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別轉腦袋,躲開了翟茹襲來的一吻,然後輕歎道:“要鬧待會鬧行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清楚。”
翟茹並不想放開邢堯天,而是繼續在他耳邊輕輕吹氣,然後輕笑道:“哪有那麽多正事要說,人生在世,只不過是遊戲人間而已,但你我只是其他人手下的棋子,而並非自己所能掌控。既然這樣,我們這些做棋子的,何不逍遙人間?反正都是要被利用,那麽不被利用的時刻,難道不能做回自己嗎?”
她這番話雖然用鶯聲燕語的曲調說出來,顯得極為有誘惑力,但邢堯天確聽的遍體生寒。
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才會讓她的怨氣這麽大呢?
“你如果要強迫我的話,那我應該抵擋不住。不過你真的願意這麽做嗎?我相信,如果是一個你不在意的男人,你不會有絲毫猶豫。但面對我,你應該不會這麽做,對嗎?”
聽完邢堯天的一番話,翟茹冷哼一聲,放開了邢堯天,然後到;“別說得你多懂我似的,你不配。”
翟茹說完,回到了床上,側身躺了下來,背對著邢堯天。
見她生氣了,邢堯天反而釋然了。
這世上,生氣這個情緒,其實是非常重要的。人如果不會生氣了,那他的生活將會變成行屍走肉。而一個人會生氣,證明他對這個世界還有期待,認為這世上的事情並沒有發展到讓自己心如死灰的地步,說明還有得救。
乍一聽到翟茹剛才那番話,邢堯天真的害怕翟茹已經因為被卷入政治漩渦之中,而感到絕望了。現在看來,她似乎只是一時的感慨,這種情緒還隻處於初級階段。
邢堯天笑著道:“我或許不太懂你,但誰讓我足夠聰明呢?讓我猜猜看,你爹為了維持與四大幫派之間的和諧共處,就安排你前來太極門談判,在一再容忍之後,你自己只能認那個太監為乾爹。直到後來,他又得寸進尺的要把你嫁給他的兒子,而你為了不讓你爹失望,只能強撐著答應。本來你爹應該說了會盡快救你出火坑,但你發現婚禮之期將近,也沒有等到父親的救援,所以就心如死灰。”
翟茹扭過頭來,一臉詫異的看著邢堯天,然後道:“你怎麽像是知道一切事情似的,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邢堯天聳肩到:“一些消息,以及連猜帶蒙。我還知道,你現在對你爹已經失望了,認為他不會再管你,而是繼續他的奪天下大計,最終把你當成犧牲品一樣用掉,對嗎?”
翟茹慘笑一聲道:“不是我認為,而是事實。剛才爹已經修書一封給我,說他不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嘿,婚禮當天,是我對他的最後期限。本來我還滿懷期待他會在那一天發難,救我出來。可現在我知道,我的存在,只是微乎其微的東西。”
邢堯天心道果然如此,難怪翟茹剛才會做出這麽冒失的舉動,說明她卻是死心了,所以打算自我放縱。而正好此時邢堯天送上門來,她就打算在出嫁之前,先報復性的做一些事情,比如跟邢堯天發生關系之類的。
不過轉念一想,邢堯天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翟茹想要跟之發生關系的人,並不是‘邢堯天’,而是‘常慶南’。雖然說這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但這件事外人並不知道。如果說翟茹**給一個英俊少年,或許大家會覺得這是才子佳人的正常反應,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但翟茹如果**於一個惡名昭彰的強盜,那麽帶來的影響力,可能是非常大的。這也算是她絕望之下,想到的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了。
這麽算起來,邢堯天真是佩服自己,剛才能把持住自己。否則一旦失控,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你差點破壞了你爹的計劃,你知道嗎?”邢堯天無奈的說道。
翟茹失聲笑道:“邢堯天,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裡有這個資格,讓翟公因為我而被破壞計劃。知道嗎,我就是一顆棋子,但事實上,一顆棋子也是可以破壞計劃的。但我做不到,說明我已經是一顆被用掉,被棄掉的棋子。我的利用價值早已沒有了,所以我的死活,在翟公面前,顯得一文不值,憑什麽去破壞他的計劃?”
邢堯天有點生氣的皺眉,然後道:“我說你別一直自暴自棄的行不行?這一點都不像你的性格。以前的你,對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在乎,那種嬉笑玩人間的態度,正是我最欣賞的。為什麽你現在做不到呢?難道就是因為遇到這麽一點點挫折?而且說實話,這些挫折只是你自以為是的而已,其實你爹從沒想要放棄你,只不過他被困在一個很糾結的局面,無法自拔罷了。”
見邢堯天說的這麽言之鑿鑿,翟茹自己也有點含糊了。她神色幾度變化,似乎在沉思, 又似乎想要反駁,可卻幾度開口又欲言又止。
過了會之後,終於憋出一句話道:“除非你證明給我看,否則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邢堯天沒辦法了,只能歎氣道:“跟你解釋也可以,但你必須暫時拋開成見,不要太自怨自艾。堅持一會,聽我把話說完,到時候你再選擇相信與否,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翟茹撇撇嘴道:“真有這麽麻煩嗎?嗯……好吧,我盡量吧。”
邢堯天見她的臉上頓時帶著幾分笑意,而失去了剛才那絕望的深情,忍不住失笑問道:“你怎麽變得這麽快啊,這也太有悟性了吧?”
翟茹聳肩道:“剛才的一切,是我這三年來積攢下的全部怨氣,已經發泄乾淨了。三年來,我沒有機會把心頭的不滿說出來,幸好有你在。”
直到此刻,邢堯天才知道,原來自己徹底誤會翟茹了。她並不是太絕望,而是把一些負面情緒積攢起來,一起發泄出來,所以才顯得那麽絕望和淒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