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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謀士》第193章 2年之後
  正是這種兩難的境地,才讓整個故事顯得怪誕誇張,但卻隱隱有幾分莫名的滋味在裡面。

  在第三層的目的,就是要邢堯天從這些故事裡選出自己所讚同的那一方。

  由於每個故事都描述得極為逼真,所以邢堯天經常陷入兩難的境地,不知道應該去支持誰才好。

  這或許正像是人生之中的許多兩難抉擇一樣,每一個選擇,都會讓邢堯天陷入極為糾結的思考之中。相對於前兩層對肉體的折磨,這一層更多的是對倫理道德的考驗。

  第四層,也是一層擺滿書籍的樓層。只不過與第二層雜亂的書籍類型不同,這裡絕大多數都是兵法典籍外加自古以來的各類戰事記載。

  邢堯天要做的,就是通讀這些兵法典籍,加以融匯貫通,再和老先生一起通過紙上談兵,來演練一場場排兵布陣的推演。

  第五層,擺放了許多琴笛蕭苼等樂器。邢堯天不光要跟著老先生學習如何吹奏,還要一遍遍的吹奏那些充滿悲傷哀怨的樂曲。

  音樂對人情緒的影響是極大的,像宇文士及吹的笛聲,就能夠讓人發癲發狂。雖然這裡的樂譜都沒宇文士及的那麽誇張,但也都是那種淒婉哀怨的調調,光是聽著就讓人心裡不舒服,更別說自己吹奏了。所以這一層也給邢堯天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第六層又是擺滿書籍的樓層,與其他樓層不同的是,這裡全都是佛家與道家的典籍,記載著這兩大宗教對於這世界的探索和發現。

  其中雖有虛構,但隱藏的大智慧,卻更是多不勝數。邢堯天體會到這些宗教之中,對於人性的探討,對於生命的向往和渴求,更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很長一段時間,邢堯天都陷在了長長的思考裡。在宗教的大智慧以及對人生最根本的渴求之間,不斷的掙扎、盤旋。

  也不知過了多久,邢堯天才在某一天突然開了竅。不光通讀了佛道兩家的大智慧,更對迷惘的人生,有了一個新的憧憬。

  春去秋來,夏收冬出。時間的概念,逐漸對邢堯天而言,變得極為模糊。

  而在進入思過塔沒多久之後,邢堯天其實就明白了,這所謂的思過塔,其實也就是另一種教育學生的場所。只不過方法過於偏激,所教授的題材也過於偏門,所以被當做懲罰來使用。

  一般犯了錯的學生,只會在第一層接受體力的懲罰,就會讓他們離開。而稍微犯了重罪的,就會讓他們在第二層多看看書籍,多品味一些精彩的人生故事,明白多一些大道理。錯得很離譜的,老先生就會親自上場,對他們進行指導和解說。用一個個光怪陸離的故事,說動他們的內心,讓他們反思自己犯下的錯誤。

  一般來說,除非罪大惡極者,都不會有機會前往第四層以上,所以邢堯天算是為數不多能夠在一直六層隨意走動的人。

  不過這第七層,老先生卻嚴令禁止,不允許邢堯天前往。

  但這六層的東西,就足夠邢堯天學的了,因此邢堯天也沒太在意第七層的事情。

  一年來,邢堯天一直沉浸在塔內的生活中,學習著塔裡的一切,對外界的事情毫不在意。

  但臨近冬天的時候,每逢周琳前來,邢堯天都會囑咐她,如果遇到下雪天,就一定要躲在安全的地方,不能出門。

  周琳雖然多次問邢堯天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邢堯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囑咐她要好好保護自己。

  好不容易熬過冬天,邢堯天以為能稍微放松幾個月的時候,有關戰爭的情報,像雪片一樣鋪天蓋地的襲來,天下卻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安穩的天下。

  首先是宇文士及這一反賊先驅,終於利用一年的時間,攻佔了涿郡周圍大大小小的五大郡。接下來的目標,就是要大舉進攻涿郡。

  另一方面,在宇文士及即將攻擊涿郡的時候,朝廷放出話來,要舉全國之力,以精兵強將相助涿郡,勢必要剿滅宇文士及。

  可就在此時,天下間突然又冒出了兩股反胤的勢力。

  第一股勢力,是一批以賊匪為主的義軍。據說趁亂攻佔了長沙郡,以極好的天時地利優勢,獨霸一方。為首之人是一個名叫柴紹的人,坐擁長沙郡,當上了土皇帝。

  第二股勢力,邢堯天就不陌生了,正是沉浸了許久的翟讓。相比於柴紹的小打小鬧,翟讓自從對天下宣布反胤開始,就接連攻佔了滎陽郡的滎澤、管城、圃田、陽武多城。雖然不像宇文士及那樣可以一口氣摧枯拉朽的攻佔下整個郡, 但連下多城的魄力,也已經非比尋常。

  正是這戰亂四起,一時之間讓許多心生反叛的人,都蠢蠢欲動,朝廷難以兼顧。無奈之下,朝廷只能派遣重兵死守全國各地重要城郡,兵力一分散,也就無暇顧及宇文士及和翟讓了。

  就這樣,又一年過去。

  再臨冬天,邢堯天還是那番囑咐,讓周琳躲著下雪,不要在下雪的時候碰到任何人,不要在下雪的時候亂想任何事。

  與去年不同,今年還真下雪了。那幾天,簡直是邢堯天的噩夢。他無時無刻都覺得,周琳會突然用匕首刺穿自己的胸膛。雖然邢堯天以前的夢境裡,周琳是當著自己的面,在雪天自殺的。但邢堯天還是害怕其中有變。

  又苦受煎熬了四個月,距離兩年之期也越來越近,冬天也早已過去。

  邢堯天越來越期待出塔之後的一切。

  朋友們有什麽變化?周琳有什麽變化?學堂裡應該已經來了一批新生,他們是否也和自己以前那樣,被翟若言耍的團團轉呢?

  懷著這樣的期待,邢堯天終於苦苦熬到了這一天。

  這日一早,邢堯天還和往常一樣洗漱完畢,與老先生吃完飯。雖然假裝得很淡定,但邢堯天知道自己的雙手都有點發抖,情緒也顯得非常高漲,明顯是興奮過頭的樣子。

  然而就在此時,老先生卻潑冷水一樣的說道:“今天我允許你上第七層。如果你能堅持下來第七層的考驗,我就會放你走,如果不行……那麽,你還要留在塔裡兩年。”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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