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藝的妾室這麽光明正大的搔首弄姿和勾引自己,邢堯天真是感覺一陣莫名其妙。
害怕羅藝因此吃醋,急忙轉過頭想要解釋,卻發現羅藝正一臉花癡的看著娟兒離開的背影,仔細看去,似乎都有口水流下似的。
邢堯天乾咳兩下,然後說道:“羅將軍,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羅藝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說道:“呃……好吧,開始吧。那個,開始什麽來著?”
邢堯天完全沒想到一個武功高強的人,為什麽會成為這樣,難道真是被這女人所迷惑的?
但邢堯天實在是沒有閑情逸致去管這些閑事,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道:“羅將軍應該知道了,蕭銑正率領著六萬大軍回歸太原城的事情吧?”
羅藝茫然道:“恩,我好像聽手下謀士提起過,這件事怎麽了?”
邢堯天看到他露出這幅表情,心裡頓時一驚。暗道他身為三大將軍之一,怎麽會把這種事黨成兒戲意義,還問‘這件事怎麽了’。
眉頭微微一皺,對羅藝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蕭銑有進攻太原城的謀反之嫌。”
羅藝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數聲,語氣裡充滿了譏諷和嘲笑。笑了半天之後,才對邢堯天道:“你這真是在亂猜啊。蕭銑是我的親師兄,與我一同長大,我難道還不了解他的性格嗎?他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邢堯天就知道羅藝不信,但沒想到羅藝居然露出了這麽明顯的嘲弄神情。心裡微微感覺不太妥,但還是想說服羅藝。
頓了頓之後,邢堯天道:“羅將軍,你知道極樂會嗎?”
羅藝點頭道:“當然知道。這極樂會最近發展如日中天,還多次寫信希望讓我參觀他們極樂會,只是我身體不太好,所以一直沒能外出。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要去跟他們見見面。”
邢堯天愕然道:“羅將軍難道不知道上次碼頭抓起的那群人販子,就是極樂會所安排的嗎?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羅將軍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羅藝愣住,一臉的不知所措。可隨後,這份不知所措就變成了對邢堯天的遷怒,冷冷說道:“這件事我可沒聽說過。而且碼頭那地方屬於王世充管理,那麽這件事和王世充有沒有關系,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件事是千真萬確啊。”邢堯天急著說道,“羅將軍可以去叫自己的謀士過來,他應該收到這方面的消息和風聲。”
“我長著眼睛和耳朵,能看到事情和聽到事情!”羅藝露出幾位厭煩的神色說道,“就憑你的幾句話,就想冤枉這個幫會?你有什麽證據沒有?”
邢堯天道:“當然有證據了,現在大多數人販子應該在太守府的監牢裡關押著,而那些被拐賣的人,應該已經被安排回家了。如果羅將軍您不信,大可以隨我一起前往太守府的監牢,去質問那些人販子啊。那些人販子雖然都是從五湖四海來的,但他們應該都知道一些事情的經過。這麽多的證人,應該足夠了吧。”
本以為這番話能說服羅藝,卻沒想到羅藝此刻早已變得蠻不講理起來,直接冷聲笑道:“說到底,你還是在引誘我前往王世充的地盤?我不得不懷疑,你到底有什麽居心了。”
邢堯天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拍桌而起說道:“王世充怎麽了?他也是和你平起平坐的將軍。你不待見他很正常,因為他本人確實是個老奸巨猾的人。但你也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吧?你不信王世充本人,不信王世充的親屬,更不信王世充的手下,都無所謂。但你如果連王世充的囚犯都不信,是不是有點太無理取鬧了?”
羅藝聽到邢堯天毫不留情的指責,頓時氣得渾身發顫。手裡的拐棍狠狠往地上杵了幾下,然後罵道:“你……你這小輩真是一點都不懂禮數!來人啊,來人啊!”
羅藝的喊叫聲頓時叫來了一群兵丁護衛。
看到人來之後,羅藝指著邢堯天道:“把這人給我轟出去。”
說著,兩個強壯的大漢已經圍聚過去,要抓邢堯天的胳膊。
邢堯天往後一趟,把椅子壓倒,順勢往後連翻了三個跟頭,然後身形飄飛,已經來到了門口的位置。
看著門內這群發愣的護衛,以及那個還在吹胡子瞪眼的羅藝,邢堯天冷笑一聲,對羅藝道:“難怪我大哥會從這種家裡離家出走,對著像你這樣的人, 我連半刻都忍受不了。”
“反了!反了!給我……給我把他抓起來,我要讓他嘗嘗厲害!”羅藝氣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
那些護衛聽到命令之後,又撲擊向了邢堯天。
而這些護衛和兵丁,明顯沒有什麽特別強的武功,也就是身體強壯一點而已。特別是很多人擠在不大的廳堂裡,這些人還不斷的互相磕磕碰碰,所以別說抓到邢堯天了,這些人連邢堯天的衣服都碰不到。
邢堯天並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在這房間裡上躥下跳的來回躲閃著,同事不斷言語譏諷羅藝。
此刻正是關系到太原城老百姓生死存亡的時候,所以邢堯天希望利用這種方法來引起羅藝的重視,最起碼讓羅藝多調查一下的情況下,知道太原城現在的處境,這樣的話,他應該還能做出理性的判斷……吧。
羅藝叫嚷道:“廢物!一群廢物!成天吃我的喝我的,到現在卻連一個十來歲的娃娃都抓住不,我要你們有何用!”
邢堯天在一旁的房梁上懸停下來,然後對羅藝笑道:“廢物,你這個廢物!成天沉迷酒色,不知進取,現在身為武將,看到一個娃娃在你面前跑來蕩去,都只能吩咐手下抓人。嘿,你練的武功看來已經忘到了娘胎裡吧?”
“你……咳咳,你!我……我要抓你……”羅藝又氣又急,不光喘不上氣來,還不斷咳嗽,真是隨時都要吧命給咳沒似的。
邢堯天心裡頓時有點怯懦了,萬沒想到對方會反應這麽劇烈。如果真把羅藝給氣死了,那自己以後如何面對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