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房奇邁和邢先生又先後從各自所對的車窗裡,拉出了一位家長韓英達和一位女同學季慧。
韓英達先生也讓房奇邁和季慧先逃離,兩位大人繼續在車窗裡救援著受難者。
又是一扇車窗被打碎了,藍明想起來第三扇洞開的車窗就是他自己打碎的,一整塊粉碎的鋼化玻璃脫落砸向身後,發出了砸到肉體上的悶響,卻沒有回饋應有的痛呼。藍明強迫自己不去想身後下方的是怎樣的慘象,將女生易雅綠托舉著鑽出了車窗。
之後韓英達先生從另一個車窗救出了自己的女兒韓水雲。
大巴車發生了一起小爆炸,兩位大人都迫於威脅從車上撤離,他們攙扶著易雅綠和韓水雲,踉踉蹌蹌地奔向安全區域,噙著淚卻不敢回頭。
第六個是韓英達先生,第七個是季慧,第八個易雅綠,第九個是韓水雲。
真實的藍明將此刻再度時停,他深呼吸幾口氣,才接下繼續的回憶。
爆炸不大,卻應該是之後整輛車燒起來的直接原因。那轟鳴和震動讓車內又陷入一次混亂,大部分人已經顧不上傷者,拚命想要從車窗上爬出。
之後藍明自己也爬了出去。辛照老師和季慧的父親季忠誠先生也從兩個打破的車窗逃了出來。
第十個是我,第十一個是辛照老師,第十二個是季忠誠先生。
最後一個是空初柔,火焰已經開始蔓延,還活著的人拚命地想朝窗口擠,升起的火焰和濃煙卻讓他們無法如願以償。
空初柔噙著淚花,纖細的雙腿直打顫、動不了分毫。已經蔓延過來的濃煙更是讓她咳嗽不已。本已逃出的藍明又探進去半個身子,將空初柔抱著從車廂裡拉了出來。
藍明抱著空初柔從車廂下跳下,衝天的火焰轟然席卷了整輛大巴,大巴裡的哀嚎和慘叫,讓藍明和空初柔都臉色慘白。
藍明死死咬著嘴唇,一步一步半抱半拖著空初柔離開了危險區。
畫面在此刻定格,藍明眼中帶著無限的柔情,想要伸手觸碰回憶中空初柔的臉,卻驟然從自己的思維中回過神來。
快餐店裡,此刻藍明的眼前,真的有一個女孩子帶著驚訝看著藍明,她有些羞澀又有些悲傷地說道:“藍明……好久不見。謝謝你上次救我。”
藍明還以為竟在此刻此地偶遇空初柔,內心泛起一陣陣欣喜,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易雅綠。
藍明這才注意到,他也算是救了易雅綠一把,以易雅綠和空初柔一樣嬌小的體型,的確很難從那裡逃出來。
易雅綠長及腰間的柔發,用一根粉紅色發圈扎起。她的眼睛很大,除了個子不高,其它都是有凸有翹,身材極好。
藍明一把拉住了易雅綠,焦急地問道:“你知道現在丁沛凝在哪裡嗎?”
易雅綠被藍明一下子拉住,嚇得一顫卻沒有掙脫,心裡反而還生出一絲絲欣喜,聽到藍明在問丁沛凝的消息,眼神有些黯淡了下去:“她應該在補習班……藍明,我……”
藍明又打斷了她說道:“知道補習班在哪裡嗎?”
易雅綠點了點頭,藍明放下剛剛像是怕她逃跑緊緊抓住的胳膊,說道:“那麻煩你帶我去一趟,她……”
藍明遲疑了,他不知道此刻應不應該把他們正處於危險中的消息告訴易雅綠,思考再三,在易雅綠好奇的目光中,藍明才繼續說:
“我們可能有危險。”
易雅綠的臉凝滯了三秒,
像是在確定藍明是不是在開玩笑,才慢慢變化,她聲音略帶顫抖:“怎麽回事?難道是邢紫和她爸爸的事情?……” 藍明眼睛注視著易雅綠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不要慌張,不要害怕。我會告訴你真相,但是請你信任我。”
易雅綠也凝視著藍明的水的眼睛,漸漸地平靜下來:“嗯,我不怕。”
“我們被未知的力量盯上了,我們在被按照那天從車裡逃脫的順序被追殺。鈕溫綸和房奇邁已經……已經遇害了。”
易雅綠聽到這個消息不啻驚雷,捂著嘴才讓自己沒有哭出來。他們這些一起出去旅遊的同學關系都極好,邢紫和邢譯衛先生的死亡已經讓她悲痛不已,此刻驟聞兩位好友的死訊更是難以接受。
她對藍明說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她知道藍明不是那種拿自己好友的生死開玩笑的人,尤其是在邢家遭遇如此厄運的時刻,死亡更是一個禁忌般的詞匯。
藍明掏出了手機,將名字一個個打了出來。排在第五個的是丁沛凝,當初她逃跑時還輕微扭傷了腳,當時是住院的三人之一,現在那三人只剩下她一個還活著了。
“這是當初我們從大巴車裡逃出來的順序,我剛剛就是在回憶這個。”藍明向易雅綠展示了這個,易雅綠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眾好友的名字都在其上之時,臉色更加蒼白三分。
藍明看到小小的易雅綠可憐無助地樣子,不由得想起了同樣嬌小的空初柔,內心湧起濃濃的保護欲。好在空初柔是最後一位,他還有充足的時間阻止慘劇的繼續發生。
易雅綠擦著眼睛,強咽下兩位好友的死訊,略微哽咽地對藍明說:“她在諾口區的補習學校補課, 我們現在打車去……一定還能趕得及!”
藍明鎮定地點頭,這個易雅綠打了一針鎮定劑,此刻這個小女生心中,隻覺得眼前的人兒,有著無限可靠的肩膀和胸懷。
藍明隨手將名單順序發送給了徐巡督,雖然對這個相信死神的徐巡督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既然約定好了互助……而且,他還希望徐巡督身為一個巡督,好歹能夠幫忙拖延一點時間,要是他們都和那些警匪片中的大多數巡督一樣,那才算是徹底無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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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將自己作為誘餌,我在殺第三順位主角時留下的痕跡足以起到一個篩選作用,如果這是三個人中真的有智者,那麽他就會脫穎而出。”成漣此刻還站在高樓之上,一邊打量著這個城市一邊對著電話說道。
“……做什麽事都是有代價的,‘死神不止一人’這條情報此刻暴露了也不打緊,而且說不定,那個可能存在的智者還有可能會陷入‘一個死神是如何做到的?’的死胡同裡。”
成漣一邊將剛剛撥打那兩輛車上手機的手機關機,隨手扔在地上踩碎。這三部手機也是新購買的,號碼都是通過這個世界的暗網購買的虛擬號碼,查不到機主姓名和地址。
“可是,我不懂,租車這一行為你們是怎麽辦到的?這一行為應該會留下大量的個人信息,這太危險了。”度歲夜沉默良久像是認可了成漣之前的說法,可是之後他還是在質疑成漣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