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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伊藤美走出門外,杉原璃來到桌幾前面,開始燒水泡茶,臉上露出憂心忡忡的樣子。她雖已四十多歲,但是眉角沒有一絲皺紋,若非眉間有兩道淺淺的豎紋,連三十歲也看不上。
一壺火剛燒開,伊藤美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杉原璃眼也不抬,話也不說,自個兒衝茶洗茶泡茶,直至茶水散發出幽幽的香味,她才倒出一小盞輕吮一口,品嘗一會才咽了下去,長籲一口氣,道:“阿美,你認為陽炎的真實水平有多高?”
伊藤美恭身答道:“據我觀察,此人功力不高,但是身具異寶,從見過陽炎的鬼魂處獲知,此物應是一面旗,根據圖籍,疑是魔旗……”
“魔旗?!”一向沉穩的杉原璃不由失聲驚呼,但很快控制住情緒,皺眉說道:“魔旗揮動,百魂莫敵。陽炎即使只是低級修煉者,你與小繪未晉到上忍頂級,不是魔旗的對手。看來,小奈出山的時候到了。”
“我們姐妹以師妹最厲害,也許只有她才能完全這次任務。”說起師妹,伊藤美眼神異常複雜,不過她掩飾得很好,杉原璃抬眼之時,她已經恢復了常態。
杉原璃卻不一樣,說起淺川奈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出一份自豪,十年時間培育出上忍頂級高手,她可以稱為一代明師。杉原璃輕輕笑了笑,道:“陽炎只是三級,連中忍的層次也達不到,魔旗在他手中,最多能收低中級上忍,要想逃過小奈的手段……難!”
伊藤美建言道:“師父,小奈平常都在基地埋頭苦練,世事歷練得少,一旦有失誤,會壞了組織的名聲。不如,我與小繪去?”
說到這裡,只聽門聲響處,淺川奈與神谷繪挽手走了進來。淺川奈全無伊藤美的拘謹,歡顏笑道:“師父,你去了倭京幾天,回來也不歇息一會,這樣太辛苦了。”
杉原璃慈和地笑笑,道:“小奈,你過來坐,嘗嘗我剛泡的新茶。小美、小繪,你們也坐下,一起議論一下陽炎的事。”
伊藤美見師父對小師妹如此疼愛,眼神露出幾分嫉妒和無奈,就近尋個座位,將手中的檔案袋交給淺川奈,道:“師妹,這人就是挑起伊賀系和甲賀系衝突的禍根,你看看吧。”
淺川奈每日勤於修煉,可以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練忍者術”,她好奇地說道:“這是什麽樣的高手?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杉原璃指著檔案袋,道:“你先看看吧。田山組懷疑此人是華夏道宗培養的接班人,道行雖然不深,影響力卻不弱,而且身懷寶物……”
淺川奈打開檔袋一看,第一張是一位大男孩的全身照,他似在與別人說笑,笑得很開心,面部表情十分有意思,既像捉弄人,又有逗人開心的意思。
第二張是一張旅遊照,一對少男少女在八達嶺攜手登山,拍照者拍攝的角度很好,不僅兩人相貌清晰,就連兩人眼睛裡的表情也盡入鏡頭,可以看出這是一對陷入熱戀的情侶,無論少男還是少女都顯露出甜蜜的幸福。
伊藤美在旁解釋道:“這是陽炎的妻子,華夏京大大二學生,也是低級修煉者,是陽炎師父的女兒,龍虎山月行道長的關門弟子。”
淺川奈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接著翻看下面的檔案,待翻到一份筆錄時,疑惑地問道:“這個山口顧不是田山組的人嗎?怎麽會替陽炎做事?”
伊藤美笑道:“審訊是小繪搞的,還是讓小繪解釋吧。”
神谷繪眼中掠過一道狠厲的光芒,皺眉道:“山口顧這種人,正常的話,只需用些普通刑訊就能開口,但他提起陽炎卻口硬得很,用了幾個大招也堅不開口,最後我使用了搜魂術,才從他的記憶裡搜出相關的東西。他在奉令跟蹤別人的時候,與陽炎見過一面,對一面旗幟印象十分深刻。我將旗幟繪成圖形,與大師姐查了查,猜測應是傳說中的魔旗!”
淺川奈雖然歷世不足,但是魔族曾在東倭掀起過血雨腥風,在東倭各修煉家族中凶名遠揚。她面露驚容,道:“魔旗?陽炎是魔門的人?”
