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果然如我所料。他們沒有濫殺無辜,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逼我出來。”
此刻已經是上午十點,房間內厚厚的窗簾還未拉起,昏暗的房間中,藍明睜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笑著對著手機另一頭說道。
徐巡督很是無奈,他可是詳細地傳達了這次有四個守衛受了重傷。但是藍明依然是無所謂的態度,這種感覺真的很讓他不寒而栗。
“那麽,把死神方畫的圖案傳給我看看吧。我不覺得你們這些家夥具備迅速解出的能力。”藍明道。
藍明一夜未睡,可是他卻從未如此清新過,藍明感覺自己正一步一步趕上突然變招的死神方的腳步。一旦追上並且反超死神方一步,迎接死神的就是滅頂之災!
圖案傳來了。藍明揮動鼠標雙擊打開。
徐巡督傳來的是幾張從不同角度拍攝的超跑照片。跑車如果不看車頂蓋上的圖案,就就連一直都平靜淡定的藍明都會由衷地讚歎一句“好酷”。
畢竟沒有男人能夠抵禦超跑的誘惑。
可是現在依然鋥亮的車頂上刻出一隻拿著盾牌和天平的卡通小貓。小貓那賤賤地笑容讓藍明內心不由得產生了一瞬間的煩躁。
如此炫酷的超跑卻刻上如此拙劣的畫像,藍明暗罵了一句暴殄天物,然後開始細細打量起照片。
這次終於不是可笑的字謎了嗎?
圖片像素很高,藍明將圖片不斷放大,以期能夠尋找到更多細節。可惜整輛車上只有這一處圖案——徹底慌了神的軍方將車都翻了過來,然後事實證明這是在做可笑的無用功。
“還有,在D館的窗外發現了一個背包,裡面裝著一套很專業的作戰服,從工藝上來看絕對是軍工級別的。”徐巡督的聲音突然從手機裡傳來,“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明明目擊者都說看到了那個死神穿著這一套作戰服,但是這一套衣服經過初步鑒定卻沒有穿過的痕跡……而且,作戰服內側繡有一個名字……度歲夜。繡字工藝也是保密程度極高的軍工技藝。沒有一座專門的軍工廠提供定製服務,私人再如何神通廣大也不會搞到這樣子的作戰服。”
“什麽?!”
藍明驚愕而扭曲的表情很是可怕。
這幾乎就是在說明:他們擁有定製專人作戰服的工廠!
軍工級別可不是那些三流廣告所宣傳得那樣子普及。尤其是由某些軍工廠所把持的軍工級別的技藝。可以說每一座不同勢力的軍工廠所造出的產品都是獨一無二,這使得每個軍工廠都有所側重,所造的武器也很簡單就能追溯到源頭。
此刻這一件定製卻查不出來源的作戰服,和之前查不出來源的手雷地雷結合起來看。藍明可以立即下之前只是隱隱約約猜疑的判斷:這些死神背後絕對還有一個給他們提供幫助的組織,或者說——
他們就是這個組織的本身!
可是這就和藍明之前所說那樣子,這很可笑!是絕對的矛盾!
人類殺死螻蟻會去忌憚螻蟻中的智者嗎?只有和螻蟻同為蟲豸的同類才會忌憚它的力量啊!
有什麽程度的力量就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什麽樣子的水平,不經意間流出的水準也昭示著此人的力量強弱。擁有能夠建立私人軍工廠的勢力,就算是只是進行濫殺無辜的無聊遊戲,也不會用之前幾場殺戮這麽粗糙和無趣的手法。
對方如果光光是一個四五人的小勢力,
做到這種程度的確是很驚人的平均實力,但是這份總量和軍工廠所代表的實力可謂是九牛一毛。什麽意外死亡什麽連環車禍、什麽鋁熱反應借助水蒸氣爆破大樓、什麽狗屁地獄之泉,在軍工廠所代表的實力面前都是可笑的小把戲。 如果他們真的有這種實力,他們本可以做得更好。但是這和他們正在逐漸主動暴露出的力量極其極其的不對稱!
藍明堅信,只要他們這一邊的智者能再多哪怕一人,配合之下就能擊潰對面這個所謂死神的小勢力。畢竟他們是天然成立的正義陣營,背後還有著政府這一絕對的靠山。兩個智者的相互配合,就能算計住大勢力方向上處於劣勢的對方。四五人的小勢力再怎麽逆天都無法顛覆一個國家。
這也是為什麽藍明一直堅信對方不敢動手殺無辜之人,因為在藍明看來死神方承受不起這個後果。只要他們還沒有明目張膽的殺人,政府所施與的壓力就不會那麽大,一旦他們突破了這個底線,通過恐怖襲擊來殺人。不需要藍明再費勁心思的謀算,能夠調動一個國家資源的政府絕對會對死神施加與雷霆之威!
然而現在一件作戰服所透出他們背後的力量,可不止是一個小勢力那麽簡單。那麽,死神方的行動方針就需要重新考量了……
他們是否有著另外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和自己的對決是否遮掩著另外的真相?
現在被官方定義為“恐怖分子”的死神方,在藍明看來絕對不會是恐怖分子。恐怖分子進行恐怖襲擊不會專門挑選一個沒有人的場合進行,恐怖分子也不會彬彬有禮地恪守著“不傷及無辜”的原則,恐怖分子也不會進行這些可笑的襲擊預告。
對方一直以來的表現,明明都是小心翼翼地來殺死他們這十三位從車禍中幸存的平民,從政府和軍隊的夾縫中求得隱匿。
現在死神方主動將政府的軍隊拉入局中,憑借這些不知哪裡流出的手雷和地雷,所帶來的混亂對於幸存者而言也是雙刃劍。但是一旦這一件定製作戰服的含義被政府知道,那麽所引來的軍隊實力就不是一支小中隊這麽簡單了……
所不定會引來一整個師來封鎖獨王市!
手雷和國際公約禁止的地雷不能說明什麽, 煙霧彈和催淚瓦斯也不能說明什麽,烈性炸藥更不能說明什麽。但是唯獨加上這一件特製的作戰,服卻能夠引起形勢化學反應式的變化。
可是……可是、可是!這麽做對死神方來說百害無一利,他們為什麽要主動往死局裡面撞?!
藍明來回踱著步,深思熟慮之後對徐巡督說:“不行!我不能再呆在家裡死守了……拜托你找一個借口,將所有的幸存者都傳喚到巡督府……我需要親自來看一看物證。”
徐巡督嚇了一跳:“什麽?你要親自來?被死神方辨別出你怎麽辦?沒有你,我們很難在對方反偵察意識如此之強的情況下很快抓到他們,你絕對不能出事!”
藍明苦笑地解釋道:“所以我才讓你傳喚所有幸存者啊……這樣子我依然是躲藏在其中的未確認因素。記住,是所有,包括依然被拘留著的辛照老師,還有韓水雲的父親韓英達……以及……”
藍明猶豫了很久。
“以及空初柔……記住,必須保證是所有人都能到巡督府,否則的話就不要冒這個險了。”
掛斷手機,藍明無力地癱倒在床上。只要自己能夠一直呆在家中,並且保持不被監視的狀態,那麽就可以絕對阻擋自己智者身份的暴露。但是,沒想對方的一件作戰服就將他不得不逼出家門。
雖然他瞬間就找到了應對的方案,但是怎麽說,這一回合他依然算是又輸一小步。
可是,死神,將政府軍隊這種可怕的冷血機器引入這一場對決,你將如何收場?!
就讓我好好地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