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紫衣本想借機從海上潛過去,叫上胡媛一起逃走,沒想到卻被女妖叫住,暗自叫苦不迭。紫衣用靈識說道:“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們兩人心驚膽戰,跟著女妖沿著海邊往西走,幸好女妖注意力不在我們身上,夜色又暗,否則女妖肯定會發現我們是冒牌貨。正在惶然無計之時,兵鬼班長過來匯報,道:“報告,海上鬼打牆已經布置好。”
遊艇像隻小怪獸般俯伏在海邊,四周暗無燈火,只有船頭船尾開著兩盞小燈,顯得淒清孤冷,隨著海浪波動,燈光顯得明暗不定。
附近共有一排的兵鬼,我們所在那個班在海上埋伏,其余兩班士兵沿途被女妖招來,正跟在我們身後。到了距離遊艇五十余米處,女妖示意我們停了下來,道:“那人修為極高,一個班兵力太弱,再去一班!”
一個兵鬼出列,打個軍禮,道:“是。”然後招招手,帶著手下兵鬼無聲無息地翻進海中。
紫衣忽然說道:“報告,我想到前方偵查一下。”
女妖看看紫衣,道:“好吧,不要靠得太近,那人修為很高,一旦發現你們,你們……不堪一擊!還有,你們若能引誘她們上島,我記你們一大功!”
紫衣疑惑地問道:“她們在船上和在島上,有什麽區別嗎?”
女妖笑道:“當然有區別,若在船上爭鬥,我擔心打不過那人。父親受了禁製,離不開這個島。若在島上,這人不是父親的對手。”
紫衣與我對視一眼,會心地一笑。不想這個笑容正好讓女妖看在眼裡,她瞧瞧紫衣又瞧瞧我,忽然暴喝道:“你們不是鬼!”
我和紫衣見狀不好,同時往海裡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媛姐,島上有妖怪……趕快離開這裡……”
我們的腳剛入海水,只見後面一聲嬌笑,一個身影追了上來,我回頭一看,正是那個女妖,速度極快,像箭矢般在地面上滑行,道:“想逃走?!遲了!”
我見她這個速度,不由魂飛魄散,連她玲瓏浮凸令人窒息的嬌軀也沒心思欣賞。偏偏這段海面是沙灘,往海水深處跑了二十余米,海水剛剛及腰。以這樣的速度,很快就會被她追上。
女妖見我倆的速度超慢,不由笑得花枝亂顫,速度也慢下來,道:“我整天在海邊嬉水,在這裡若讓你們跑了,我以後就不下水了。我讓你們跑出百米……”
過了一會,我扭頭一看,見她正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入水,比我和紫衣的狼狽相,實在不可同日而語。我見狀不妙,拉著紫衣一頭扎入水中,立即出神,將紫衣的靈體強行送入空間。
我靈體回舍,發現月光不知何時曬下,在水底下形成千萬道黃色的光線,把漆黑的海底變成透明的水晶世界。我在水中不用換氣,又有夜視的能力,看到女妖在百米外有似一縷輕煙般,以最少快一倍的速度正迅速追來。
我貼著海底,手足並用,借力往前猛衝。這樣在地底借力,比平常游泳從水中借力不一樣,速度頓時提了起來。我扭頭見與女妖的距離越來越遠,不由得意萬分。
女妖水性再熟,也得露頭換氣,這時她露出頭來,大聲說道:“所有士兵,立即入水捉拿奸細!”
對於鬼物我一點不害怕,這些鬼魂對修煉者來說,一點實質的威脅也沒有,而且我手中還有專收鬼魂的招魂幡。不多一會工夫,我已經收了十來隻兵鬼,但是這些兵鬼的出現,影響了我逃跑的速度。
我眼睜睜地看見女妖追來,卻全無脫身之策,我猛一咬牙,已做好決斷,將手槍取出,隻待女妖進入射程,我就給她來****的,用槍械對付她。
快要接近有效射程時,女妖詭異地笑笑,往背上一抹,纖手一揮,一張大網箭般射出,迎頭往我罩來。我見大網像烏雲般而來,心知不妙,待要往橫向轉移時,已被罩個結結實實,真正成了網中之魚。
我被女妖生擒,露出水面時,見遊艇已經遠離海岸,但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在遠處遊弋。我大喊一聲,道:“媛姐,我沒事,你先回吧。明天我去找你!”
胡媛大聲喊道:“小陽,你在那兒?我接著你們一起走!”
我見狀不由焦急萬分,大聲喊道:“你千萬別上岸,島上有九階妖,別管我!我能保護自己!在海上注意鬼打牆,還有一隻七階妖。九階妖不能離島,你在船上注意那隻七階妖就行了!”
