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府門前,邢堯天略作沉吟,就敲響了宅邸的大門。
與門丁通報了姓名之後,邢堯天就在門外等候著。
不一會的功夫,一個人影就打開大門,竄到了邢堯天的面前。看到她這身紅色的衣服,邢堯天根本不用見到她的面容,都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你這人膽子真是大啊,居然敢找到這裡來。”
羅線娘一把拉住邢堯天,遠離了羅府的門口,來到街拐角處才停下,然後氣衝衝的繼續數落道:“你忘了,你假裝的是我乾哥哥誒,騙騙別人也就算了,現在怎麽著,還打算騙我伯父啊?你可別亂來。”
邢堯天失笑一聲道:“不,我並不打算冒充羅天的名字,我隻想用邢堯天的身份去見羅將軍一面。”
“那他們就更不會讓你進來了啊!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啊!”羅線娘沒好氣說道。
“這可不一定,有時候真實身份要比偽裝身份有用得多。”
邢堯天話音未落,羅府已經走出來一個門丁,快步趕到了兩人面前。他先向羅線娘行了個禮之後,才對邢堯天道:“邢公子,我們家老爺有請。”
“恩,我知道了,請帶路。”
說完之後,那門丁在前,邢堯天在後,兩人一起前往了羅府。一臉茫然的羅線娘,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只能跟著一起進入羅府。
門丁帶著邢堯天來到正堂,請邢堯天在主客的位置坐下,然後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道:“老爺說了,他忙完手裡的最後一點事務之後,就立刻趕來,請您見諒。”
邢堯天笑道:“羅將軍公務纏身,也是為了太原城的百姓們做事,我自然不會見怪,麻煩通傳一聲,讓他好好處理事務,不用顧及我。”
門丁領命一聲,轉身離去。不一會之後,就有下人送上茶水和糕點,供邢堯天享用。羅線娘雖說是羅藝的親侄女,但也好像沒被這麽尊敬的對待過。雖然很納悶,但羅線娘知道自己不適合待在這種場合,於是只能暫時回避。
邢堯天等了一會之後,一陣拐棍聲和腳步聲傳來。
進入廳堂的,是一個五十余的老者。他的身體本來應該高大威猛的,但此刻由於腿腳不便,而且須發皆白,明顯處於體虛氣弱的狀態,因此本來強壯的身體,現在看上去像是被掏空了魂兒一樣,一副縱欲過度似的後遺症。
不用問了,他就是羅成的父親,羅藝。
為什麽說他縱欲過度呢,因為攙扶著羅藝的人,是個三十余歲,穿著豔麗的美嬌娘。她屬於那種美豔有余,氣質不足的女人。而且她的美豔,大多是因為妝容和這身略顯暴露的衣服所襯托起來的。乍一看或許會讓人極為驚豔,但稍微多看兩眼,就能看到很多缺陷之處。
看他們親密的樣子,邢堯天猜測這個女人應該是羅藝的妾室。
果然,羅藝坐到主人位置之後,這女人就坐到了一旁的另一個主人位置。這裡本應該是羅藝的正牌妻子才能坐的位置,然而她卻毫不猶豫的就坐了下來。邢堯天頓時有點難以置信,難道這個女人是羅藝明媒正娶的續弦妻子?
“學生邢堯天,參見羅將軍、羅夫人。”邢堯天說著,向著羅藝和那女人拜了一拜。
羅藝還沒怎麽樣,那羅夫人就掩嘴偷笑兩聲,對邢堯天道:“小嘴真是甜呢,不過人家才算不算什麽羅夫人。我就是個伺候著老爺的苦命人而已。”
羅藝臉色有點難看,尷尬的咳嗽了一下,對這女人說道:“娟兒,有客人在場,別說這些事了。”
娟兒冷冷一橫,扭頭沒理羅藝。
為了讓尷尬的場面得到緩解,羅藝就清了清嗓子,對邢堯天說道:“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以書信來往,沒想到今天第一次見面,堯天你比我想象中看上去要好得多。”
邢堯天很想昧著良心說‘你看上去也不錯’,但這句話邢堯天實在是說不出口,只能微笑說道:“多謝羅將軍誇獎。”
原來自從幾個月前開始,邢堯天就接到了一封莫名的來信,信中人自稱是羅成的父親,想要從邢堯天這裡知道羅成的動向,而邢堯天經過簡單調查之後,確認這信的來路沒錯,於是就把羅成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兩人就以書信來往,一來二去,也都非常熟識,然而今天卻是頭次相見。
一直無法知道兒子的準確動向,羅藝表面上無所謂,心裡卻極為著急。即使是羅真,也無法掌握到羅成的動向,而只有經常跟羅成混在一起的邢堯天, 才能知道這一切。
所以邢堯天算是幫了羅藝一個很大很大的忙。因此知道是邢堯天來了,羅藝立刻吩咐手下進行迎接。
不過邢堯天有點懷疑,剛才的羅藝到底是在處理公務,還是在跟自己的小妾娟兒翻雲覆雨。
寒暄幾句之後,邢堯天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的道:“羅將軍,我有要事商量,不知道是否方便去內室一敘?”
邢堯天雖然說得很內涵,但言下之意就是,要讓娟兒回避。
這下娟兒可不答應了,冷冷的說道:“喲呵,怎麽著,還有不能讓我知道的事?”
羅藝忙勸道:“堯天既然這麽說,那就肯定有要緊事。你先去廚房看看,吩咐他們做好晚飯,我要跟堯天多喝幾杯。”
娟兒也沒轍了,對羅藝狠狠的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但在路過邢堯天身邊的時候,她忽然哎呦的叫了一聲,整個人仿佛跌倒一樣,就往邢堯天的懷裡撲去。由於離得太近,邢堯天只能一把將她抱住,然後扶著站起。
“沒事吧?”邢堯天放開手之後淡然問道。
娟兒美眸像是會說話似的滴流亂轉,在邢堯天周身上下一陣大量,然後笑道:“奴家身子弱,公子莫怪。”
邢堯天不解道:“可地上又沒坑坑窪窪的,怎麽會絆倒。”
“你好像還不信?人家剛才摔倒在你懷裡,被你周身上下摸了個遍,難道你摸不出來嗎?嘻,我先走了。”說完,娟兒抽出懷裡的一塊綢絹,一邊裝模作樣的擦著額頭,一邊扭動腰肢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