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紫揉著通紅的眼睛從病房裡出來,她父親的傷情本無大礙,只是這次醫院很重視這一次的事故醫療救助,非常小心的消毒縫針包扎,還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觀察。
聽說因為這次車禍太過於慘烈,連都府的大人物都驚動了,那些權力機構最頂層的大人物都下了命令全力救治!
“老師?”邢紫驚訝地喊了一聲,她看到這個時候病房前的座椅上還有一個人坐著等待著誰。
深夜醫院的燈光昏暗如同白天的陰影,辛照老師依靠在座椅上,靜得像是睡著了一樣。
辛照站了起來,勉強地微笑著:“你的家人都在外地來不及趕回來吧。我送你回去吧。”
邢紫臉微微紅了,她有些局促的摸了摸右側散落的長發,那一隻大蝴蝶發卡在逃生時丟了。
現在我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吧。邢紫突然想。
辛照朝著電梯走去:“來吧,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
辛照雖然也才二十七歲,但是畢竟比這個小女生閱歷豐富得多,除了現在還有些心有余悸,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一路上他不斷地說些輕松的話題,好讓自己的學生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故留下太多的心理陰影。
邢紫心裡滿溢著溫暖,一路上一直“嗯嗯”地回應著,緊緊地跟隨著。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看到一邊說一邊不斷打著呵欠的老師,邢紫忍不住張口道:“老師……離我的家沒有多少距離了,老師你也很累了,就先回去吧。”
辛照看了看腕表,現在已經夜裡兩點多了,難怪自己會這麽困,看著不遠處依稀可見的邢紫居住的小區,他點了點頭。
“那麽我就送到這裡吧,你再過一座橋就能回家了吧?小心點。”辛照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朝著邢紫擺了擺手,轉身朝著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
邢紫目送辛照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才繼續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黯淡的星星有一顆似乎閃爍了一下。
——·····——·····——·····——·····——·····——·····——·····——
從沙發上醒來的藍明一躍而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隻覺得此刻內心的鬱悶一掃而空,果然睡眠是治愈悲傷和抑鬱的良藥啊。他走近了空初柔的房門,要想敲門將她喊醒。突然,他露出了一絲邪邪的微笑,敲門的手順勢向下握住了門柄,慢慢打開了門。
藍明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空初柔的窗前,可愛的空初柔換上一件粉紅色睡衣,正夾著被子慵懶地睡著覺,嘴角還有一絲口水。
藍明上前去捏了捏空初柔的小鼻子,從空初柔的胸腔裡發出一聲嬌柔得癢心的哼聲,空初柔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慢慢睜開了眼睛。
映入她眼簾的是藍明那張帥氣的臉,從窗簾的縫隙穿過的陽光余韻照耀著他那帶著無限溫柔的微笑。空初柔心裡先是一股情愫彌漫,然後大叫著拉過被子將自己完全抱住。
藍明哈哈大笑:“小懶蟲,趕緊起床吧,今天我們還要去醫院探望鈕溫綸和丁沛凝,他們兩人都是輕傷,今天應該就能出院了。”
說著,藍明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房間內部的裝飾:“嗯——原來你的房間是這樣子的啊。”
“嗚……還不快出去!”被子出來空初柔那嬌嗔般的聲音,感覺已經一掃所有鬱悶的藍明笑著退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間門。
哼著不知名小曲,
藍明準備去廚房看看有什麽食材好做些早飯,突然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嗯?是誰?”他歪著頭夾著手裡,打開冰箱查看著裡面的東西。
“……”手機裡傳來帶著哭腔的急促喊聲,藍明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手上的動作漸漸停止……
隨著那個只有六筆畫的字說出,手機從藍明的肩上滑落。
換好衣服的空初柔揉著眼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藍明的樣子驚訝道:“藍明,怎麽了?”
“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去巡督府……”藍明咬著牙說道,將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是……是的……我和空初柔在一起……嗯……我們都沒有事……嗯……我會保護好她的,老師我們馬上趕來。”
掛了手機,藍明抓著手機的手越握越緊,突然他猛地一拳捶在地上,把空初柔嚇一跳。
“是辛老師的電話,邢紫她……出事了……”
可惡啊!可惡!!!明明都從那樣子的災難裡逃出來了,為什麽,為什麽卻……
——·····——·····——·····——·····——·····——·····——·····——
成漣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反正房間裡都是從未使用的合身衣服,不用白不用。他在小區外買了一塊大餅,邊啃邊確認著今天需要購買的東西。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接聽。
是度歲夜發起的電話聊天室,華夢影和柳雅喵已經在裡面等候著。
“……”
是度歲夜壓抑著興奮的聲音,他那壓抑十七年的惡魔靈魂此刻終由第一個亡魂帶來了滿足。成漣不無惡意地猜想,這種作惡壓抑和性壓抑哪一種更難捱一些。
“嗯,早上好啊。第一個成功了嗎?手法還不錯,那麽第二個也讓我好好期待吧。”成漣咬下一口大餅,大口嚼著,含糊不清地回應著。
“……”
華夢影的聲音,她先嘰裡呱啦說了一大串,度歲夜解釋的時候還經常打斷問詢,最後她還將矛頭轉向了成漣,作為前一個世界的搭檔,他或多或少還是察覺了成漣性格方面的問題。現在得到了確認後,華夢影還是擔心成漣的性格操控不靠譜。
“同情?要說的話,我沒有才比較奇怪,畢竟我不是無情型人格障礙,還無法做到對弱者下手,還能像你們一樣氣定神閑。 ”成漣費力的咽下嘴裡的食物,“不不不,別誤會,華夢影,我這是在誇你。放心,我現在有上一個世界的經驗,已經可以合理利用我的情緒,包括——同情。”
掛了電話,成漣仔細思考著度歲夜所描述的獵殺過程。
度歲夜用的是繩索,一個簡單的滑輪機構,一張破舊的漁網,一個專門備好的誘餌——燃燒著的火焰。
剛剛經歷過一場車禍和火災的脆弱女性,看到橋邊莫名其妙發出的火焰,總會由恐懼攢取著,不自覺地去查看。不要說什麽嚇得逃跑、假裝看不到等等話語,這是在恐懼和驚嚇中大多數人都會去做的事情,那就是前去確認安全。面對潛在的威脅,還自欺欺人地置之不理的人類大都在歷史的長河中滅絕了。
那時候一個早已經設好的陷阱就將她的死亡偽裝成溺水。
她的確是自己摔下去的。只是絆一下,借著滑輪機構的力跌下橋去,腳腕都不會有印記。
不知道何處弄來的破舊漁網偽裝成了防護網,成了捕撈生之希望的死神之網。
被漁網死死纏繞住的人,只能在第二天化作為清晨後的第一抹冰冷。
繩索和滑輪已經回收,漁網是度歲夜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垃圾,沒人能查到來源,也不會有人會懷疑水邊的破舊漁網。獵殺的陷阱啟動時四周更沒有獵人的身影。
成漣點頭,將最後一小口餅扔進嘴裡。就看第二個獵物是如何落入度歲夜的陷阱了。成漣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大叔,麻煩幫我找一家釣具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