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大痣男在眾人面前表現得那麽希望翟茹回到瓦崗山,似乎可以證明,至少這天蛟幫並不希望雙方直接衝突,而是希望繼續維護和平的關系。
而這大痣男暗中刺激邢堯天,讓他對翟茹有想法,歸根結底就是要刺激雙方開戰,說明這個人一定是一個別有用心的人。
而這別有的用心,肯定也不是偏向於四大幫派或者翟讓,因為他如果刺激雙方開戰,四大幫派和翟讓軍都肯定沒好處,最後的結果就是……讓朝廷坐收漁人之利。
難道……這個大痣男是朝廷的人?
忽然之後,邢堯天感覺背後一陣發冷。
這推斷目前看來,應該是最合情合理的了。
……
一行人走了大概一個早上,直到中午的時候,終於繞出了千岔河的地域,來到了一處荒山腳下。
邢堯天扭頭回去望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要讓我們自己離開這裡,估計沒個幾天根本繞不出來。”
大痣男笑道:“這也就是我們幫派的天然屏障了,易守難攻。所以我們幫派在四大幫派裡是最弱的,但卻是最有恃無恐的。”
又往前走了不遠距離,似乎出現了許多農田在附近,看來不遠處有人居住。
大痣男解釋道:“前面有個村莊叫太平村,是我們天蛟幫管著的村子。我們在那裡歇息一下,養精蓄銳之後,才好趕路。如果現在趕往瓦崗山,一定是在半夜到達,到時候一旦除了問題,就不好說了。不如休息一天,然後凌晨出發,到瓦崗的時候正好天還沒黑,這樣就更安全了。”
大痣男這樣解釋,他的手下們只能聽從。而說話的時候,大痣男不斷的在給邢堯天使眼色,目的很明顯,是要讓邢堯天趁著今晚的機會,去搞定翟茹。
而這所謂的搞定,很有可能是大痣男安排的詭計。說不定兩人準備私奔或是做其他事情的時候,就會落入大痣男的陷阱,讓他名正言順的‘誤殺’翟茹。這樣他就可以在不用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破壞四大幫派和翟讓軍的協議,讓他們開始自相殘殺。
邢堯天甚至想到了,由於千岔河的存在,所以天蛟幫作為一個固守一方的幫派,一定會被當成防禦線最強的一點來對待。如果朝廷強行進攻的話,肯定不會選擇衝千岔河。
但問題是,如果天蛟幫有了奸細,那麽千岔河的迷宮,將會成為一個笑話。而翟讓和四大幫派的聯合防線,將會被這出其不意衝入其中的朝廷軍隊,給衝得土崩瓦解。
想到這裡,邢堯天腦中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李世民。
安插內線、挑撥離間、再攻其弱點。這一切的一切,都很符合李世民的行事風格。
雖然天大地大,謀臣無數,也不光李世民一個會行軍打仗。但邢堯天總是隱隱覺得,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就是李世民在從中作梗。
唉,希望自己的推斷錯誤吧。否則自己要救程曉義的話,勢必要破壞這個計劃。到時候,自己說不定就陰差陽錯的成為了自己好兄弟李世民的敵人。
一行人臨近村子的時候,可以看到許多村民都很驚恐的摔上了房門,特別是有老人小孩和女人的,都被關進了房間裡,隻留下一些比較身強力壯的人守在外面。但看上去,這些人也只是屬於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所有人雖然深色不善,但一個敢阻止水賊靠近的人都沒有。
來到村子之後,邢堯天放眼望去,發現這村子還算挺大的,光看圍聚在村口的那群年輕力壯的人,也有五六十個。至少來說,這村子也得七八十戶人家吧。
這些人圍在村子,見到大痣男一行人之後,一個身體顯得非常強壯的男人就皺眉走出來說道:“這個月的錢已經交了,你們還來做什麽?”
“別以為我們卻你們這點錢,搞的緊張兮兮的。”大痣男冷冷說道,“這次是來借住一晚,不要你們的東西,還給房錢,怎麽樣,樂意嗎?”
男子回頭回到人群,和幾個人低聲商量了一下,然後又站出來說道:“如果不搶東西,我們歡迎隨便住。也不要你們房錢什麽的了,你們明天就走嗎?”
大痣男道:“對啊。我們兄弟的房間你隨便安排,但關鍵是要給這位老弟和那位小姐準備兩間最好最舒服的房間。如果他們不滿意了,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
男子說道:“太富貴的地方我們也沒有,不過安靜舒適的房間我們這裡很多。”
看到大痣男似乎不準備禍害村子,這男子的神態也明顯緩和很多,立刻就著手安排起來。
正如大痣男吩咐的那樣,邢堯天和翟茹被安排到了村中間一處很大的院子裡。與其他院子都用籬笆牆扎住不同,這院子蓋的還算不錯,周圍用磚瓦堆砌,裡面似乎還有一棟二層小樓。雖然乍看上去這地方絕對算不上什麽豪華,但對比一下周圍的建築的話,這裡簡直已經算是富麗堂皇了。
“這是我爹給我建起的新房,準備給我未來娶媳婦用,現在還沒人住過,但一切都已經準備齊備了。”那個一直出頭代表村子說話的男子解釋道。
此刻大痣男的兄弟們都已經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歇息和吃飯, 所以在場只剩下這個男子和邢堯天、程曉義、大痣男這幾個人。
聊天過程中,邢堯天知道了這個人叫馬洛,是村長的兒子。村長由於年事已高,本來也已經打算把村子交給兒子管理,所以現在遇到水賊,也是兒子出面代表村子。
而那個大痣男也說了自己的姓名,還是個挺文雅的名字,叫做劉鳴玉。
簡單吃過飯之後,劉鳴玉獻殷勤似的,先安排程曉義假扮的翟茹的所有衣食住行,直到把翟茹送進房間之後,劉鳴玉才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跟邢堯天獨處。
指了指二樓,劉鳴玉壞笑著對邢堯天道:“現在萬事俱備,就看王老弟你的本事了。怎麽樣,有沒有信心在今晚搞定她?”
“沒信心。”邢堯天裝作苦惱的說道。
“嘿,那這樣呢?”說著,劉鳴玉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包,塞進了邢堯天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