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著手裡的藥粉包,邢堯天無奈的來到小樓的二樓,直接闖入程曉義的房間。而程曉義此刻正坐在床沿打著哈欠,流著口水,形象真是不怎麽樣。
“喂喂喂,你這麽裝遲早露餡啊。”邢堯天沒好氣的說道。
程曉義一個激靈緩過神來,急忙來到邢堯天面前道:“喂,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邢堯天無奈說道:“噥,這是劉鳴玉讓我準備用來藥翻你的藥粉。雖然不知道效果怎麽樣,但我猜測並不是什麽迷藥之類的東西,而是……”
程曉義驚愕的看著邢堯天道:“你該不會是讓我吃這種藥吧?我跟你說,我吃也沒關系,但你負責給我找一個女人……”
“你得了吧你,我才沒那種閑心。”邢堯天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兩人坐下之後,邢堯天低聲把自己的推論以及劉鳴玉的暗中慫恿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程曉義。
聽完之後,程曉義笑著對邢堯天道:“我說你幹嘛這麽為難啊,我們這不是正好嗎?你就假裝得手了,然後我們一起逃離這裡就可以了。”
邢堯天搖頭道:“不,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我懷疑這劉鳴玉是朝廷的人,他們既然要對付四大幫派的話,就一定會想辦法阻止翟茹回到瓦崗山。那麽單純的讓她被勾引走是不夠的,除非讓她真正的死一次!”
程曉義泄氣道:“跟沒說一樣,我們怎麽能讓我表姐死一次?或者說,讓我死一次?”
邢堯天道:“還沒想到,但我們不是沒有回轉的余地。因為劉鳴玉他自己也是很低調的在做這件事,只要我們不犯錯的話,他只能吃啞巴虧,而他的那些弟兄們,正是他不能下手直接殺了我們的最大阻礙。”
程曉義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然後驚恐的說道:“難怪他把我們安排的跟眾人分開,這樣他晚上來偷襲的時候,也能更方便的下手了!我覺得他晚上一定會動手,即使我們沒有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邢堯天完全忽略了這一點的可能性,點頭道:“不錯。他是一個實力力壓我們的人,只要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就可以用強。該死的,我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腦子還是一塌糊塗的,唉。”
程曉義很糾結的看了邢堯天一會,終於忍不住說道:“其實我早已看出來了,但一直不想過多追問。而現在,我是不問不行了。你……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會時不時的走神,也很容易忘記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更仿佛被某一件事一直奪去了精氣神一樣,完全不能專注於眼前的事物。這種情況下,也難怪你會表現得這麽煩躁和不安了。如果是以前的你,根本不會害怕現在這種困境的。”
面對程曉義的逼問,邢堯天只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憋出了幾個字,說道:“你別問了。”
冷靜了一下情緒之後,邢堯天岔開話題說道:“你說的對,我現在並不適合制定什麽計劃之類的,想要在這種環境下取勝,就得依靠絕對的實力碾壓。用智謀,我現在辦不到。可比掌控全局的能力,我絕對不會輸給朝廷方面!”
說著,邢堯天轉身下樓,再也沒說話。
程曉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暗中祈求邢堯天不要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能把當年那樣一個談笑間戲耍眾人的智將,變成了現在這難以集中精神的樣子。
……
入夜時分,邢堯天坐在院子中,喝著早已變涼的茶水,思緒飛到了九霄雲外。
不一會的功夫,門口發出有節奏的敲門聲。邢堯天扯起嗓子,高聲喊道:“劉老哥,你進來吧,小弟有話對你說。”
衣袂響動,劉鳴玉輕松翻越不高的圍牆,然後落在了院子裡。看了看他的樣子,皺眉問道:“怎麽?計劃失敗了?”
邢堯天道:“沒失敗,只是不想再互相騙下去了,劉老哥請坐,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麽對付四大幫派,說不定我還可以給你出很多好主意。”
聽到這話,劉鳴玉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緊接著,他發出無奈的笑意,對邢堯天道:“王老弟你何必這麽出言試探?我以為你很信任我,就如同我信任你一樣。可看來你的戒心要比我想象中高很多。”
邢堯天道:“和戒心不戒心的沒關系,因為從一開始,我也只是在騙你。我的真名不叫王林,而叫邢堯天。”
劉鳴玉失笑了一下說道:“我還以為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原來只是這件事啊!王老弟……哦不對,是邢老弟你完全不需要自責,這又有什麽關系?行走江湖用假名是很多人都在做的事情,你不用因為這種簡單的事情,就覺得是你騙了我。”
看到他這反映,邢堯天感覺到他是李世民手下的概率應該小了不少。 雖然李世民不一定會對自己的人都提起邢堯天這個名字,但李世民經常要寄信出去,而光是信封上的落款,應該都足以讓很多跟著李世民的人,了解到了邢堯天這個名字吧。
但話也不能說得這麽絕對,畢竟邢堯天也真是個毫無名氣的臭小子而已,並沒有到名鎮一方的程度。
不過好消息就是,既然對方不熟悉自己,那麽自己就可以用另一種更為簡單輕松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了。
輕輕敲著茶杯蓋,邢堯天繼續道:“除了姓名之外,我也隱瞞了我的身份。其實我是一個很普通的文生學子,這次想要去找翟讓軍,就是想投奔翟讓軍,去做一名軍師。”
聽到這番話,劉鳴玉的臉色明顯稍微有了變動,但這似乎也不是足以嚇到他的事情,於是送檢道:“人之常情而已,何必談到騙這個字。而且我也沒逼問過邢兄的目的,邢兄不必為此覺得就是欺騙了我。”
聽到這裡,邢堯天終於有點憋不住了,直接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就算你殺了翟茹,你也無法挑撥四大幫派和翟讓的關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