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在哪裡?”邢堯天不解問道。

　　 翟茹不答反問的道:“他害王悅華的時候，有沒有用催眠術?他害楊師的時候，有沒有用催眠術?這兩件事，都是他王伯當精心安排好的計劃。難道和催眠術有關嗎?”

　　 邢堯天道:“怎麽沒關系。他如果不是會催眠術，就不會得到宇文士及的重用，也不會有當時那種地位。安排這些計劃，都需要很強大的關系網和財力人力，所以我才會深陷其中。”

　　 翟茹卻道:“那麽我們當時救我爹的時候，他不也聯合了王世充以及陸文淵的兵力嗎?而且這些還都是擺在明面上，正大光明的勢力，比起一個反賊能操縱的勢力，可要強上太多了。”

　　 邢堯天一想，果然不錯。當年的王伯當為了監斬翟讓，得到了王世充的允許，在那段時間裡，有很強大的勢力可以操控。真算起來，那個時候的王伯當，確實也不好惹。

　　 這一下邢堯天徹底抓狂了，有點糾結的問道:“那到底是為什麽，怎麽後續面對王伯當的時候，我這麽有氣無力的?”

　　 翟茹道:“並不是你變笨了或是怎麽樣，而是王伯當變得不擇手段了！試想一下，他一開始就瞄準的你身邊的人下手，讓你成天都擔驚受怕的。久而久之，你一定會變得杯弓蛇影起來，害怕任何事物，同樣害怕王伯當隨時來尋仇。特別是在經歷過前兩件事之後，你知道了王伯當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翟茹這番話，正好說中了邢堯天的心事。確實在那段時間，邢堯天真的快把自己給逼瘋了。他甚至害怕自己的朋友走在大街上，就會被迎面的人給殺死。

　　 幸好到後來，邢堯天知道自己犯下了這個錯誤，於是選擇相信朋友，讓他們自己處理一些事物，這才發現原來王世充並沒有那麽可怕。但這個情緒持續了沒多久，就發生了王伯當和周琳那件事。那個時候邢堯天才知道，原來王伯當早已被王世充陷害，導致雙腿被砍，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所以當時的邢堯天就覺得，自己之所以能輕松應付後面的幾件事，完全都是因為王伯當被砍去雙腿，沒辦法全力施展的關系。

　　 但事實卻是什麽呢?首先是邢堯天把太多事情都喜歡扛在自己身上，覺得朋友們的遭遇都和自己有脫不開的關系。其次就是，他覺得鬥不過王伯當，是因為邢堯天覺得自己根本就弱於王伯當而已，所以處處小心。

　　 這種感覺，在第一次面對王伯當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有過。

　　 看到邢堯天的表情數度變化，翟茹讓邢堯天自己好好想了一會之後，才繼續說道:“當年我們第一次遇到王伯當的時候，他只是一個王世充手下的小小官員，希望通過處斬我爹，來謀求王世充的欣賞。那個時候的他是個人，是個有七情六欲，是個做事不會太出格的人。可後來王世充出獄之後，他就不再是人了。他放棄了人性，所以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去對付你。”

　　 邢堯天一愣，頓時感覺到翟茹說的這番話大有道理。一個做事沒有底線的人，確實是最可怕的。

　　 就好比我們走在路上，不用去擔心突然衝出來一個文質彬彬的，上來就捅自己一刀。因為他們都是正常人，都會擔心受到王法的製裁，他們也都有各自自己的生活，有牽掛，不會無端端做出這種事。

　　 而同樣是這個人，如果遇到什麽讓他感到絕望的事情，讓他產生自暴自棄，同時憎恨一切事物的想法，那麽這個人就會變得非常危險，而且極有可能做出上述的事情。

　　 毫不誇張的講，就算他不用刀，那也可以用牙齒咬破別人的喉嚨。

　　 面對這樣的人一個人，該去怎麽防備呢?

　　 “我終於明白了。”邢堯天點頭歎氣道，“我從沒想過這些事情，看來我確實是太天真了一點。”

　　 翟茹卻冷漠說道:“你以為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讓你釋然的?你錯了。我的意思是，王伯當如果不擇手段了，都可以變得那麽強悍。而你如果不擇手段的話……解決眼下發生的一切，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聽到這番話，邢堯天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擇手段?讓我?”邢堯天第一反應是感覺難以置信和不可接受。然而緊接著，邢堯天就想到了，自己既然面對的是一群水賊或強盜，那麽管他什麽仁義道德之類的東西呢?就算自己現在面對他們，也一定是下手絕不留情的狀態。

　　 邢堯天苦笑一下，說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已經在這麽做了。”

　　 翟茹有點嗤之以鼻的說道:“我才不信呢。這種事一般要受到重大打擊之後，才會可能做到。你呢?呵呵，你有自己最愛的女人在家裡等著，自己還出來拈花惹草，為了我這個不相乾的人來闖龍潭虎穴，你這叫什麽不擇手段啊?你這分明叫愚蠢透頂。”

　　 聽到這裡，邢堯天才明白，原來翟茹還不知道周琳那件事。其實說起來也很正常，因為翟讓知道翟若言出事之後，肯定就不會再去探聽龍泉郡發生的事情了，再說邢堯天這件事說大不大，知道的人也就那麽幾個，翟茹當然收不到消息。

　　 “我和周琳已經……沒可能了。 ”邢堯天盡可能的控制著自己的語氣說話，但聽到自己聲音的時候，還是發現這聲音在不斷的打顫。

　　 翟茹有點沒聽明白，於是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邢堯天回憶起那痛苦的記憶，臉上卻帶著幾分無奈的微笑，說道:“王伯當最後一個報復的人，就是周琳。他用催眠術編成了歌謠，催眠了周琳。讓周琳以後只要想到我邢堯天的名字或者任何有關記憶，只要泛起任何一絲的愛慕之情，就會進行自殘。而且事後王伯當還服毒自殺，讓我沒有辦法強迫他去解除催眠。”

　　 翟茹對催眠術也很了解，知道王伯當所下的催眠術，必須王伯當來解除，否則沒人能救。

　　 急忙問道:“那後來怎麽樣了?”

　　 “我催眠周琳，抹殺了她記憶中關於我的一切記憶。這是唯一的處理方法……”

　　 邢堯天說到一半，翟茹就立刻撲下床，一把緊緊抱住邢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