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是個能力極強的人,無論是修為還是謀略,比李通父子都要厲害得多。他親眼目睹了神界李家和血刀門的覆滅,加上仙界李家和血刀門敗亡,在復仇方面,他與小強的心思有些接近,明知實力不對等,他根本興不起與於虛雨交手的念頭。
可是,報仇的手段有許多種,李達就從偏門入手,琢磨從那個點開始的時候,我進入了他的視線。李達定好初步計劃以後,並沒有與血刀門的人商議,直接憑借血柱這件空間神器,帶人從仙界來到了人間。
李達跟身邊人說下凡的目的,是想滅掉我,阻止十二陰姬飛升等等。其實他最想達到的目的,並不是他口中所說的這些,而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修為迅速提升的法門。
若是李達存了殺心,我被困雲山觀時,他若集力發作,我若不放出空間內的高手,性命都可能是大問題。但是,李達有些輕敵,並沒有下殺手,他的精力那時放在了京城的政治博弈上。
當刺殺失敗以後,尤其是得知他的數名手下喪命在火器槍口的時候,他才開始正視我,還有我們手中擁有的火器。在得知我從雲山觀安全脫身以後,李達果斷地下達了一個命令,讓殘余的二十多名手下聚集京城一處秘密居處。而他自己,則在秘室潛心研究血柱的秘密。
據李達的父親所言,血柱除了是件空間神器,還隱藏著許多秘密,李家的許多心法都得益於這件神器,是李家的先人從血柱中參悟而得。
之前,李達參悟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發現什麽玄妙的地方,直至現在,他以神魂受傷為代價,找到了血柱的核心秘密。李達相信,血柱內部封禁的那位老人的殘魂,就是李家先人參悟出心法的關鍵。
李達服了一粒神藥,待神魂恢復以後,又運起神識,小心翼翼往裡窺探。這次,他的神識並沒有貿然深入,而是停在核心法陣以外,感知著裡面的老人。
血柱的核心是一個小空間,如同一個大操場一般,除了中央地帶高高凸起,其余地方十分平整,而且沒有任何建築物。中央高處用秘法制成了數十道類似鐵鏈的東西,並非實物,卻與老人的殘魂連在一起,這應是封禁殘魂的核心布置。
這位被禁錮的老人殘魂,不停地四處遊走,或是尋找法陣的縫隙,或是觀察鎖鏈的結構。他想脫離此地,或許,類似的動作已經做了上萬次上億次。
這是一個向往自由的殘魂,他的本體肯定是位強者!李達看得時間越長,想得越多,最終他的心神被震撼了。
李達心神動搖的瞬間,殘魂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他忽然轉起頭,蒼白如紙的臉上,一雙惡狠狠的眼睛中,釋放出駭人之極的神光!
“你是誰?李豐呢?他怎麽沒來?!”殘魂盯著李達厲喝。
李豐是李達的祖父,是李家修為最深的一人,修為已經晉為神尊,後來在一個異空間歷練時失蹤。看來,父親雖然擁有血柱多年,並沒有發現這個秘密。李達想到這裡,神魂感覺到強大的威壓,他的這縷神念,在老人眼中似乎無所遁形,這麽被看了一眼,他的這縷神念竟然一下子潰散,直接化為縷縷輕煙消散。
密室中,李達身軀猛然一震,眼睛瞬間睜開。他自言自語道:“這人是誰?怎會如此厲害?”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神丹服下,默然想了一會,小聲說道:“他會是誰呢?能讓我的神念無還手之力,起碼也是後期神尊,甚至可能是神王。誰有這樣的能力,殺死這樣的高手,又將殘念封為器魂呢?”
李達發出一個神識,很快,一位老者出現在門口。這人名叫李青,是李家的神仆,自李達出生以來,他一直跟隨李達左右,是李達最信任的心腹。李達逃離神界時,選擇了李青,李青也是唯一一位逃得性命的李家神仆。
“你在李家時間很長,以前可知道血柱的相關事?”李達打了一個法決封禁視聽,問道。
“血柱?”李青一愣,道:“我們全憑血柱之功才逃得性命,少爺不懂其內的秘密?”
