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啊!
禿頭一聲慘叫,腦袋被狠狠砸中,鮮血橫流,被開了瓢。
這一下才讓其他幾個赤膊男驚覺過來,都帶著怒色回頭。
李玄邃卻好整以暇的一攤手,用無辜的聲音說道:“你們不覺得這禿子的腦袋太亮了嗎?忍不住就想砸啊!”
除禿頭外的四個赤膊男都罵了幾句李玄邃聽不懂的方言,凶神惡煞往這邊走來,還有一個人就地拾起一根擀麵杖做武器。
李玄邃揚起一絲淺笑,腳下突然的加了幾分力道,速度飛快,先無視那三人,從他們之間的空隙穿過,直接來到擀麵杖男的身邊,右腿輕輕一抬,膝蓋磕在那人小腹上。
拿著擀麵杖的背心男悶哼一聲,一翻白眼暈了。
並不是李玄邃故意不用武功,而是他害怕自己如果武功被認出來了之後,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沒用任何套路。但他光是依靠身體素質,就足以取得很明顯的上風了。
李玄邃順手拿過擀麵杖,頭也不回的就往後甩去。
啪,正中一人側腦。痛得那人直接滾倒在地,抱著腦袋,臉上早已因為疼痛扭曲變形。
這還是李玄邃沒敢使力,不然這一下真把人腦袋當西瓜給捶碎,就不好玩了。
剩下兩人哪裡見過這架勢,他們這種仗勢欺人的鄉裡惡霸,突然遇到一個如此厲害的高手,能知道怎麽應付就有鬼了。
李玄邃卻不想繞過他倆,一個向後旋踢,一腳橫掃,劃過兩人面門,直接將他們也放倒了。
“這幾個是你的手下?白養那麽多年了。長得壯實就以為厲害了?你怎麽不牽幾頭豬出來?”
李玄邃笑著往那平頭老漢走過去。
此時他胡子拉碴,衣服又髒又亂,偏偏那一雙可以射出攝人心魄寒氣的眸子,讓所有人看了,都不敢輕視他。
平頭老漢鎮靜了下心神,緩緩道:“動手打人,你懂法嗎!走,去衙門口說說!”
說著,從拉著李玄邃就要帶他去見官。
李玄邃一摸鼻子,爽朗一笑道:“老頭,你看我這摸樣,像是怕官兵裡的人嗎?抓我就抓我唄,再關個一年半年的無所謂。將來等我出來,咱倆可得好好敘敘舊。”
就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嚇得那平頭老漢腳下明顯一個打滑。
他嘴唇顫抖了幾下,忽然轉頭對那個中年婦人厲聲說道:“這是朝廷的命令,我身為地保,想和你們好好談談。你還如此蠻不講理,現在還……還居然敢打人。哼,別的不說,我要是報上去,你兒子什麽學堂都不用想念了,一輩子都是戴罪之身!”
那婦人臉色大變,一時之間有些素手無策。
李玄邃在一旁聽的哧的一聲樂出來。
這老頭太能扯淡了。亂七八糟糊弄人的話東說一套西說一套,半真半假,又冠冕堂皇,又用實權威逼,果然不愧是當了一輩子地保的料,真老奸巨猾啊。本來他們就是暴力行為,現在反而要誣告別人個違反朝廷命令的大罪。
“二叔,你來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旁邊的屋子裡傳來。
一個衣著樸素,面向虛弱文靜的大男孩從旁邊的房內走出,先狠狠瞪了那自稱地保的老漢一眼,接著來到李玄邃身前,用很低的聲音說道:“這位大哥,你既然幫了我們,我求你多幫我一下,我說什麽你只要順著我說就好了。”
接著往前一靠,抓住李玄邃的手激動的說道:“二叔,你終於來了。”
他也就十七八歲的摸樣,個頭高挑,但長得一張娃娃臉,顯得年輕不少。李玄邃的落魄摸樣又顯老,所以這一聲二叔在旁人看來,是那麽的自然。
李玄邃隻微微一呆,就知道了眼前這男子的用意。
他肯定是怕將來家裡被報復,又發現那地保被李玄邃鎮住了,於是裝作有李玄邃這麽個靠山,讓這地保從今以後都有所顧忌。
李玄邃呵呵一笑道:“真乖,這麽久不見了,還記得你這二叔。”
說著,李玄邃毫不客氣的將他攔腰抱起,緊緊抱住。那男孩一開始還有點納悶,但立刻明白了,李玄邃確實願意配合演戲,所以心理也極為感動。
那老頭臉上青紅難辨,李玄邃放開男孩,瀟灑的往旁邊一個小板凳上一坐,高聲問那躺在地上的幾個人道:“認不認識大城裡的豹哥?那是我鐵哥們。”
那個腦袋還在不斷流血的禿頭捂著腦袋站起,難以置信:“你知道豹哥?”
李玄邃其實就想說個由頭出來,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雖然那傳說中的豹哥已經被乾掉,但那應該是昨天的事情,這些鄉間的無賴地痞,消息應該還沒靈通到立刻知道。而且豹哥一死,死無對證,也沒人揭穿李玄邃了。
果然那禿頭眼珠一轉,露出一排黃板牙,以難看無比的笑容道:“豹哥和我們的老大李剛有些交情,既然是自家兄弟,這事就暫時不談了。 ”
其余幾個人臉上也忽然帶了幾分想要息事寧人的難看笑容,一人獻媚笑道:“原來是籠子裡滾過的主,算兄弟們走了眼。”
禿頭和另外幾個赤膊男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李玄邃翹著二郎腿,不攔他們。因為知道他們只是賣苦力的打手,真正主使的應該是那個地保。
看那地保老漢也想溜,李玄邃直接一副燦爛笑臉走過去,大手一把住那老漢的肩膀,輕輕一笑道:“你剛才說我侄子的學堂讀不了了?我這做二叔的,很擔心晚輩的前途。你看,咱們這也叫不打不相識,就交個朋友怎麽樣?”
老漢臉上帶著怒色,看到李玄邃那如利刃一樣能刺穿人心的眼眸,卻又蔫了下去,頹然無語。
“我這侄子將來上學堂的衣食住行費用,都靠您老咯。”
“唔……嗯……”老漢咕噥幾下,最後還是點頭道:“既然是豹哥的朋友,大家都算自己人,我肯定好好安排。”
李玄邃心裡暗笑,這老頭明顯不是道上混的人,不過為了自己安全,隻得打腫臉充胖子。李玄邃也知道他沒膽報復,就放他走了。
李玄邃也起身離開,忽然聽到背後一個男孩聲音喊道:“唉,你……”
李玄邃頭也不回,笑道:“不叫二叔了?謝的話不必了,好好讀書找工作,將來把家人接到好環境住吧。”
看著李玄邃離去的背影,男孩心頭一陣失落,心情複雜難以平靜,只能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說出剛才沒來得及說的話道:“還不知道恩公你叫什麽名字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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