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燕九渡第六式,雲遮燕。
身影閃爍,鑽入對方視線盲區的同時,邢堯天腳下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對方身邊。
在馬六的眼前,忽然出現了邢堯天憑空消失的錯覺。而馬六的眼前,很明顯的看著邢堯天不斷靠近的身影,但就是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這就好像在一間房間裡,聞到了一股香味,而且這股香味很明顯,自己明明知道這股香味的存在,但就是無法把握這股香味的強弱或者方向。
雲遮燕也是這樣的一招,就算眼睜睜看著敵人快速靠近,也有點似真似幻的感覺,難以把握對方的身影。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邢堯天已經來到了馬六的身後,用手刀輕輕在馬六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這動作嚇得馬六頓時一怔,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的一瞬間,馬六感到脖子上被什麽東西掠過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要人頭搬家了。雖然只有這麽一瞬間,但是這種死亡逼近的威脅,還是讓他嚇得呆立不動,而且牙齒打顫起來。
他從沒想過,一個人的身法竟然這麽快。而且最關鍵的是,對方還能表現出這種似真似幻的感覺,讓人完全來不及做反映。
在馬六看來,常慶南的武功,實在是高得太離譜,自己這些人根本沒有資格去跟他鬥。而常慶南之所以沒有殺自己,完全是給自己一個面子。如果這種情況下,自己再糾纏不清的話,那就是太不知好歹,而且太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了。
馬六呆了良久,才狠狠演了一口口水來滋潤乾澀的咽喉。咳嗽兩聲,對邢堯天道:“多謝常前輩不計前嫌之恩,您的話,我一定會稟報我們幫主,絕對不會出錯,常前輩您慢走,我們告辭了。”
說著,馬六和一眾弟兄們一起,灰溜溜的逃走了。
其實除了馬六之外,其他人都沒看到邢堯天那似真似幻的表演,可是他們一愣神的功夫,邢堯天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馬六的身後,這個速度已經是非常嚇人了。再加上馬六是他們的小頭領,既然他都吩咐要撤了,手下自然也不敢多留下片刻。
等人徹底走後,邢堯天才長長的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緊張無比的心情。
幸好是被人皮面具擋住了,不然其他人一定會看到邢堯天被嚇得發白的臉龐。
如果是邢堯天一個人的話,自然會放開膽子的玩,說不定當場跟著這幾個人前往三王幫都有可能。可邢堯天現在要負擔著程曉義的一條命,所以做起事來不能像以前那麽的為所欲為了。
急忙回到那個中年人和程曉義的身邊,邢堯天出言詢問道:“這位大……這位老哥,你有沒有受傷?”
那中年人微微搖頭道:“小傷,不礙事。今天多謝兩位出手相救,不然我這條賤命丟了不要緊,如果搞砸了門主的事,那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邢堯天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盒子,然後問道:“你說的就是這東西?”
這中年人突然神色緊張的抱緊了一些盒子,然後說道:“我這裡真沒什麽好東西,只是對我們主人家很重要而已,對其他人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邢堯天知道他是害怕了,因為邢堯天剛才演出的一副老流氓氣息,明顯說明他也是道上的人。對這中年人而言,他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盒子裡的東西,如果僅僅只是被救的話,還不足以讓他信任。
於是邢堯天就無奈說道:“我對你的東西沒興趣,你還能走嗎,要不要我們送你?”
中年人乾笑兩下道:“能走能走,休息一下就沒事,多謝常大哥的關心。”
“你要比我年長幾歲,何必這麽叫。”邢堯天本來還想解釋,但發現根本沒這個必要,於是也攙扶著程曉義,準備離開。
兩人剛走幾步之後,中年人忽然眼珠一轉,對他們說道:“喂,常老弟,我現在有一件事要做。事成之後,我家主人必然重重有賞。”
“我們沒興趣做你的護衛,你還是找其他人吧。”邢堯天不等對方說出要做什麽,就直接回絕。
中年人一愣,頓時被嗆得沒話說。因為他確實是希望讓邢堯天來當自己的護衛,護送著自己回家。
情急之下,中年人又道:“你們是要去瓦崗山對吧?我就是瓦崗山太極門的大管事,我叫胡修。”
聽到這話,邢堯天和程曉義都停下腳步,然後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巧的事情。
胡修之所以猜到了邢堯天要去瓦崗山,正是因為剛才邢堯天怎呼那幾個強盜的時候,說自己剛剛從天蛟幫出來,而且以後還要去三王幫看看,說明他這次的目的就是四大幫派。不出意外的話,這太極門,就是瓦崗山那太監所統領的門派了,自然也是邢堯天必然要去的地方。
本來邢堯天還一直很糾結,到底用什麽辦法去瓦崗山比較好呢?
因為瓦崗山畢竟不是翟讓軍的統領范圍,而自己頂多也就是跟翟茹認識。可翟茹自己在瓦崗山就是一個被軟禁著的人,自身都難保。
不過程曉義的目的是為了投靠翟讓,而邢堯天的目的只是為了見翟茹一面,似乎為了這件事就前往瓦崗山,有點小題大做了。
剛想拒絕的時候,胡修忽然一瘸一拐的來到兩人跟前,然後打開盒子,對邢堯天道:“常老弟,你不信的話,大可以看一看這盒子裡是什麽。”
邢堯天好奇心起,低頭看去,見盒子裡都是一大堆各式各樣的銅錢。有的嶄新,有的老舊。除了這大概近百枚的銅錢之外,再沒其他東西。
邢堯天納悶了, 問道:“收集這些樣式不一的銅錢,有什麽意義嗎?”
胡修也顯得有點哭笑不得,說道:“唉,都是我們門主的公子太過癡情,所以要收集銅錢討好他的未婚妻。”
邢堯天聽得差點笑出來,暗道一個太監難道也有兒子?又一想,或許是被閹之前留下的兒子,或者是乾兒子。這都不談了,這兒子的未婚妻,估計也是個有問題的人,居然想收藏銅錢。
看到邢堯天的樣子,胡修就說道:“其實也怪不得我們那位少爺,只是這個丫頭平日裡太麻煩了。不聽管教就算了,還要這要那,折騰得我這個手下成天四處奔波。給她錦衣玉食,她不要,卻非要找回她丟掉的一枚銅錢作為聘禮。如果找不到,就不肯嫁。”
聽到這裡,邢堯天還是在笑,但心理已經隱隱覺得有點奇怪,一個有點莫名其妙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這個丫頭叫什麽?”
“翟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