女妖並未限制我說話,而是饒有興趣地望著我。這時她不急不慢地帶著我遊向岸邊,她的頭髮浮在海面上,露出了另一半臉!天呐,我不由嚇傻了,她那半邊臉滿是傷痕!太恐怖了!若說她遮著右邊臉時,顏值一百分,若再露出右邊臉,她的顏值……零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思脫身之策,擔心招魂幡給他們搜走,我出神將招魂幡和乾坤袋都送入了骨牌空間。剛進空間,紫衣立即撲上前來,我安慰她幾句,環視周圍,見空間能來的人全圍在入口處!
我苦笑一下,那網是件寶物,我剛才將乾坤袋送進來時,是用真體將魚網盡可能撐大,靈體才進來的,若用乾坤袋送他們出去,有一個算一個,標準的自投羅網。
我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
黃書師指著大殿方向,道:“師父說,若真是白家那條兩腳蛇,沒有什麽問題。他叫白夷,是後土的結義兄弟,當年是炎帝手下大將,是華卉大神的部將,也是被大能人圈禁起來的。”
“什麽?”我一時不敢置信,原來那男妖是與後土一樣的後天妖,怪不得威壓如此厲害!
我正想找義父問個明白,忽然感覺內心發慌,道:“有人動我真體,我想回舍看看怎麽樣。我現在被人抓了,抓我的人是白夷的女兒,有這份淵源,應該問題不大。不過,華卉師父要出手幫忙了……”
“啪!啪!”我回舍後聽到這兩聲鞭響,接著後背傳來一陣難耐的疼痛,我臉上的肌肉幾乎都扭曲了。
我扭頭一看,見我們已經回到岸上,我被綁得緊緊的,頭朝下被扔在沙灘上。女妖不知何時換了一衣乾衣服,髮型也恢復以前的樣子,重新變成顏值一百分的女人。現在,她的手裡拿著一條鞭子,鞭子不知是何物製成,在月光下閃著亮光,顯然不是凡品。
我從小到大還沒吃過這樣的苦頭,此時感覺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不由怒火中燒,道:“半面妖女,為什麽打我?”
我這話剛出口,就知道惹了禍,女妖此時面如寒霜,惡狠狠地望著我,冷冷地說道:“你叫我什麽?”
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望了一眼亮閃閃的鞭子,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告訴過我嗎?我叫你妖女怎麽了?”
她臉色稍緩,走到我面前蹲下,將鞭子收起來,拿著鞭杆挑起我的頭,道:“姑奶奶叫白心如,你記住了!我見你沒了魂,用這打神鞭弄回你的魂,明白了嗎?真是好心沒好報!”
我冷哼一聲,道:“姑奶奶?你不覺得太老嗎?叫你小妖妹差不多!你老子叫白夷?叫你老子來,和我談……你的身份不夠!”
白心如聞言面露遲疑之色,疑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父親的名字?你是誰?”
我說道:“你先放開我,否則,我不幫你治臉!”
白心如露出複雜的神色,道:“你是醫生?誰讓你來的?是不是想勒索我父親?”
我冷笑道:“你父親在這個小破島上,勒索他什麽?我從小到大就沒勒索過人,也沒做過昧良心的事,這點你盡可放心。”
白心如冷冷說道:“我的臉不用你治!你快說,來這裡有什麽陰謀?”
我冷冷地與她對視,白心如惱羞成怒,鞭如雨下,少說抽了十來鞭,打得我背脊衣衫碎裂,血肉模糊。我緊緊咬著牙,臉上都冒出汗來,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白心如不由有些動容,道:“你的骨頭挺硬,這打神鞭可打本體,也可打靈體,無論是人還是鬼,兩三鞭都受不起。看在這點上,你若說出此行目的,我就破次例放了你。”
我痛得咬牙裂嘴,深吸一口氣,道:“你發誓願,我就說給你聽。”
白心如凝望我一會, 見我毫不屈服,哼了一聲,道:“若……你叫什麽名字?”
我咧了咧嘴,道:“陽炎,太陽的陽,炎熱的炎。”
白心如眼珠轉了一圈,沉吟一會,正色道:“若是陽炎告訴我他此行的目的,我白心如就放了他,若違此誓……”
我將前來這裡捉拿吳彪的事情說了一遍,道:“需要我說誓願嗎?”
白心如凝視著我,道:“你怎麽知道我父親的名字?”
我瞪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應該先放了我?剩下的事情不是我求你們,而是你們求我,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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