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邢堯天發覺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李世民為什麽會知道李元吉這麽多私密的想法,甚至知道李元吉和王玄應之間發生的事情。此事當然不可能是李元吉告訴李世民的,那麽唯一可能性就是,王玄應。
不禁問道:“世民兄,我有一件事要請問你。如果我猜錯的話,請你不要怪我。”
李世民道:“邢兄但說無妨。”
邢堯天盯著李世民的雙眼說道:“你雖然沒有加害兄長之心,但肯定早已看出李元吉的野心了吧?否則也不會這麽快的做出反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挑撥了王玄應和李元吉關系的人,正是世民兄。”
李世民剛才講述家中事的時候,一直語氣幽怨,把自己放在一個受害者的角度上來講述此事。
可聽完邢堯天這番話之後,李世民才反應過來,自己騙不到邢堯天。
於是收起了那份弱者的表情,露出一絲淡然笑意,對邢堯天道:“邢兄說得不錯。我雖無加害之心,但也要為我這條小命做些事情才對。”
邢堯天點頭道:“我理解你,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李世民奇怪問道:“有這句俗話嗎?不過確實說得不錯。我不害人,但也不會傻傻的任人宰割。在我成為王玄應的謀臣之後,就拚盡全力為他做了很多事,讓他知道我的價值,所以我才能在他心目中有利用的余地。當這份價值超過了李元吉,那王玄應就不會因為我二哥的關系,而跟我過不去。”
邢堯天就知道李世民不是個好惹的主兒,點頭道:“碰上這樣的二哥,確實很無奈。”
他們這麽說著,李蟬兒卻感覺到心頭一陣厭惡,一直低頭不語。
看到李蟬兒這幅樣子,邢堯天心頭一動,忽然問道:“所以世民兄讓我護送蟬兒回家,是害怕李元吉會對蟬兒不利?”
李世民表情充滿不甘和無奈,點頭道:“小妹是四娘的唯一女兒,四娘也是爹最心愛的女人。當年小妹被人販子拐跑之後,四娘就傷心過度,鬱鬱而終。爹一直覺得對不起四娘,更覺得對不起小妹。如果小妹出現在爹面前,爹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去補償小妹,家中的財產也一定會分給小妹很多。”
聽到這裡,李蟬兒急忙搖頭道:“我從沒想過要這些……”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我當然知道,只不過爹是商人,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這些了。到時候不是你願意不願意的問題,而是爹一定會那麽做。如果沒有二哥,那這當然是一件大家都開心的好事。可二哥嫉妒心那麽強,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你。”
邢堯天疑惑道:“世民兄,既然王玄應已經和你站在一邊,那為什麽你做的一切,卻不敢讓王玄應知道?接住王玄應的力量,應該能更輕松的對付你二哥吧。”
李世民歎道:“王玄應只是信任我的能力,卻從未信任過我本人。而且他明顯已經看出我有叛離之心,所以一直在想方設法找把柄來控制住我。如果讓他知道小妹的存在,他一定會以此作為控制我的籌碼。某種程度上來說,王玄應要比我二哥更危險。”
李世民歎氣的同時,邢堯天也跟著他歎了口氣,說道:“世民兄,我現在明白你的苦衷了。”
李世民懊惱的說道:“如果是其他任何人,想要傷害小妹,我都會親自出面,不顧一切,送小妹回家。但如果要我面對二哥,我真的……真的……”
邢堯天補充道:“你真的下不了狠手對付他,
對嗎?” 李世民點頭道:“這就是我為什麽喜歡和邢兄聊天的原因,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得那麽清楚,大家都可以理解。”
邢堯天苦笑道:“也不必拍我馬屁了。我可以答應你,護送蟬兒回龍泉郡。但是我總不能一直待在那裡保護著她吧?如果李元吉有心算無心,就算我能保護蟬兒安全見到你爹,也不能保證日後李元吉不會再起歹心。”
李世民聽到邢堯天答應,頓時喜笑顏開的說道:“邢兄肯答應,小弟感激不盡。至於日後如何保護小妹,邢兄也大可以放心。我已經親筆寫了一封信交給了小妹,只要爹看到這封信,他就知道應該怎麽做。爹雖然有點糊塗,但也多多少少知道我們幾兄弟之間的矛盾。只要他能親自出面警告我二哥幾句,相信我二哥也不會太放肆。”
說完之後,忙補充道:“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小妹能夠與我爹見面的基礎上, 而且事先不能走漏任何風聲,否則一旦被二哥知道,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小妹和爹的相見。到那時候,一切都就難辦了。”
邢堯天點頭道:“我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這一路上我們一定會盡可能低調。”
李蟬兒雖然文武雙全,但機智謀略上,卻要差得很多。她知道前往太原郡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有邢堯天在身邊,可以幫忙定奪很多事,於是感激的說道:“謝謝你肯幫我這個幫。”
李世民也說道:“我也在這裡多謝邢兄了。”
邢堯天撇撇嘴道:“你們兩個別光說謝啊,好歹也答應我兩件事。”
說著,對李蟬兒道:“你不想見秦瓊,但至少也要給他寫封信,讓他知道你安然無恙吧?否則他可能會一直不停的找你……”
李蟬兒心頭終於軟化下來,點頭道:“書信就不必了,你幫我傳一個口信吧。如果他兩年後還在乎我,就在兩年後的七月十六日當天來太原郡找我。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我都不會再見他,永遠。”
李蟬兒雖然口頭說得決絕,但邢堯天可以看出她的嘴硬心軟。
而且正如邢堯天所說,既然李蟬兒心態不穩定,秦瓊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李蟬兒,那麽讓他們分開一段時間,確實不是壞事。
“我會轉達到的。”
邢堯天說完,轉頭對李世民道:“還有你,我也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李世民極為鄭重的說道:“只要我能做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會騎馬嗎?”邢堯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