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轟擊而出,光聽拳風就知道翟若言沒有絲毫留情。
邢堯天也不敢大意,立刻用出雲燕九渡的第二式:燕行雲散。
邢堯天的身形忽然一個晃動,就從翟若言的身前,閃爍到了翟若言的右邊。
順勢一掌拍往右邊,邢堯天又已經閃到了左側。
雖然沒打中邢堯天,但翟若言一點都不奇怪。用出燕行雲散的人,速度肯定要比普通人快上很多倍,所以在速度方面,並沒有嚇到翟若言。
值得注意的是,邢堯天的閃爍次數。
一般來說初學者是閃爍兩次,經過修煉之後大部分人可以到四次。翟若言知道,翟茹算是個練武天才了,她的極限也只是六次而已。
所以翟若言就一直數著邢堯天在維持超高速的狀態下,能閃爍幾次。
“四……五……”翟若言默數著,心裡已經略感驚訝。
“六……七……”在超過翟茹之後,邢堯天算是徹底嚇到翟若言了。
應該到達極限了吧?
翟若言假定邢堯天的閃爍次數是八次,所以在第八次的時候,稍微預判了一下邢堯天即將停頓的位置,然後抬腿橫掃一腳,要踢中邢堯天的胸口。
“八……”
果然在第八次,邢堯天被翟若言一腳踢中。
但猛然間,翟若言發現自己的一腳踢出去空蕩蕩的。眼前一閃,發現邢堯天又消失不見了。
“九……十……”
第十次閃爍過後,邢堯天飄飛遠退,在較遠的位置停了下來,輕輕的喘了幾口氣之後,對翟若言道:“放過我吧翟師,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翟若言卻感覺背後一陣陣的冒冷汗。
這樣的速度,如果是一個會粗淺武功的俗手,都可以依靠這身輕功,躋身成為天下一流的高手。
忽然覺得腳上有什麽東西脫落。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右腳的襪子滑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隻潔白光滑、毫無汙垢的玉足。
原本穿著靴子的右腳,怎麽會突然失去了靴子?
翟若言抬頭望去,見邢堯天懷抱裡,抱著自己的靴子。
“輕功好了不起啊!”翟若言哼了一聲,撿起襪子,套在了腳上。
邢堯天目光落在了翟若言的腳上,本來只是覺得她的腳掌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在她套起襪子之前,邢堯天似乎見到她的腳踝處,有一處青色的刺青,似乎雕刻著有字。別的字沒看清,但只看到了一個‘奴’字。
邢堯天頓感愕然,心想難道翟若言做過奴隸?
翟若言注意到了邢堯天的目光,立刻緊張的綁住襪子,然後皺眉道:“你看什麽?”
邢堯天注意到翟若言的神情,驚慌多過憤怒,應該是害怕刺青被發現。
所以邢堯天裝出一副癡迷的樣子,然後說道:“翟師的腳,真的很漂亮。”
這番話雖然也是邢堯天心裡的想法,但本不想說出來的,因為有點太不倫不類了。
翟若言明顯松了口氣,但接著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哼了一聲道:“連我也敢調戲,是否兩年過去,忘了我的手段了?”
說著,捏了捏拳頭,一副要動手打人的樣子。
邢堯天見說謊掩蓋過了尷尬局面,於是就急忙解釋說道:“我絕對沒有調戲翟師的意思,我是出於一種對於美好事物的欣賞角度來看待的,並沒有任何不堪或者汙穢的想法。”
翟若言噗嗤一笑道:“行了行了,
幹嘛那麽認真解釋,又沒怪你。” 邢堯天走到翟若言面前,把靴子放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翟若言在這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被鬼迷了心竅,脫口而出說道:“幫我穿上吧。”
話已出口,就頓覺後悔。
女子的雙足,可謂是最為敏感的部位之一。邢堯天剛才的調笑,已經讓場面顯得很尷尬。但翟若言這麽說,更是讓原本已經解開的尷尬,又加劇了幾分。
邢堯天仿佛沒聽清一樣,撓頭問道:“啊?”
翟若言後悔不已,但既然話已出口,如果現在退縮,豈不是顯得欲蓋彌彰了。於是裝出一副絲毫不在乎的態度,嫵媚一笑道:“你不是覺得我的腳好看吧?那就幫我穿上靴子吧。”
邢堯天心頭一陣狂跳,玩全沒想到會被翟若言這麽戲弄。想起來,估計是報復剛才自己的調笑言語吧。
無奈之下,邢堯天只能左手輕輕捧起翟若言的腳掌,右手拿起靴子,一點點的幫她穿上。
碰到翟若言腳掌的時候,她有一種下意識想要縮回的衝動,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邢堯天捏住翟若言腳掌的力道, 不敢太輕,又不敢太重。太輕了顯得自己太沒膽量,太重了又顯得自己太輕佻。
可就是腳掌被這樣這不輕不重抓住的感覺,更讓翟若言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幫翟若言穿靴子的時間並不長,但對兩人而言,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時間過得很慢。哪怕雙方的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種讓人血脈噴張的奇異感覺。
“那個什麽,我先回家一趟……兩年沒見過我娘了。”邢堯天站起身來之後,一直向後退著,想要借機離開。
翟若言也乾笑兩聲道:“對,趕緊回家吧。你的親人和朋友們,應該都很擔心你吧,還要你的未婚妻……”
“讓我死讓我死讓我死……我都是快四十歲的老太婆了,矜持一點好不好!”翟若言腦子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為什麽自己好死不死的,非要特意提到邢堯天的未婚妻,而且語氣似乎有點酸溜溜的感覺。
邢堯天假裝沒聽到這句話,急忙逃竄一樣的離開了龍泉學堂。
翟若言這才松了口氣。
這麽多年來,翟若言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窘迫的處境。如果是對著一個年紀相仿的人,也就算了。現在對方可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與自己相差了快二十歲。這件事如果傳了出去,那背後的閑言閑語會有多難聽呢?翟若言想都不敢想。
幸好這件事沒有被人看到。
轉過頭來的時候,一群學子圍聚在門口,往翟若言的方向看著。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辛苦憋著笑的樣子。
看他們的模樣,翟若言就知道,一切都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