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世民說得嚴肅,邢堯天就重新坐回車上,問道:“什麽事。”
李世民道:“我有一件不情之請,希望邢兄能幫忙,這件事可能會很棘手,但我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絕對不會這麽麻煩邢兄的。”
邢堯天淡淡一笑道:“世民兄不必見外,不如先說下是什麽事,小弟再看看能否幫到世民兄。”
邢堯天也不傻,當然不會因為李世民幾句好話就打包票答應他。
李世民道:“我想請邢兄護送蟬兒前往太原郡,將她送到我爹的面前。”
邢堯天頓感一陣莫名其妙,萬沒想到李世民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不禁失笑道:“要論勢力,王大少爺要比我這無名小卒厲害得多吧,怎麽這種事還要我來幫忙。而且蟬兒文武雙全,她就算獨自一人前往太原郡,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世民兄這是愛妹心切,有些保護過度了吧。”
李世民露出無比無奈的神情,對邢堯天道:“要真是這麽簡單就好了。邢兄沒看我今天還乘著馬車,神神秘秘的來找你嗎?因為我根本不敢讓人知道,我找到了小妹的這件事。特別是我的頂頭上司王玄應。”
邢堯天不解道:“怎麽,怕他對蟬兒起色心?我看沒這個必要吧。王玄應如果知道她是你的妹妹,應該還是會手下留情的吧?”
李世民搖頭道:“我倒不是怕他對小妹起色心,小妹不是他所喜愛的類型。不過既然邢兄提到了,我就岔開話題多說幾句。”
頓了頓繼續說道:“王玄應看上的人,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其追到手。我跟隨著他好幾年,實在是再了解不過了,所以你要提醒王悅華小姐多加小心,否則也有可能中招。王玄應對付女人的手段極其高明,有許多原本對他極為排斥的高傲女子,最終都被他所征服。王小姐的性格,正是他所喜歡的類型,所以一定要讓王小姐遠離他。”
邢堯天嗤之以鼻道:“我就不信他能變出什麽花來。別人我不了解,但我絕對相信悅華姐的判斷力。她可以輕松把我大哥羅成耍得團團轉,對付一個王玄應也不在話下。”
李世民冷冷道:“還是小心點好。因為羅成是人,王玄應是畜生。”
說到這份上,邢堯天心裡也咯噔一下,於是點頭道:“好吧,我會通知悅華姐,讓她盡可能的遠離王玄應。”
李世民松口氣道:“說起來還是我故意讓王玄應看到王悅華小姐,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我也不會原諒自己。所以邢兄放心,我會盡可能的阻止王玄應染指王小姐。”
邢堯天訝異問道:“你既然不怕王玄應,那你怕誰?”
李世民臉上閃過一絲感傷,歎道:“威脅蟬兒的,是我無法下手對付的人。”
“是誰?”
李世民有點走神,呆呆說道:“李元吉。”
邢堯天驚愕無比,脫口而出說道:“你二哥?”
這下輪到李世民愕然了,他看著邢堯天道:“邢兄為何這麽了解我,居然知道元吉是我二哥?”
邢堯天很想說:你家這點破事,後世誰不知道。
但不能真這麽說,於是撒謊道:“我大哥提到過一點你的事情。”
李世民明顯另有心思,也沒太多追問。輕歎一聲道:“哎,我爹是太原富商,幾乎掌控了太原全部商行裡的四成生意,被譽為太原首富。”
邢堯天暗道:看來這個世界的李淵也不簡單,雖然不再是太原留守,但卻是太原首富,換句話說,這個世界的他,或許要比原來歷史裡的他要活得更滋潤。
想到這裡,頓時疑惑道:“世民兄家裡這麽有錢,為什麽還要給王玄應當個小小謀臣?即使不依靠家庭,世民兄單憑實力都能找到更好的選擇。”
李世民道:“正是因為我身為首富之子,才更加無法左右我的人生。”
接著,李世民才將自己家中的事情詳詳細細的道來。
李淵作為太原首富,自然要和太原的各個官吏融洽相處。說白了就是互相利用,互惠互利。官吏們經常收到些好處,李淵的生意也有官府的照應。
其中,李淵就和王世充的關系極為親密。因為這層關系,李元吉和王玄應,也交情不錯。
李家共有三個兒子,其中大兒子李建成性格忠厚老實,不貪圖享樂,最大的愛好就是練武。他雖然老實,但卻不傻,知道家裡經常要和官府牽扯在一起,做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因此也對父親的生意嗤之以鼻。從小就對家裡的事情不聞不問,不想參與其中,近些年更是離家出走,遊歷天下,不想搭理家中任何事務。
次子李元吉,就是個心胸狹隘,陰險狡詐之徒。由於從小跟著父親學做生意,再加上性格,所以養成了特別喜歡算計他人的壞習慣。
特別是從幾年前開始,李淵身體不太好,李元吉就成天琢磨著未來怎麽瓜分遺產。本來按理說,三個兒子,自然要分成平等三份。可李元吉自然不希望隻得到父親三分之一的家產,所以經常在李淵面前搬弄是非,說大哥李建成的壞話,希望有一天讓李淵將其徹底逐出家門。
既然要針對李建成,那麽李世民自然也是李元吉針對的目標之一。
李元吉很清楚自己這三弟的本事,知道李世民羽翼豐滿之後,一定會成為自己的競爭者。於是他仗著自己二哥的身份,說李世民年級還小,要讓他在外多磨練磨練,就安排李世民在王玄應手下當謀臣。
本來李元吉希望王玄應找機會除掉李世民,可李世民的本事卻深得王玄應的喜愛,因此王玄應就真的讓李世民成為了自己的謀臣。
李元吉當然因此而極為氣憤,甚至好幾次想要找王玄應理論。但王玄應卻借著自己將軍長子的身份,完全不把李元吉放在眼裡,兩人的關系因此鬧崩。
從這之後,李世民就一直在王玄應手下做事。並非是真的心甘情願的服侍他,而是希望讓王玄應作為自己的靠山,這樣才能免於被李元吉陷害。
聽完李世民的講述,邢堯天和李蟬兒都一臉愕然。
李蟬兒愕然的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三位親哥哥,居然鬧得這麽水火不相容。
邢堯天愕然的是,李家這三兄弟居然在這個世界也在兄弟相殘,區別只是從爭皇位變成了爭遺產而已。
難不成這家人在這個世界,也要再上演一次玄武門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