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苦笑一下,道:“我祖父多年前探尋異空間時失蹤,從那時開始,我們家道中落。之所以家族被毀,是因為我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的侄子惹了禍,招惹了於虛雨的轉世,尚香神王府和菱紗神王府同時出動,我們李家……”
“哈哈哈……”老者狂笑一陣,良久才息下笑聲,道:“李豐……本身就是個心思不純的人,當初瞞著眾人將赤龍獄柱佔為己有,之後想辦法折磨我,從我這裡套取各種心法,後人遭到報應也是應該的。”
“赤龍獄柱?不是血柱嗎?”李達一愣,發問道。
“血柱?哈哈哈……李豐沒跟你們說起這物的來歷?他是怕別人聽到此物的名字,會惹來禍患。”老者盯著李達,道:“你跟李豐很像,心機很重,原本我不想理你,但我在這裡寂寞了這麽多年,我就跟你說一說此物的來歷。”
“敬聽前輩教誨。”
“於虛雨的寶物中,其中之一就是這赤血玉柱,是他親自打製的一件得意之作。這件寶物內的陣法也是他親自刻畫,你的神念能順利到達這裡,說明你陣法造詣不低,甚至不弱於李豐。這件寶物與其說是空間寶物,不如說是無法破解的監獄!”
“前輩是誰?是誰封禁您的?”
“我……我是神龍神王的兒子,原是赤龍界的王,後來……不小心招惹了於虛雨的愛侶,被他抓了起來。若非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現在我早已魂消魄散!”
神龍神王是老資格的神王,於虛雨剛升神界時,沾過神龍神王的光,一直以來,對神龍神王另眼相待。赤龍王究竟犯了多大的罪,惹得於虛雨將其封禁呢?
“於虛雨有個禁忌,冒犯他不要緊,若是誰冒犯了他的親人,他絕不容情。”老者理了理頭髮,現出一張不算老還有些英俊的面孔,他觸起往事,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步履也顯得從容許多,氣質瞬間變得十分高貴。
“於虛雨有個妃子,名叫柳夢璃,長得貌美如花,誘人魂魄。我父親大壽那年,我回來為他祝壽,無意中見了柳夢璃一面,就此念念不忘,後來,我尋到一個機會,讓柳夢璃中了一種毒……若不是時運不濟,柳夢璃早就被我弄了,可惜,於虛雨神通廣大,關鍵時候現身……”
“原來如此,您的膽量可夠大的。”李達說完,觸起一件事,道:“這件寶器是於虛雨之物,又怎會到了我祖父手中?這種寶物與主人間肯定有契約,為何於虛雨沒有發覺?”
“我也不知道,聽李豐說,於虛雨嫌神界無聊,到人間玩轉世遊戲,他伺機偷了出來……我猜,他肯定設法消了其中於虛雨的氣息,否則,即使於虛雨不在,神帝府也會尋上門來。”
李達默思一會,忽道:“赤龍王,你被封禁以後,赤龍界現在的王是誰?”
“赤龍界?那是我的私界,其內全是我的子民,外人很難進入。目前嘛,估計是我的兒子繼位為王。”
“赤龍界有多大?適合人居住嗎?”
“不比人間小,龍喜冷,那裡的環境稍微冷些,也沒有春夏秋冬之分……”
“如果我放了你,你能容留我們嗎?”
“放我出禁?你沒有這個能力……”赤龍王的神態明顯好轉,不過,他隨即皺眉說道:“於虛雨布的陣法,不是你能破的。”
“我知道一個人,肯定能破陣,而且有能力釋放你。不過……”
……
京城的動亂很快平息,李達一行莫名地消失,失去後援的毛金洋等待幾天以後,主動服輸,陪著一號首長向洪老道歉,並將受李達一行脅迫的事情逐一說明。
洪老很快查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雖然一號首長要負一定的責任,但是主要的罪魁禍首應是李達。洪老是個豁達的人,並沒有免去一號首長的職務,而是撫慰幾句,這次驚天事件就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受影響最大的是毛金洋,事後,他主動承擔了主要責任,以病退的方式退了下來,在征得我同意後,陪同毛老同到琅琊宮養老。
琅琊宮在這次事件中有利有弊,門人中政治身份最高的毛金洋退位,對琅琊宮自然不利。但是,因為我站隊沒有問題,諸葛影、龍熙兒又立了大功,為了補償兩人,琅琊宮在軍政部門的門人弟子得以提拔,算是一種平衡。
我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但是我的心裡卻隱隱感覺有種不安。沙江肖甚至水盟,於我而言,並不是什麽威脅,讓我感覺不安的是李達!
