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睡下後,胡媛慵懶地躺在我懷裡,道:“小陽,我現在想將聖女的擔子卸了,好不好?”
對於魔門的古老傳承,我感覺很不理解,道:“為什麽只有處子才能當聖女?”
胡媛道:“古老傳統就是這樣,魔門有引魔入體之術,類似道家人請神上身,威力奇大,若是失了處子之身,這招魔功施展不出來……”
我說道:“還是不理解,只是因為這招魔功的話,可以頻繁更換聖女,每五年一換不就行了?為了這招一輩子未必能施展的魔功,犧牲一輩子的婚姻生活,太不值了!”
胡媛忽然問道:“紫衣平常在那個地方?”
我稍微琢磨一下,覺得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道:“我掌握一個空間,只有自己可以進出,平常我將她送在那個空間修煉,有事的時候就讓她出來幫忙。”
胡媛將滾燙地俏臉貼在我胸膛上,道:“我將聖女的擔子卸了,也過去好不好,紫衣一個人修煉肯定挺寂寞的。”
我笑笑,道:“好啊,你卸任以後就去尋我,我送你進去和紫衣做伴。”
第二天早晨,我感覺神清氣爽,心道這合修之術果然不俗,既能讓身心愉悅,又不耽誤修行,真是世上最妙的術法。在這種狀態下,佔卜術是最靈驗的,佔卜結果是吳彪在東南方向。
胡媛看著地圖,判斷大約方位應在貨運港,我們三人立即驅車趕往那裡。路上我出神去看了看紫衣,紫衣心地善良,昨天吃醋與我置氣,回到空間不久就後悔了,見我進來,搶在前面向我道歉。
在紫衣的小木屋裡,我和紫衣纏綿一會,雖然靈體與真身感覺相差許多,但見親愛的小狐仙那副的樣子,同樣會獲得一種極大的心理滿足感。
我與紫衣出來時,帶了不少化妝道具,慕容秋是高手,不一會就將諸女打扮成了普通婦女。我們下車時,她們三人都面目黝黑,穿著略顯破舊的衣物,在碼頭這個地方並不引人注目。
貨運碼頭規模很大,一眼望去,船舶無數,貨物如山,數以百計的龍門吊正在忙碌起卸,船員工人往來不絕,十分繁忙熱鬧。
我推了推面露驚詫之色的慕容秋,道:“找人要緊,走吧!”
貨運碼頭的人成分很複雜,能看到各式各樣的人,也有公安便衣混跡其中。要想辨別便衣其實很簡單,那些無所事事又不聚群的青壯年,往往就是公安的便衣。
各行有各行的難處,幹什麽都不容易。這些人大多都帶有任務,或者在尋找某個案子的線索,或者在盯著某個嫌疑人,或者暗中調查貨物是否夾雜著走私物品,有時為了查找一個線索,會在這裡蹲守很長時間。
圍著貨港轉了一圈,發現這邊環境吵雜,人來人往,對於傷重的吳彪來說,這裡並不是適合的療傷之地。胡媛指著東南方向,道:“那是物流區和企業辦公區,會不會呆在那邊?”
我們返回時,慕容秋小聲說道:“後面有人跟蹤我們。”
我裝成與慕容秋附耳說話,用余光觀察一會,笑道:“這人肯定是軍人轉業,身上帶著濃濃的軍人氣息。”
慕容秋道:“這些人經常在附近轉悠,估計能了解些情況。”
我胡意放慢腳步,等這人上前,道:“朋友,公安的?”
這人是個三十余歲的壯實漢子,若是弓弓腰,將眼神收斂一些,跟碼頭工人很像。他目光很有神,掃了我一眼,道:“你是那個線上的?”
我掏出安全局的工作證給他看了看,這人看出我化了妝,仔細看看照片,道:“昨天就看見你來過,妝化得真好,根本不像一個人。”
我不由喜出望外,道:“你昨天看到的不是我,而是易容扮成我樣子的人,你沒聽說昨天娛樂城的殺人案嗎,昨天你見過的那人就是凶手。對了,你在那兒見過他?我們就是來尋他的。”
這人沒有回答我的話,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公安的人?”
