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白色的天花板,四面的牆壁上有著隱隱約約的畫面流動,如同投影儀投射在白色的幕布上一般,畫面一幅又一幅,有些蕭黑和蕭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蕭斂尚,阮楓竹,阮芸,莫緣,雷戰,蕭蕊,月沉等人影不斷地變換著,房屋的中心有一張黑色的大床,在黑色的大床上,躺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
一人身著白色背心,下身穿著一條白色運動短褲,他的雙眼輕輕合攏,臉上帶著陽光一般的笑容,仿佛夢見了什麽美好的事物一般,就算在睡夢中他也喃喃地說著什麽歡快的事情,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填滿了陽光。
而另一男子則和白袍男子完全相反,全身籠罩在黑色的寬大袍子中,只露出了手掌腳掌和頭部,整個人如同隱藏在鞘中的匕首一般鋒銳刺骨,就算閉著眼睛也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呼吸如同機械一般精準,胸膛的幾乎沒有起伏,如同一具屍體一般。
兩人面對而臥,一樣的外貌身材,氣質神情等截然相反的兩人躺在一張大床上卻讓人覺得異樣的和諧。
猝然,兩人睫毛皆是微微一動,牆上的幻影也紛紛消失,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雙雙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皆是對方有些迷蒙的眼睛和熟悉的面容。
兩人默默對視了很久,皆沒有任何動作,就在某個時間,兩人如同觸電了一般同時清醒。
白衣男子瞳孔一縮,雙手抱胸縮到了牆角驚恐地看著黑衣男子:“臥槽,黑你昨天對我做了什麽。”蕭白無法克制自己爆粗口的欲望說了出來。
蕭黑也愣在原地,臥槽?難道我肛了我自己一波?隨後冷靜地觀察了自己的身軀,身上的衣服嚴嚴實實地穿著呢,這才松了口氣。
蕭白也發現了自己是穿著衣服的,也放松了下來,只是臉上的表情如同寫著四個大字“心有余悸”嗯?你問我為什麽會心有余悸,臥槽,自己肛了自己還不可怕啊。
兩人冷靜下來後這才雙雙盤腿坐在黑色的大床上。
“這是哪啊?”蕭白抬起腦袋眼睛瞟向四周並問道。
“不知。”蕭黑也打量著這個房間,兩人心中皆湧起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這麽看了一會兒,兩人的敬畏之心已經消失了,蕭白站起來摸索著四周的牆壁,蕭黑則站在黑色的床前沉思著什麽。
蕭白見狀問道:“你想幹什麽啊。”
“我想把這床拆開來看看,只是少把錘子什麽的。”蕭黑話剛落音,手中就出現了一把錘子,而卻大床也裂開了。
蕭白和蕭黑皆睜大的雙眼,這是做咩啊?
蕭白和蕭黑對望一眼皆了解了對方的想法。
只見蕭白開口說道:“我要,剁椒魚頭,松鼠桂魚,紅燒獅子頭,東坡肉。”
而蕭黑也開口說道:“我要,三棱軍刺,流星錘,核彈頭,瑞士軍刀。”
接著蕭白的身前便出現了一盤剁椒魚頭,一盤松鼠桂魚,一盤東坡肉。
而蕭黑的身前也出現了一把三棱軍刺,一把瑞士軍刀和一柄流星錘。
蕭白摸了摸下巴:“看來這兒只會出現過我們見過或者吃過的東西啊。”
蕭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蕭白說了一聲:“我想離開。”接著就在牆壁上出現了一樸實無華的木門。
“額……就這麽簡單?”蕭白不可置信地說道。
蕭黑用眼神示意蕭白試試,蕭白咽了口唾沫,打開了門,還沒邁出腳步蕭白便消失在了蕭黑的眼前。
四周潔白的牆壁上也出現了影像,只見那是一個有些狼藉的房間,地板上破出了一個大洞,影像中也出現了一個絕色美人,美人閉著雙眼躺在地面,臉上帶著蜜汁笑容,脖子上有著一圈淤青的痕跡,平坦的胸脯,纖細的身材,不是吳為又是誰。
這時蕭白的聲音傳來:“黑?”
“嗯。”蕭黑答道。
良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突然間蕭黑和蕭白的聲音同時響起:“我知道了。”
兩人同時一頓後又同時說道:“是我們的思維。”
隨後蕭黑身前的木門打開,蕭白的身影從門中走出,牆上的影像也就消失了。
蕭白看了看四周:“原來我們的思維是這個樣子的啊。”
“嗯。”
“原來我們一直都呆在這個地方,只是現在才知道啊。”
“嗯。”
“你能說點其他的麽?”
“嗯。”
“……”
蕭黑和蕭白這時才清楚這兒是什麽地方了,原來這兒就是他們的思維深處,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腦海。
人們在熟睡之時,精神體,也就是人格就會出現在“腦海”之中沉睡,而人們所做的夢,則是在人格接受到“腦海”裡生成的影像,蕭白和蕭黑因為是人格分裂的關系,當一個人掌控身體時,另一個人就會出現在“腦海”中。
只是他們原來都沒發現,或者說原本的“腦海”並沒有具象化為現在的這個房間,而是讓兩人身處在一片混沌之中,能接收到另一個人格控制身體時的聲音,影像和情緒等。
現在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兩人的思維具象化成了這個房間, 且兩人受到了劉校長充滿“善意”的攻擊,在物理層面上將兩個人打暈了,所以兩人才能同時存在於這個房間內。
也可以說,這兒是只有他們兩人能進入且共存的場所。
“我一直都以為我們在對方掌控身體時停留的地方是不一樣的呢。”蕭白有些驚奇地說道。
蕭黑則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蕭白笑著對蕭黑伸出了手:“你好,室友。”
蕭黑則是瞥了蕭白一眼,冷聲說了一句:“白癡。”但還是握住了蕭白的手。
蕭白突然發現,好像忘了什麽啊,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蕭黑見狀問道:“怎麽?”
“我好像忘了什麽。”蕭白迷糊地和說道。
蕭黑也低頭沉思。
蕭白一拍大腿:“我們的身體!”
蕭黑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因為兩個人格都出現在了“腦海”之中,所以身體就處在沒人掌控的沉睡狀態。
兩人望向那扇木門,蕭黑問道:“誰來?”
“你先去吧,到9點再換我。”蕭白可是循規蹈矩的好孩子呢~
“嗯。”蕭黑答應了一聲就走到了門邊。
“喂。”蕭白的聲音傳來。
蕭黑轉過頭來不解地望向蕭白。
“給這兒起個名字吧。”
“嗯,也好。”
“那就叫……”蕭白手拖著下巴作思考狀,蕭黑也抬頭思索著。
“黑白之間。”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隨後兩人對望一眼,蕭黑拉開了門,消失在黑白之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