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天遊真可謂五味雜陳,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其實說實在的,他倒不是記恨邢堯天,而是覺得他這個人的秘密太多了,自己對他毫不了解,卻要幫他拚命的做很多事情,這確實是有點難以接受。不過鍾離天遊也發現,自己的憤怒也沒什麽道理可言,畢竟邢堯天也沒做錯過什麽,鍾離天遊現在也已經成熟了很多,不會輕易的把仇恨嫁接在其他人的身上。
“放心吧,無祖也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們會互相照應的。”
見鍾離天遊這麽說,邢堯天最真的是倍感欣慰,暗道他果然成熟多了,看來他父親的死,對他的刺激確實很大。
於是邢堯天問道:“你父親的遺願,就是希望你能解散潛龍幫。你會這麽做嗎?”
“當然會了,本來潛龍幫也不是什麽優秀的幫派,存不存在都沒什麽意義。但我不會解散兄弟們,只要願意跟著我的人,我鍾離天遊都會一直帶著他們。直到某一天,你真正揭竿起義的時候,我也會帶著兄弟們前去投奔。”
聽到了鍾離天遊這番話,邢堯天真的是感覺到心頭一陣感動。本來邢堯天以為自己會被鍾離天遊記恨,可如今對方非但不記恨自己,而且願意投靠自己,這其中的心態轉變,應該會很困難,但能做出這個決定,也證明他能放下仇恨,而為自己的幫派謀生。
鍾離天遊看得出來未來邢堯天一定會出人頭地,所以為了讓自己的兄弟們能夠跟著一個有前景的人,所以才會選擇放下仇恨,轉而投靠邢堯天。
既然被賦予了這麽大的信任,邢堯天又怎麽會讓他們失望呢?有這些人在自己背後做支撐,自己也一定不會輕言放棄。
想了想,邢堯天又將那支笛子從懷裡拿了出來,交給了鄒無祖,然後道:“敦煌郡陳家十子的老大,應該認得這個笛子。你拿著這笛子告訴他,這是一位故人的弟子,托你轉交的。這個弟子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會登門拜訪,以表歉意。也希望敦煌陳家能暫時收留你和你的弟兄們。如果這笛子的作用不夠大,你就說有一個叫陳福的人,也是這位弟子的老師。而且陳家十子裡的陳祝豪,也與這弟子非常熟識。如果這陳祝豪正好在敦煌的話,你只要對他說出我的事情,他應該就會幫忙的。”
鄒無祖收起笛子後說道:“我記住了。嘿,沒想到你面子還真夠大的,能和這麽多敦煌陳家的人有聯系。”
邢堯天也失笑道:“你這麽一說還真是,看來我和這陳家應該也有點淵源吧。”
又交待了一些細節之後,鄒無祖和鍾離天遊就結伴而行,帶著手下人離開了靈昌城。
望著他們離開的大部隊,邢堯天突然感覺到一陣的失落。
其實邢堯天有想過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不過現在對邢堯天來說,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直接返回城內,去找翟茹。
匆忙趕路來到客店,遠遠的就看到許多衛兵在周圍守著,邢堯天光看這樣子就知道是翟讓來了。
剛要進去的時候,守衛裡突然鑽出來兩個人擋在了邢堯天的面前,對他道:“翟公吩咐過,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邢堯天就道:“那你就去通知他,說我來了。”
那守衛繼續道:“我們不管這些,既然翟公吩咐了不許人打擾,我們就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他。”
“你耳朵是不是聾了?我知道你們被吩咐了命令,可我不同,明白了嗎?快去通知。”邢堯天脾氣有點上來了,於是口氣也加重了許多。
守衛自然是不肯理會,而且也連說話都不肯對邢堯天說了。
這一刹那,邢堯天真的是氣得都要炸開了。不過他並沒有冒進,而是忽然笑了兩下,然後道:“好,我在這裡等著,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那守衛嘴角揚起過一絲不屑的笑意,然後繼續守在那裡。
邢堯天若是沒看到這笑意的話,估計就老老實實的等著了。可看到這微笑之後,頓時就把所有火氣全都湧上了心頭。暗道自己這個所謂的謀士長當的真憋屈,竟然連個看門狗都敢這麽欺負自己。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想著,邢堯天看似不經意的問道:“這位老哥,我想問你,你今年多少歲了?”
“二十七。”那守衛隨口說道。
“哦,有麽有兄弟姐妹什麽的?”
面對邢堯天再度的問題,守衛不耐煩的說道:“沒有, 怎麽了?”
邢堯天又問:“哦,那你娘今年多大了,還能再生嗎?”
這話太具挑釁性了,於是這守衛皺眉罵道:“你這王八羔子說什麽!老子奉命守門,不讓你進,你就在這裡亂叫,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嗎!”
邢堯天露出一絲微微帶著冷意的笑容,然後道:“我這麽問你,是想知道你家死了你這個獨子之後,還有沒有人能繼承血脈。嘿,斷子絕孫這句話,好說不好聽啊。”
這守衛跨前一步,就要來抓邢堯天。不過邢堯天輕松閃過,然後道:“別用你的髒手碰我,我可不想沾上死人的晦氣。”
“哈哈,你想殺我?來啊!我不怕你!”
看著那守衛有點瘋狂的樣子,邢堯天說道:“為什麽是我要殺你?明明是翟公要殺你。”
“哼,我恪盡本分,他為什麽要……”
“恪盡本分?”邢堯天哈哈大笑道,“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知道現在外面什麽局勢嗎?你知道瓦崗軍隨時會反攻過來嗎?你知道朝廷李世民的軍隊隨時會兵臨城下嗎?你知道三大幫派隨時會卷土重來嗎?我身為一個謀士長,在這種情況下要見翟公,你竟然膽敢阻攔?讓你去通報你都不肯,是否真的不怕延誤戰機?在這本就危險無比的局面下,因為你的一句恪盡本分,如果讓我們輸掉了這次戰鬥,你覺得你的小命還有嗎!”
這番話,每一句都和一把利刃一樣刺穿這個守衛的心頭。一開始,他還能忍耐下去。可到後來,他已經徹底的愣在原地,冷汗不斷冒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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