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雪與眾人年紀相仿,也是個漂亮的女孩。比起其他女孩的高貴典雅,竇雪就顯得有點過於活潑。
前幾天聽王悅華簡單介紹過,竇雪是秦瓊的師妹,家裡是開武館的,所以從小跟很多男孩子混在一起,天生就這幅大咧咧的樣子。她並不是學堂裡的人,但因為和秦瓊與李蟬兒很熟悉,性格也很不見外,於是經常來這裡找他們玩。貌似也找過秦瓊幾次,但邢堯天都沒能碰到過。
見到邢堯天后,竇雪也一臉笑容,毫不見外的打招呼道:“這位小弟怎麽稱呼?”
王悅華見邢堯天有點應付不來竇雪,於是上前說道:“這是我的書童,叫邢堯天。”
“哦,就是你成天嘴裡念叨的那個書童啊?”竇雪眼睛裡含著壞壞笑意,看著王悅華道。
“你是不是想死啊!”王悅華臉上一陣尷尬,只能借著假裝生竇雪的氣來掩蓋。
竇雪嘿嘿一笑躲開道:“你想追上我還得再練幾年呢。”
說著來到邢堯天身邊,來回看了幾眼之後說道:“確實是一表人才,當書童可惜了。”
“過獎,過獎。”邢堯天被她誇的不好意思,又怕再出現調侃自己和王悅華的尷尬話題,於是轉移話題說道,“竇小姐,你剛才說不讓李小姐去做秦公子的丫鬟,是在因為什麽而生氣?”
竇雪被他這一堆公子小姐鬧得頭都大了,指著眾人說道:“以後叫我雪兒,叫她蟬兒,叫她悅華姐,叫我師兄秦木頭就可以了。”
“哈,好吧。雪兒,蟬兒,悅華姐。”邢堯天也被她這份不見外的情緒所感染,確實也覺得這麽叫有點拗口,於是立刻改口。
王悅華臉上露出難以掩蓋的淡淡笑意,嘴上卻假裝不太高興的說道:“你還真不客氣。”
笑鬧了幾句,竇雪忽然一臉茫然的撓頭道:“我今天要來幹什麽來著?”
邢堯天提醒道:“和秦瓊有關。”
竇雪猛然想起,對李蟬兒道:“對對,就是來跟你說這事的。以後別當他的丫鬟了,也別給他好臉色看。哼,這個家夥居然爽約,說好要陪我逛街的,都沒來。我去找他,你猜他說什麽?他說要幫朋友監視他朋友的朋友,因為他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可能有問題,你說他什麽意思嘛,我當時就被繞糊塗了,肯定是編了個理由在應付我。哼,我決定了,以後我們兩個都不許理他!”
李蟬兒性格比較內向,也不善言辭,張口結舌好幾次都插不上嘴。聽到這番話也有點為難道:“可我從小到大伺候少爺的,怎麽能……”
王悅華沒好氣的對李蟬兒道:“你怎麽這麽老實呢,這瘋丫頭說的話你也信啊。別看今天很生氣的樣子,明天就又去找他師兄玩了。”
竇雪被王悅華氣得夠嗆,但卻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於是也不反駁,而是順著她的話,一臉賤兮兮的笑容說道:“對啊,對啊,我這個人就是愛亂說話。邢堯天你知道嗎,你家這位小姐對你可是朝思暮想,天天在我們面前說怎麽怎麽愛你,怎麽怎麽要對你好。”
“喂,你亂說什麽!”王悅華氣得直跺腳,追著想打竇雪,可她哪裡追的上從小在武館長大的竇雪。狹小的房間裡,兩人笑鬧著,王悅華腳下一絆,身體直接跌飛出去。
邢堯天眼疾手快的衝了過去,攬住王悅華的纖纖細腰,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順勢拉入了自己的懷裡。
兩人以親密姿勢維持了一瞬間,然後觸電一樣分開。
竇雪對邢堯天嗤嗤笑道:“身手不錯啊。”
其實邢堯天自己都有點納悶,剛才自己的反應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快。難道這十天左右的體能訓練,真有這麽明顯的成果嗎?
看天色不早,邢堯天不想引起誤會,於是告罪一聲離開。
竇雪由於不是龍泉學堂裡的學子,也準備走,於是追了上去說道:“送送我吧。”
兩人並肩而行,邢堯天對竇雪道:“今天的事,真是抱歉。”
竇雪一臉納悶道:“你做什麽事對不起我啦?”
“誒,我說了你不許生氣啊。”
“不生氣。”竇雪隨口說道。
“讓你師兄爽約的人就是我,他也是為了幫我,才爽約的。”邢堯天說著,見竇雪收起了笑容,就立馬補充道,“但我真不知道他已經有約了。如果知道他有事的話,絕不會強迫他的。”
竇雪雖然收起笑容,不過臉上卻洋溢出了一份溫柔的表情,低聲道:“我還以為他故意編個借口來躲著我,原來不是。”
邢堯天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不是了,他還沒聰明到懂得編借口的地步。”
這句話明顯說中了竇雪的心事,惹得她拍腿笑道:“對對,他那麽笨,哪裡想得到編借口!沒想到你還挺了解他的嘛。”
“跟他住在一起十天了,想不了解都難啊。”邢堯天無奈道。
竇雪滿臉興奮道:“原來是你啊,那我們以後要多見見面了,你跟我多說說他那些笨蛋事情,讓我以後有機會拿來嘲笑他,好不好?”
