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說著,很懊惱的樣子,似乎在埋怨自己不夠義氣。
“你做得很對。”李玄邃拍了拍顧飛肩膀道,“傻頭傻腦打架,沒用。”
在六個人裡,顧飛的心思算是最縝密的。如果換了是其他幾個,估計早忍不住了。也幸好是被顧飛碰到。
來到賭坊門口,李玄邃勒停馬車,帶著顧飛直接衝進去。
賭坊老板正在門口地方靠著牆,抽著旱煙看戲。看到李玄邃進來,直接伸出手攔住道:“唉唉,幹什麽的就往裡闖。”
李玄邃眼睛已經瞄到了賭坊裡另一邊聚著的一群人,直接從後腰抓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塞進賭坊老板手裡說道:“都是掙吃飯錢,大家方便了對誰都沒壞處。今天我兄弟有麻煩,這口火我壓不下。真出了什麽事,有問起來的,給兄弟遮著點。”
賭坊老板眼睛發亮,接過錢之後嘿嘿一笑道:“懂了。今天不管怎麽鬧,我肯定不隨便亂說話。”
李玄邃趕至人群,伸手扯開幾個穿著幫派服飾的年輕人。這些人雖然是幫派中人,但並不像李玄邃想象中那樣,人人提刀提棍。反而有好幾個看上去還很文弱,年紀大概在十二十三歲的樣子。
再看裡面,李玄邃頓時有些發傻。
孔強以一個極難看的姿勢坐在一張賭桌上的椅子前,一隻眼睛已經高高腫起,右胳膊順著手肘不斷流血,明顯胳膊上有傷。
在這張桌子上,坐著個衣服敞開,臉上紋龍的小子。個頭很低,但面向很凶狠。一邊興致勃勃的喝酒,一邊搖著骰子,看上去玩得很興奮。
除了那顯眼的面紋之外,他桌上放著的一把沾血攮子,也非常惹人注目。
感情這倆人在賭錢?不過肯定不是正經在玩。因為這時候正好孔強丟了個六六五大點,這下紋龍男不幹了,直接飛起一腳就往孔強的右胳膊踢去。
“贏啊,我讓你贏啊。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老子花錢,本來輸贏無所謂,看你那得瑟勁,嘿!我讓你贏!”
李玄邃一下就明白過來,看情形應該是兩人本來在賭錢,但這紋龍男玩過不,就開始惱羞成怒了。
孔強被踢倒在地,臉上早已因為疼痛而擰成一片。看來這一腳剛好踢中了孔強右手手臂上的傷口。
“有種啊,硬骨頭!不叫,我讓你不叫!”說著飛起一腳,就要踹孔強。
哢嚓!
清脆的骨骼折斷聲音響起。
嗷嘮一聲慘叫響徹整個賭坊,不是孔強發出的,而是那個紋龍男。
看著抱著腿躺在地上打滾的紋龍男,李玄邃收起踹出去的一腳,坐在紋龍男剛才的位置,一把從地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提起,面帶笑意說:“真沒種啊,這就叫了。嘿,我讓你叫!”
說著,扯著他的腦袋,就往旁邊賭桌上的骰子砸去。
砰!砰!
兩下之後,紋龍男雖然沒有多少明顯外傷,但是腦子已經被撞得暈暈乎乎。
這時躺在地上的孔強也已經看到了李玄邃,勉強叫了句:“老大。”
這才悶咳一聲,痛苦的輕聲呻吟出來。
李玄邃心裡暗暗誇了句有骨氣。被人打成這樣,還不求饒不喊叫,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剛想過去送孔強去醫館,哪知道這紋龍男忽然咬牙切齒的道:“你……你敢打我……我娘是大姐大手下的人,你惹了我,不會有好果子吃……”
“你就算是那大姐大的姘頭,老子也照打不誤!”
李玄邃不待紋龍男說完,一下就把他那令人討厭的臉砸在骰子上。
骰子被砸破,破碎的骰子刺入血肉,頓時血流如注。
李玄邃這狠辣手段,直接嚇得那些圍觀學生連連後退,卻都不著急離開。又想看熱鬧,又害怕自己受牽連。
原來事情的起因是這樣。
他們和這紋龍男一樣,都是當地一個小幫派的人,平時其實也偶爾有見過幾次面。今天紋龍男來賭錢,碰到了平時就不怎麽對付的孔強。
兩人互相頂了幾句,本來說好賭桌上分勝負,玩了幾盤之後都是孔強贏。孔強也是得意的說了幾句嘲諷話,就引得紋龍男動刀報復。
李玄邃提著紋龍男的後領,吩咐顧飛扶著孔強,四個人走出賭坊。
紋龍男腳下踉蹌走著,不斷慘叫。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雖然萬分不情願,但紋龍男還是不敢反抗。
臨出門的時候,李玄邃回頭看了一眼那羊角賭坊老板,挑挑眉毛道:“你也看到了,這兩個人是朋友,就是打著玩玩,身上這些傷也都不是故意造成的。不過也都掛了點彩,得去醫院了。”
賭坊老板常年混跡,哪裡不知道這個意思,會意的點了下頭。
這等於在串供。
李玄邃先把紋龍男塞進馬車,再扶著孔強上車。
這個時候,李玄邃才看到,孔強的胳膊上有一條三寸的長長口子,非常駭人。衣服破爛處,已經血肉模糊,還帶著一個染著土的鞋印,應該是被紋龍男給踩的。
看到孔強已經面色慘白,四肢無力,李玄邃就又想再揍一頓紋龍男。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送人去醫館。
坐上馬車,剛想駕車離開,忽然一個人來到李玄邃身邊,甜甜的叫道:“小哥哥,搭個順車可以嗎。”
李玄邃一肚子煩躁和不耐煩,剛想回頭說句沒空,突然覺得這聲音耳熟無比。
扭頭看去,見身邊站著的是個乖巧的小女孩。
她長得非常漂亮,模樣鳳眼細眉,翹挺鼻子下是一雙薄薄的粉嫩小嘴。臉蛋呈健康的紅潤色,面貌娟秀,姿色絕倫。
女孩嘴角微微翹起,含著微微笑意。那文靜的外表更顯得氣質高雅,而那俏皮的笑意,卻又多了幾分讓人親近的感覺。
李玄邃看了兩眼,忽然訝異的合不攏嘴道:“程夢雯?”
雖然語帶疑惑,但李玄邃也已經認出了這個老熟人,忙幫讓過一個身位,讓她坐上馬車。
程夢雯一跳上了馬車,但沒去車鬥裡,而是坐在了李玄邃的另一邊,動作乾脆利落。坐好之後斜眼撇了李玄邃一眼,語帶責怪說道:“才四年不見而已啊,怎麽變得這麽冷淡。你以前都叫我雯雯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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