我笑道:“我看不出你是不是公安,但能看出你曾經是軍人,你的腰杆太直,眼神犀利,尋常碼頭工人很少有這樣的。還有,你的狀態太悠閑,不像辛苦賺錢謀生的人……”
這人笑道:“真想不到,我做暗探如此失敗,不過,你說的這些我會注意的。”
說到這裡,他指著遠處一艘大貨輪,道:“那艘小鬼子的貨輪,昨天就停在那裡,那人昨天觀察了好一陣子,我開始還以為他可能想偷渡,結果他觀察一會就走了,今天沒有來過。”
我盯著那艘貨輪瞧了瞧,道:“多謝,那三人是我的同事,你不必盯著我們,浪費精力。”
那人笑道:“那三個女人,穿著雖然破舊,但是氣質不像,你讓她們注意些。”
我追上三女,將那人的意見說了說,三人刻意裝了一會,稍不留意,破綻又露出來,她們三人不由相視而笑。看著三女其樂融融的樣子,我不由觸起師姐,若是師姐能與她們這樣和平相處該多好。
我們走向泊車區,坐車往物流和企業辦公區馳去,路上我特別留意那艘貨輪,見它外形龐大,噸位肯定不小,若是吳彪沒有受傷,坐這樣龐大的貨輪偷渡,以他的身手,船上人根本發覺不了。只要到了那邊近海,即使不會游泳,尋塊木板借力,也能平安到達岸上。
多出來辦案就是長見識,若是隻待在京城,我肯定想不到吳彪還有這條逃歸東倭的通道。
我們開著車順著港口道路轉圈,慕容秋一邊觀察一邊問道:“媛姐,昨天怎麽得到消息的?”
胡媛笑笑,掃了我一眼,道:“魔門丟失過一件靈器,這件靈器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那個吳彪很狡猾,他打探到這個消息,昨天扮成小陽的樣子,手持這件靈器……應該是仿製品,故意惹事與人爭鬥,特地拿出來使用,顯示出的威力很大。昨天回去後,我問了問當初的情況,料想那件靈器肯定不是真的。靈器對於每個門派都很重要,即使懷疑這件靈器是假的,也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正要詢問是件什麽靈器,紫衣忽然大力嗅了嗅,道:“停車,這附近有那人的氣息。”
紫衣嗅覺靈覺很靈敏,不一會尋到一個垃圾箱處,望著裡面幾件髒衣服,道:“這個人將垃圾扔在這裡,應該就在附近。”
胡媛上前看了看,道:“這人夠小心的,髒衣服拿水泡過才扔掉,否則,尋點殘血就能找到他。”
我環視四周,見東邊有個大院,是一家規模很大的物流公司,裡面除了幾個大倉庫,還有一橦小辦公樓。西邊是幾個稍小些的物流公司,要想在這麽大范圍找到一個人,看來得動用當地公安的力量。
我靈機一動,說道:“走,上車,我先佔一卦。”
我佔了一卦,方向東北,我望著東北方向的流物倉庫,對紫衣說道:“紫衣你出神往這個地方找找。”
紫衣望那邊看了一眼,忽然指著院裡一個人,道:“我看那人就像!”
那人無意中往這邊望了一眼,行色匆匆地轉往辦公樓方向。我們立即驅車趕了過去,門衛詢問的時候,慕容秋出示安全局證件,然後直接開到辦公樓門前。
我並沒有立即下車,讓紫衣出神先尋找此人的蹤影。沒一會紫衣回來,道:“這個吳彪太狡猾了,竟然讓一個工作人員穿著他的衣服,引我轉了一個圈我才發現不對。現在我嗅不到他的氣息,想必他有隱蔽氣息的法門,上次就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有路人幫他打掩護,現在即使他使用隱身形,也肯定是在附近,不信尋不出他來。”
這時公司有人出來詢問,慕容秋並沒有跟他廢話,拿出證件一亮,道:“查案!”
這時南邊倉庫忽然冒出濃煙,有人大呼道:“不好了,棉花庫著火了……快報警……”
慕容秋咬著牙根,憤憤地說道:“這個家夥太可惡了!竟然敢放火……”
紫衣拍拍她的肩膀,道:“他本身就是個惡人,昨天殺人的事都敢乾,放把火算什麽?!”
棉花一經點燃, 即使消防車過來,也根本無能為力,只能控制火勢不再蔓延。慕容秋美眸似能噴出火來,道:“他放這把火,是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無論用什麽秘法,他都不可能躲太久,我們只要呆在附近,不久他就會露出破綻!”
我望著那邊的熊熊大火,心道吳彪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絕對不止這一點伎倆,正在心思時,只見那邊救火的人騷亂起來,有人驚呼道:“死人啦!”
我心中暗恨吳彪心狠手辣,歎了一口氣,道:“走,我們出去換輛車,化一下妝再回來。”
紫衣詫異地問道:“吳彪肯定就在附近,為什麽要撤走?”
我盯著救火的人群,狠狠地咬咬牙,道:“若是我們不撤走,很快還會有人喪命!走,他已經黔驢技窮,有的是抓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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