“當然好啊!比如上次,他在吃飯……”
……
時限的最後一天,邢堯天並沒有感覺到多大壓力,而是正常的起床洗漱,在翟若言的課堂上累個半死,在陳福的課堂上又休息得精神奕奕。
直到課程結束,眾學子要離開書堂的時候,邢堯天卻擋在了書堂的門口,朗聲對眾人說道:“各位,今天有好戲要不要去看?”
一群女孩歡呼一聲,但大多男孩不感興趣。
“要去女生校舍那邊喲。”
這下真的是全場歡呼了。
在邢堯天的帶領下,這七八十人風風火火的往右院走去。
來到大門外,看著臉色陰沉的守衛,眾人的興致瞬間被壓了下來。一個人在邢堯天背後低聲問道:“你能搞定他嗎?”
“放心,包在我身上。”
邢堯天信心滿滿的過去,面對守衛就突然換上一副討好一樣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這麽多人,能去女子校舍那邊嗎?”
“既然都是學子,規定上並沒有不能全進去。不過……”守衛面色陰沉的瞪著人群說道,“如果男子鬧事的話,我會把你們都趕出去!”
邢堯天眨眨眼道:“不會有事,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你揪出搗亂的人。”
守衛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說道:“最好是這樣,不然我就會親手把你給丟出去。”
看守衛松了口,眾人都興高采烈的湧了進去。
其實有許多男孩害怕出醜,或者害羞,不敢一個人來女子校舍這邊,不過心裡早已幻想過。此時願望成真,許多人真是激動不已。
見這群少年都一副如狼似虎的樣子,很多一開始還湊熱鬧的女孩頓時感覺不太高興,於是進入院子之後,女孩們立刻自發的聚集在了一起,站到了另一邊。
作為她們的代表,王悅華出面說道:“你們要搞清楚,這次是要見證邢堯天辦理某件事,而不是讓你們來這裡瞎玩的!有什麽人不規矩的話,守衛肯定會把你們趕出去!”
那群男孩這才稍微冷靜了下來,但貌似還很躁動的樣子。邢堯天怕真的被他們給攪和了,於是直接進入正題道:“各位,今天我之所以叫大家一起來,是為了找出一個人。這個人用了一種手段來威脅我,逼我跟她打了個賭。我沒見過她的容貌,也沒聽到過她本人的聲音,所以她賭我十天之內找不出她的真正身份,而今天就是第十天!”
邢堯天簡單解釋後,眾人就立刻來了興致。人群裡有人喊道:“聽你這麽說,你找到她了?”
“當然,今天晚上就是最後期限,但為了方便讓大家都親眼見證這一刻,我特意選擇了白天。嘿,說真的,我昨天就已經知道她是誰了,但為了讓她當眾出醜,我特意選在了這最後時刻才揭露她!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很享受那種,在對手最得意的時刻,擊敗對手的快感!”
邢堯天臉色得意無比, 話也說得信誓旦旦,確實吧在場所有人的胃口都勾了起來,惹得人群裡不斷催促。
“別賣關子了,快點說這個人是誰!”
“別雷聲大雨點小,先把事情說清楚。”
“你這麽大口氣,一旦猜錯了,丟人的就是你了!”
聽到眾學子的不斷拱火,邢堯天感覺氣氛差不多了,就做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來到人群中間,環視眾人,然後慢慢說道:“事情還要從十天前說起,當時秦瓊和王玄恕起了衝突,最後秦瓊逼得王玄恕要跟他拚命,而被我製止,想必在場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人群裡議論紛紛,大多都親眼見證了這件事,一些沒見過的人都在問一旁的王玄恕是否如此,王玄恕也實話實說。也有幾個不待見王玄恕的人想去問秦瓊,但並沒有見到秦瓊的身影。
邢堯天繼續道:“其實秦瓊是個很老實的人,他之所以說出那番嘲諷的話語,就是因為他當時聽到了一個女子的指示,讓他說了那番話。這女子唯恐天下不亂,想要讓王玄恕和秦瓊血拚得兩敗俱傷,然後全都被趕出學堂,可這一切全被我給製止了,因此這女子就記恨上了我。在過去的十天裡,她有兩次都在半夜潛入了男子校舍那邊,用高明的輕功躲開了我的視線,然後手持凶器頂著我的脖子,威脅我跟她打賭。”
此言一出,眾學子之中才傳出一陣驚訝之聲,難以想象龍泉學堂裡居然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
很多人這才意識到,邢堯天這次說的這件事有多麽的嚴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