李達能從神界那場滅門大災中逃脫,能從神界來到人間,肯定有厲害的保命手段。這個手段是什麽,是功法還是神器,被擒的血紋和沙江肖也不知道。
未知是引發不安的主要原因,可是,任憑我用盡各種辦法,都無法找到李達等人的一點痕跡。直至有一天,被我再次釋放的小強再次尋上門來,交給我一件厲害之極的神器。
這件神器正是血柱,還有一個正式的名字,叫赤龍獄柱。可惜,我只有於虛雨在人間和仙界的部分記憶,沒有他在神界的記憶,所以,縱使這件神器是於虛雨所製,我卻絲毫不知道這件神器的來歷。
血紋引誘我到雲山觀,但在對敵時並未出手,而且,他的解釋是受李達威脅,所以,在血紋被我擒獲後,我並沒有取他的性命,只是剝奪了他的修為。
我本來以為與血紋之間,自此以後將是路人,我做我的門主,他做他的普通人。所以,當血紋上山求見,尤其他拿出赤龍獄柱時,我感覺特別驚訝。
血紋的臉色不錯,步履輕快,顯然,失去修為的血紋並沒有放棄修煉,在這短短時間內,他的修為從零到現在,提升很快。
“你還想做修煉者?”我將赤龍獄柱拿在手中,分出一縷神識探查裡面的秘密,發現這是一件極品神器以後,並沒有詢問血紋這方面的問題,而是轉向另外的話題。
“做修煉者時間長了,做一名普通人很難適應……”血紋顯然有所準備,回答起來很流利,同時也有些小緊張。
“這件東西從何處得到的?”我沒有接著上一個話題說,而是轉向手中的物品。
血紋很不適應我說話的跳躍性,微微一怔,道:“李達找我,讓我將這個送給你……”他說到這裡,神態有些慌亂,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只知道是好東西,我沒有害你的心……”
我打斷他的話,道:“好了,這件東西確實是好東西,李達……又轉著什麽心思呢?好了,你回去吧。”
說完,我轉向一旁的依依,道:“你去大師兄處取個存單,一百萬吧。算是我給他的謝禮。”
……
我在煉器空間學習時間不短,對陣法很感興趣,很快被赤龍獄柱內的陣圖吸引住了。說句實話,裡面的陣圖很簡潔,卻很實用。用個通俗的比喻,就是用最簡練的話說出想表達的意思,這些陣圖是用最簡潔的陣線,組成最合理的陣法。
我很快入了迷,甚至到了廢寢忘食的程度。為了不耽誤其他的事情,我將赤龍獄圖帶到空間參悟。與李達用神識感知其中的秘密不同,我用神識感知的就是陣法,我的目的很單純。
赤龍獄柱內的陣圖看起來簡單,但是各個陣圖組合在一起,會形成另一個綜合陣,環環相扣,十分玄妙。我猜製造這件神器的人,是歷宗這樣的高手,對陣法的熟悉和領悟非同一般。
我在空間內參悟了十一天,第十二天凌晨,我的神識終於到了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封禁赤龍的空間內。
“你是誰?”裡面有個披頭散發的殘魂,弓著腰,看起來像個老人。
“你又是誰?為什麽會被人封禁在這裡?”我沒有答話, 而是盯著這個殘魂問道。
殘魂之所以弓著腰,是因為身上戴著類似鬼枷之類的刑具,不過刑具是鎖鏈而已。這些鎖鏈似與殘魂連在一體,無論殘魂做什麽動作,這些刑具都會限制他的行動,而且會給他帶來痛楚。
“我,是被血刀門封禁的神人,我無門無派,但是出身很高貴。你知道神龍神王嗎?”殘魂說完這句話,挺了挺胸,理了理紛亂的頭髮,他的氣質頓時一變,變得十分高貴。
“神龍神王?”我一怔,普通人可能不知道神龍神王,但是修煉者無人不知,因為神龍神王是老資歷的神王,是與女媧等大神地位類同的大神,在修煉者歷史上聲名顯赫。我仔細打量殘魂,道:“我知道,神龍神王大名鼎鼎,凡是修煉者都知道。”
“我是神龍神王的兒子,中了血刀門人的暗算,算是陰溝裡翻船。這幾萬年一直被封禁在這裡當器魂。”殘魂說到這裡,盯著我上下打量,神情漸漸激動興奮起來,一縷精光從他眼中暴射而出,他突然大聲說道:“小子,你不是血刀門的人,你若放我出去,我給你一場天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