伊藤美解釋道:“我們派人查過陽炎身邊的人,沒有發現這些人與魔門有什麽緊密交際……”
杉原璃止住伊藤美的話,坐正腰杆,氣質頓時大變,不怒自威,她正色說道:“這個陽炎不簡單,若我估計不錯,橋本實被殺一事應是他做的手腳,事後又沒露出任何破綻,說明此人心計不淺。我要想法協調甲賀和伊賀的事情,沒有精力對付陽炎,這件任務就交給你們三人。小美去華夏京城,盯住陽炎的妻子,不要打草驚蛇,接到指令以後,立即擒拿她為人質。小繪去趟華夏的東南諸省,打探魔門的最新動態,有什麽異常及時向我匯報。小奈對付陽炎,重點是要奪取那面魔旗……”
三女站起身來,同聲答道:“是!”
說完,三女轉身出門。將到門口時,杉原璃忽然說道:“小奈,你留一下。”
伊藤美和神谷繪身形一滯,皆沒有停步,大步走出門外。伊藤美的眼神顯得有些異樣,十分複雜,除了嫉妒以外,似乎還有幾絲惱怒和不甘之意。
室內隻留下杉原璃和淺川奈兩人,杉原璃注視著愛徒,道:“陽炎是萬中無一的純陽體,你是罕見的少陰體,倘若同是忍者,你們成為伴侶是絕配。但陽炎是華夏人,還是華夏修煉門派中最頑固的道宗人,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將是我們未來潛在的大敵,所以不允許你摻和個人情感。而且……我有意讓你接我的位置,你即使……算了,總之,不許你對陽炎動情!”
說到最後,杉原璃的聲音拔得很高,語調很嚴厲。淺川奈心中一震,大聲說道:“是,師父!”
杉原璃又說道:“現在不是你死我活的戰爭年代,各國傾盡全力發展經濟,都不願主動挑起紛爭。陽炎即使不是道宗培養的接班人,也是相家嫡傳大弟子,與道宗各系關系複雜,若要殺人搶旗,又不讓華夏那邊找到把柄,在倭京不大合適。我看不如動用三號基地,那裡人員稀少,植被茂密,四周皆是大海,殺個人很難發現,不會引人注意。而且,你師叔在那裡坐鎮,有事你可以向她求助,至於如何誘使陽炎進入基地,你自行設法……”
………………
倭大,杉原奈第一次見到照片上的那個大男孩,他一個人坐在樹蔭裡的草地上,聚精會神地正在看書。她繞過這片草地轉過去,道:“同學,小草也有生命,您不覺得這樣不好嗎?”
我被這輕柔悅耳的聲音驚醒過來,抬頭看著這位身著夏季校服的亮麗女孩,她身體高挑,顏值超高,如此清純養眼的女孩,差點耀瞎我的眼球。她的眼睛深邃有神,目光明亮而犀利,似乎能洞穿人的心靈深處。對於我來說,直面這樣的超凡脫俗的女孩,與這種洋溢著陽光的美人對視,是一種心理上的考驗。
男人在這樣的女孩面前,最想淋漓盡致地表現男人的膽量、勇氣、智慧,不願將一絲弱點暴露出來。盡管我知道她說的有道理,但是依然紋絲不動,臉上仍然保持著平靜的神態,但我心如明鏡,草地附近雖然沒有相關的警示牌, 但是東倭人有良好的習慣,輕易不會踏足公用草坪。
在她的目光注視下,我很快敗下陣來,將那本線裝版的夾在腋下,笑道:“您說的對,我隻考慮自己,卻忽略了小草也有生命。相信我,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杉原奈站在路邊,微笑著看著我,直到我出來,才笑著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是你們祖先留下的警語。你……很不錯。”
我心中莫名一驚,注視著這位罕見的美女,道:“你認識我?”
杉原奈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們東倭人……輕易不會踏足草坪。而且,我以前見過你,你身邊四位華夏美女到那兒都讓人注意,你自然備受關注。你是華夏的高官子弟嗎?”
我這才釋然,笑道:“不是高官,我爸媽級別不高,只是比普通家庭略好一些而已。你叫什麽名字?是那個系的?”
杉原奈笑道:“在東倭,詢問女人的具體情況,是追求女孩……這麽說吧,有陷入情網的威脅。你與我交往,不怕那四位美女吃醋嗎?”
我對杉原奈有好感,但我絕對不會墜入情網,雖然她比師姐顏值高,但是依然比不上紫衣,比小小也稍遜一籌,何況她是地地道道的東倭人,我不可能對她生出感情。而且,四女對我與井下櫻來往並不太反對,我想……即使她們知道這位東倭美女,也不會吃多大醋。
我笑道:“我叫陽炎,陽光的陽,炎熱的炎,今年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