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底黑色的羽絨對襟衫衣,厚厚的裡絨白色長裙和保暖用的白色棉褲,還有小巧的皮靴。
這個小女孩與之前的可謂是判諾兩人,除了那雙一直不變的澄澈而機靈的眼睛。
成漣細細從頭到腳打量著小女孩,小女孩卻沒有一點點害羞,反而微微捏起裙擺,轉了個圈。
“你叫什麽?”
“琉璃,先生,我叫琉璃。”
成漣做了一個手勢,侍女微微鞠躬,然後將琉璃帶到了隔壁成漣的房間。
成漣對華夢影道:“這次我和柳雅喵、琉璃先上路,你暫且留在這裡等待度歲夜,在帝都的下一個城市安排好退路。”
“明白。不過我需要你這次行動以後將之後的每一個計劃和布局都盡量和我們解釋一下,我們合作可不需要任何的懸念。”華夢影伸出手,一朵薔薇從木桌上長出,華夢影的正好折下了這朵薔薇,將其別在了柳雅喵的頭上。
“那麽我們再見。”華夢影小聲對柳雅喵說道,柳雅喵點了點頭,然後手一劃一堵冰牆出現在了面前,柳雅喵看著如鏡冰牆上的自己,眼神漸漸起了變化。
“嘻嘻,這次和我合作的是成漣你嗎?”柳雅喵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嘻嘻笑著對成漣說道。
她又變出了新的對外人格,如果說柳雅喵真正的人格是小貓型,那麽不妨稱現在大方地對著成漣嘻嘻笑的人格為野貓型人格。
依賴型人格的柳雅喵這一次在依賴著華夢影,只能依靠自我催眠轉換人格的方式才能擺脫這種依賴。成漣也無需阻止,不如說這樣子性格的柳雅喵更加好相處一些。
“沒錯,這次真正的你將全部記憶和你共享了吧?”成漣問道。
野貓柳雅喵正在打量著這四周的一切,她應和這點了點頭。
成漣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小貓,這個問題如果你不願意可以不回答。你,還是之前一個世界的那個虛擬的人格嗎?”
“我就是我啊,全新的我,我可不能存留太多時間,否則發生喧賓奪主的事情雙方都不願意吧?”野貓柳雅喵倒是對這個問題沒什麽顧忌,直接說了出來。
成漣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去到隔壁自己的房間敲了敲門,將琉璃喚出,然後留下華夢影一人,一起朝著之前那家酒吧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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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羅給成漣安排的是一輛像是小堡壘一樣的旅冰車,由人拉動前行。成漣進去一看,裡面果然別有洞天,“小堡壘”裡有軟墊有小幾有美食酒水,軟墊下藏著火爐,門簾旁還有小把手可以調節車底火爐的火力。
成漣舒舒服服地靠著側壁上的軟墊,示意兩人隨意坐下。
車門簾放下,車內頓時暖和和的。
“琉璃。”成漣喊道,“你希望成為貴族嗎?”
琉璃渾身一顫,她張嘴說道:“大人,我……”
成漣打斷了她:“我叫成漣,這位是柳雅喵,你可以直呼我們的名字。”
野貓柳雅喵輕輕挪動靠近了琉璃,像是撫摸小貓一樣摸著她的頭:“嗯嗯,不錯!這個眼神我喜歡,是一個好孩子。”
琉璃眼淚就垂下來了:“謝謝成漣大人,謝謝柳雅喵大人,我、我……成漣大人如果喜歡,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讓我擺脫這種隨時都可能死在路邊的低賤身份!”
成漣看了一眼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柳雅喵,心想她的感覺此刻倒是非常敏銳,也發現了這個孩子的獨特之處。
成漣笑道:“先收回你的眼淚。我和小貓欣賞你,可不是因為你的楚楚可憐或者不值錢的眼淚。”
“沒錯,在這個世界,最不值錢的就是弱者的眼淚了吧?”野貓柳雅喵手一撐,整個人像是漂浮一般飄到了成漣的身旁坐好,從稍遠處打量著此刻小女孩琉璃全身的動作。
成漣說道:“你是從什麽時候注意到我的。這麽敏銳的觀察力,你朝著那個酒吧跑,怎麽看都是找死吧?”
琉璃一臉錯愕和呆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想不透卻看得出,自己竟然早就被看穿了。
成漣打量打量自身,捏起自己衣服上天堂子國特有的紋飾向琉璃抖了抖:“難道你也聽說過,天堂子國的人都很好心,所以才跑進理論上十死無生的酒吧?”
“我……不、這……”琉璃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急得話都說不清楚,此刻她看向成漣的眼神也有些變化。
這個貴族,一直在耍弄她?那麽這次她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對對對。”野貓柳雅喵拍著手說道,“就是這個眼神,就是這個眼神!我曾誤認為這個機靈或者狡黠,現在細細看來,這個更加可愛的、掩飾得很好的——”
“冰冷。”
“冰冷。”成漣接道,“我握著扈從馬丁的手時,我看了你一眼,你對摧毀他的殺意依然掩蓋在冰冷之下。你依然可以讓自己在不害怕、不寒冷的情況下顫抖,你想要笑就能露出純真的笑容,想要哭就能輕易地落下淚,你甚至聽梭羅猜測我有*的愛好時候就故意貼近我。”
“你真的有這種愛好嗎?”柳雅喵歪著頭看向成漣問道。
成漣被嗆了一口,咳嗽道:“小貓,你和小影學壞了。”
“嘻嘻。”
“總之,我欣賞的是你的這種為了活下去可以冰封一切的冰冷。你一定經歷過很多冰冷吧?”
琉璃終於無需再偽裝,她冷笑、眼神飄雪, 用冰冷的眼睛看向了成漣和柳雅喵:
“我還是失誤了,沒想到你們是魂宴子國的貴族,我在必死的情況下只能賭天堂子國人的善良這一線生機。去向你求救,或者將你拖下水。現在,我輸了,也沒有辦法抵抗了。你們想要拿我怎麽辦?折磨我?玩弄我?還是更加慘絕人寰的做法,就像是對我的家人那樣子?!”
看著琉璃嘴上說著已經陷入絕境,但是依然一點一點朝著門口挪動,成漣暗歎這個小女孩在這種時候還不放棄逃跑的希望,即便可能幾乎為零,只要不是零——不!即便是零,她依然要嘗試!
琉璃猛地去推門簾,想要從這裡逃出,卻絕望地發現門簾已經被冰凍住,柳雅喵食指輕輕攪動著,一團寒意隨著手指旋轉著。
“你們到底是魂宴子國的貴族,還是雪葬子國的貴族?!”琉璃咬著牙、終於還是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
但是她依然用冰冷而殺意的眼神看向成漣和華夢影。
“都不是,至於對你做什麽,我剛剛說了啊,你想成為貴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