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順位主角韓英達先生,是一個與不久前死掉的第十二順位主角季忠誠先生截然不同的成年人,他對於危機有著強烈的預感,也有著極其強烈的求生意識,可以說在所有成年人主角中他是最積極尋求對策的一位,連那位進了拘留所的辛照老師,與他相比都只能算是被內疚所逼仄,而非主動地行動。
可惜,他卻因為俗務纏身和能力弱小,只能面對死神的獵殺瑟瑟發抖、拚死掙扎卻尋不得完美自救的方法。
那似乎無處不在的死神!那些死法的意外和可怕!這些高中生掙扎無果的絕望!都在折磨著韓英達先生神經。
現在,他能想到的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逃往其他的城市。即便這在電影中是自尋死路的做法,但是他覺得只有這樣子才有最後一絲生還的可能性。
他還不想死,尤其不想讓自己同為死神獵物的女兒死。可是,他的家庭光是在這個城市生存就竭盡全力,逃亡這耗時耗力的事情,他家庭的經濟實力實在無法負擔。
只是沒想到命運依然垂憐於他家!上層大人物的傾軋竟然牽扯到他這個小人物,為其中一方服務他就能獲得一大筆錢——一大筆他極其需要的去錢。至於這會導致的後果,都見鬼去吧!
他隻想帶著家人活下來!
昨天夜裡,按照白局長的秘書吩咐將一切都打點妥當,也收到了尾款,加上之前的定金十萬,現在他的手上活錢就有五十萬了,這在這個國家任何一個非一線城市都能安安穩穩的安定下來。
他覺得事不宜遲,今天就要逃離這個鬼地方!昨天夜裡到今天白天短短的十幾個小時,這個城市就亂象已生,不斷呼嘯而過的巡督車和運送一車車士兵的運輸車,都讓這個城市蒙上了一層陰影。
今天他很早就起床打點好一切,準備等女兒和妻子出門歸來就立即帶著她們逃離這個鬼地方。誰知道他被兩位巡督不由分說地請上了巡督車,那他深深忌憚的地方正一步步張開了獠牙,誓要將他一口吞下!
來到了巡督府,他驚訝地發現那天車禍的幸存者們都聚集在這裡,除了他牽掛著的女兒韓水雲,其實其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想見到,尤其是那個上了新聞傳聞變成瘋子的老師辛照。
“爸!”一直都在惴惴不安的韓水雲眼睛亮起,此刻能有一個家人陪伴著她,果然會讓人安心很多。
“現在,現在是什麽情況?”韓英達趕緊牽過女兒的手,緊張地問道。
韓水雲搖了搖頭說她也是剛剛到。
“巡督府要話要一個個問我們,別擔心。”胡子拉碴、憔悴無比的辛照勉強一笑,回答道。
韓英達警戒地看著這個他女兒前任班主任,然後拉著他女兒離著遠遠的坐下,現在他們能做的就只有耐心等待了。
問詢室裡,成漣翻看著送過來作戰服的精細照片,這種偵查級別的相片果然不是那些粗糙的臨時照片能夠比擬的。
“尺寸的確是正在醫院躺著的那個小子的。”此刻藍明腦海裡的情景重現中,這件作戰服正完美地穿在度歲夜的身上。不需要任何尺寸數據就能得到正確的數據對比答案,這就是情景重現的另一個厲害的地方。
“可是……沒有目擊者說到的頭盔和防毒面具。”藍明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按壓著眼睛,以緩解困意。
在審訊室裡本應該是主導者的徐巡督此刻卻像是一個小學生連連點頭:“軍方也很疑惑,這一套作戰服和那個襲擊展覽中心的……恐怖分子身上穿著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套。
而且就算不是同一套,他為什麽要刻意在這裡扔下一個背包,而且,他是怎麽扔下的?” 徐巡督鋪開一張白舍國際展覽中心的平面圖,用紅筆圈出發現作戰服的那個窗口:“根據目擊者回饋的時間,襲擊者是在八點二十左右扔下煙霧彈和催淚瓦斯逃離現場的。軍隊和我趕到的時候是八點二十五,趕到現場我們立即控制了展覽中心。”
“也就是說,他只有五分鍾的逃離時間。”
徐巡督在D館通向C館的牆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各畫了一條指向那個窗口的線、一條指向D館門口的線:“其實國際展覽中心相當的大了,就這五分鍾,立即退回D館,換下衣服從門口混在逃亡的平民中是可能及時逃離的,但是先折到窗口再好好放好背包,然後再逃離,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藍明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對於已經發生事情的手法不再感興趣了——也許是他提前扔好了,這扇窗處於展覽中心的僻靜處;也許是用什麽方法順勢扔過去的。這些現在是你們和軍隊應該煩惱的東西,我關心的是,他們下一次襲擊的地點和時間,以及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徐巡督啞口無言,他現在真的是什麽疑問都往藍明這裡堆積了, 這些已經發生事件的解析的確就本應該是他們這些巡督的工作。
藍明低著頭細細看著那輛車上小貓圖案的畫像,卻依然不得要領。這並非是沒有解,而是因為這次死神方給出的約束條件太少,能夠得到的合理解實在太多。每一個解都是南轅北轍卻都合理的答案。
藍明死死盯著圖案和展覽中心的地圖,腦袋裡關於的答案不停地蹦出,卻沒有一個能夠讓他完全信服。
一個巡督敲了敲門,和徐巡督聊了幾句,徐巡督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對藍明說道:“我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總之,醫院裡的那個少年醒過來了。”
藍明沒有立即給出什麽反應,而是將手中兩張圖片一扔,拿起那張作戰服的照片,凝視良久。
然後才長歎一句:“徐巡督,可能要麻煩你去跑一趟了,像上次問那個女孩一樣,作為傳話筒幫我問一些問題。”
徐巡督有些猶豫,剛剛這小子還在說對於過往事件已經無多余的力氣去深究了,怎麽現在於這種關鍵時刻又要去去問一個早在這昨天之前就昏迷的人問題。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這件作戰服的暗示應該就是那個燒焦了的‘死神’……可惡,他們難道早就在那個時候布好了這個局了嗎?……他們怎麽可能算到這麽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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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昏迷,終於醒來的度歲夜首先發出的卻是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