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她居然三年的時間,都無法找到一個知心人來傾訴,期境遇也是很淒慘的了。自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但至少要陪她多說說話才行,否則也太不是東西了。
“快說吧,我等不及了。”翟茹用手捧著下巴,嬉笑著對邢堯天道,“你不是要向我解釋我爹的計劃嗎?我就不信,你能分析出怎樣的故事出來。”
邢堯天指了指床上道:“那你先下來啊,這樣說話,感覺好累。”
翟茹非但沒有下床,反而橫臥床上,輕枕玉臂,嫣然笑道:“我才不下去呢,我今天喝了好多酒,雖然裝醉,但其實也有六七分的醉意了。而且躺在床上,你如果隨時改變想法了,我們可以繼續剛才未做完的事情。”
邢堯天無奈一攤手道:“那我一晚上都別想睡覺了。”
說完之後,才感覺這句話有點歧義,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一晚上不能躺在床上睡覺了……”
翟茹忽然臉頰一紅,然後輕啐一聲道:“本來你說的我沒有誤會,但你解釋一下,反而……嘿幾年不見,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又裝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邢堯天無辜的乾笑兩下,但沒過多做解釋。
剛準備解釋翟讓的計劃,但又好奇問道:“話說起來,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翟茹聳肩道:“我收到了風聲,在天蛟幫的地盤內,傳出了我借宿於太平村的消息。我知道不對勁,就稍微調查了一下,有親眼見過那個翟茹的人告訴我,那個人確實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就是顯得有些年輕和稚嫩,而且說話的聲調與我也有隱約的不同,然後我就猜到,是我表弟搞的鬼。他們還說跟著我表弟的,有一個叫王林的人。王林加一起就是琳,不用問,這個人就是你邢堯天了。”
邢堯天這才徹底釋然,點頭道:“你猜到我和程曉義在一起,所以見到程曉義的生活,就已經猜到他身邊的常慶南有可能是我易容出來的。而親眼見到之後,就很容易從一些蛛絲馬跡的地方,發現我的身份。”
翟茹點頭道:“不錯。不過在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把你認出來了。即使沒有之前發生的一切,我也有信心認出你來,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你眼力好?”
“不,只是我不想在任何情況下錯過你。”
翟茹這番話說完之後,自己都有點後悔,尷尬的輕咳兩聲,輕輕搖頭道:“我說得太多了,別管我了,你快點說我爹的想法吧。”
邢堯天也發現氣氛有些尷尬,所以就順著說道:“好吧。這裡雖然沒有地圖,但你應該知道和附近的地勢吧?”
翟茹道:“早已記在心裡了,不會忘的。”
“好,那我就說了……”
接著,邢堯天就把當初給李密解釋的那些戰術,全部複述了一遍,同時加上一些自己見解作為注解。很快,翟茹就聽得愣愣出神。
到後來,翟茹不等邢堯天說完,就興奮的說道:“我爹的目標肯定不是洛陽城,而是貫通水路的五座城市!我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邢堯天暗道翟茹果然還是聰明絕頂。當時給李密解釋的時候,先給李密指出一座城市出來,李密才想到接下來的一切。而自己給翟茹隻大概的解釋了一下前置想法,翟茹就立刻明白了後續的所有大概走向。果然跟她說話,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解釋。
又說了一些細節的地方之後,邢堯天總結道:“所以現在你爹最重要的是,在大概兩個月,甚至一個月之內,要豪取四大幫派,攻陷瓦崗山,否則等到明年年底的天下大亂,他就會陷入一個四面受敵的局面,無法坐擁一個穩定的根基,就會被大浪淘沙一樣,被淘汰出局。”
接著,又把和李世民商量的一些情況,轉告給了翟茹,告訴她為什麽明年年底將會出現巨大動蕩。
翟茹的神情頓時變得緊張了許多,皺眉說道:“你的想法,和爹的一些行事作風極為吻合。以前爹做的很多事情,我都搞不明白是為什麽。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都是為了配合這一切的計劃而產生的,這麽一來,一切都就解釋得通了。爹遇到了這麽難以處理的事情,我卻還在矯情抱怨,我真是……”
邢堯天間她有要自責,於是急忙解釋道:“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你是身在局中之人,而且你受到的委屈最多。如果換了我是你,估計我早已崩潰了。”
翟茹輕笑一聲,搖頭道:“如果你是我,你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挑撥四大幫派,而不是像我這樣,什麽事情都不做。”
邢堯天以前以為翟茹也是知道這個計劃的,但現在看來,翟茹確實不知道這一切。 在這瞬間,邢堯天隱約有種感覺,翟讓這個人,雖然聰明,而且有大將之風,但總喜歡把一切的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手裡,不肯去相信一些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女兒,他也沒有完全盡信。
翟讓接下來的計劃,幾乎關系到了翟讓軍的生死存亡,所以一切的行事都是極為機密的,也就是邢堯天歪打正著的猜到了翟讓的計劃,才會發現翟讓看似無情的舉動後面,其實充滿無奈。可是這種無奈,有一大半也是翟讓自作自受。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一切的時候,因為邢堯天從剛才開始,就已經決定了一件事。
“現在也不晚。”微笑說道,“我會幫你分化四大幫派的聯盟,讓他們自相殘殺起來,到時候一定會幫到你爹的。”
翟茹搖頭苦笑道:“哪裡有這麽容易,就憑你常慶南的身份,也做不到。”
邢堯天微笑不答,而是說道:“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天,一個窮苦家的男人,兒子十五六歲了,依然沒有成親,也文不成武不就,所以他就想到了一個能讓兒子有好出息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