“我問的是你以前知道些什麽。”李達沒有回答,而是強調了一句。
李青回想一會,搖了搖頭,道:“上次逃離神界時,我有幸見過血柱,以前我從沒有見過。不過,我知道家族有件神界罕見的神器,不少人打過神器的主意……上次,我去煉器空間報信,無意中聽到些議論,說血引之所以收……大公子為徒,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也是為這件神器。直至現在,我除了這些內容,再沒有關於血柱的任何傳說。”
李達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幾步,道:“我祖父出事的經過,你聽說過嗎?”
李青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好多年前,那時您還沒有出生,太老爺當初風頭很盛,那也是李家最風光的時期。那時,血引的父親血昕擔任血刀門門主,有一天,血昕突然來見太老爺,大約談了半個時辰……”
“他們談的是什麽內容?”李達打斷李青的話,問了一句。
“具體內容不知道,我當時在後廚,前院的事都是聽別人說的。總之,血昕走後次日,太老爺就開始忙碌的準備,說要去一個異空間尋寶。後來,他以及跟隨去的人,總共二十幾人,一個也沒有回來。後來,血刀門傳來消息,說太老爺尋寶過程中出了事,讓我們想辦法營救他。老爺聽到這個消息,大病了一場,沒有去成,當初去營救太老爺的人,以三老太爺領隊。他們大約去了三年,人沒救回來,去的人損折大半。三老太爺跟大家講述其間經過,大家這才知道那個異空間凶險異常,他們並沒有深入其中便損折大半,若是深入其中,估計有去無回。”
“我記得父親曾經帶人也去過。”李達插了一句。
“每次都損失慘重,結果都一樣,連深入核心都做不到。後來,老爺無奈放棄了。”
“血昕呢?他也陷在裡面失蹤了?”李達問道。
“沒有,他回來的時候身負重傷,修為幾乎全失。閉關修煉數百年也沒有恢復。上次我們和血刀門同時出了事,他估計也在劫難逃。”
李達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手勢,血柱突兀地出現在他手上,他正色望著李青,道:“青叔,你從小看著我長大,是我最信任的人。這件神器蘊含著許多秘密,當初時間倉促,父親說的相關事情並不多,你幫我參祥一下,裡面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李青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少爺你放心,我不會跟第三人說與血柱有關的事。”
李達欣慰地笑笑,回到座位上坐下,道:“在血柱最核心處,封禁著一個殘魂!裡面用秘法束縛,外面又加持了許多玄奧的陣法。這個殘魂的力量十分強大,連續傷了我兩次。我們家族的秘籍中,有沒有關於相關事的記載?”
“沒有,一點印象也沒有。”李青搖了搖頭,皺眉道:“血柱能割裂空間,是罕見的神器,封上強大的殘魂為器魂,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十分不正常。我不認為這個殘魂是器魂,相反,我猜測血柱是封禁殘魂的神器,血柱並不是普通神器,比尋常的空間神器強大的多。”
“少爺,能當成神器器魂的都很強大,我不這樣認為。”
李達想了一下,道:“最初,我的一縷精神意識,直接被那人一眼看得崩滅,我的靈魂因此還受了傷。器魂不可能這樣強大!”
說罷,他閉上眼睛,在李青有些猶疑的目光中,他的神識再一次進入血柱內部。
血色的空間內,這位不停尋找出路的殘魂,此刻冷著臉,看著李達的神念,道:“李豐呢?他派你進來想幹什麽?”
“不,沒有人派我來。”李達釋放出一個念頭。
形同厲鬼的老者,遲疑了一下,問道:“不是李豐讓你來的?”
“不是。”李達以心念回應。
“那你是如何進來的?!”老者厲喝道。
李達隻覺心神劇痛,這一縷進來的神念,第三次崩滅。
李達下意識摸了摸頭,臉上露出一絲痛楚。在李青望來的時候,李達苦笑著搖了搖頭,又一次重新凝結精神意識。
這次,李達來到血柱空間後,率先表態:“您別折騰,您一折騰,我的神念會被直接震碎。”
面目凶惡的老者,這次比較冷靜,他看向李達的那縷神念,“若不是李豐讓你進來,你如何能來到此地?”
李達心念道:“李豐雖是我的祖父,但我是庶出,以前在家族中並不受重視。我得到血柱,並有機會探究血柱內的秘密,是因為李家毀了,只有我帶著部分人逃了出來。”
“這裡不是神界?”老者一愣,接著說道:“李家毀了?李豐不是於虛雨的手下嗎?誰滅了你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