吧。
看著翟茹和李蟬兒兩人,邢堯天露出得意的微笑,對兩人說道:“沒想到吧,我居然能走到這一步。你雖然表面上都裝作與此事無關,可你的心裡,此時應該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因為你從沒想過自己會被戳穿。”
邢堯天是對這兩人的方向說話,所以誰也不知道邢堯天具體是對誰在說。可都知道邢堯天馬上就要揭曉答案了,所有人都激動無比,靜靜等待這場好戲的收尾。
“要混入男子校舍的辦法很簡單,在白天守衛大哥不仔盤查的情況下進入男子校舍,在第二天中午大家吃飯的時候再離開。”
邢堯天說完,很多人都楞了一下,然後大失所望,萬沒想到這個所謂的辦法居然如此簡單粗暴。
邢堯天早就料到他們的反應,於是笑著解釋道:“越困難的方法,破綻越多。越是這種簡單的方法,反而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只不過用這種方法會有一個巨大的破綻,那就是第二天的第一堂課,她會缺席。”
說罷,邢堯天從懷裡取出一本冊子,翻開到那一頁之後,對眾人說道:“在大前天晚上,這個女孩曾經找過我一次,而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前天早上,恰好有一個人缺席了,而這個人就是你!”邢堯天說著,手指向那個女孩說道:“李蟬兒!”
李蟬兒聽到邢堯天的指證,臉上早已憋得通紅,美眸中滲出眼淚,委屈無限的說道:“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哈哈,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全校園裡只有你一個人符合我的所有推論。首先,你是一個外地人,這點我已經問過秦瓊,他說他的老家就在揚州歷陽郡。你說對不對?”
李蟬兒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不敢撒謊, 說道:“我是在歷陽郡長大的,可是……”
“沒什麽可是。”邢堯天冷笑打斷她到,“第二,你是個很內向的人,至少你裝的很內向。即使在這種情況,你都懶得為自己辯駁幾句,說明你平時也不怎麽說話對吧?我相信這一點,我們這群和你同屆的學生,都可以做征。其實並不是你內向,而是需要一直保養著這幅嗓子,以備不時之需。”
“我不是保養嗓子,我真的只是不想說話。少爺,少爺你在哪啊……”李蟬兒終於委屈得哭了出來,不斷尋找著秦瓊,但卻沒有找到秦瓊的身影。
邢堯天看她哭了,自己卻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隔著男女校舍的那堵牆說道:“你要找秦瓊,他在那裡!”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瞧去,果然見到秦瓊趴坐在牆頭,仿佛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
“我讓他從男子校舍那邊搭了梯子爬上牆頭。這牆上很滑,所以他堅持不了多久,除非……”
邢堯天話還沒說完,秦瓊就堅持不下去,屁股一滑,掉落下去。
李蟬兒見狀,快步奔了過去,但還是差了一步,讓秦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疼得秦瓊不斷慘叫。
邢堯天本來自信滿滿的表情瞬間消失,頓時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愣愣說道:“怎麽會這樣?”
李蟬兒扶著秦瓊,摸了摸他的腿骨,驚愕得臉上發白,急忙對周圍人說道:“快點叫醫師,他的腿摔斷了!”
邢堯天疾步跑到兩人身邊,發狂似的指著李蟬兒道:“李蟬兒,你難道見死不救嗎,為什麽不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