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了咧嘴,對井下櫻的智商有些無語,解釋道:“我倆離著這麽遠,你來聽聽試試?這些都是猜出來的,你的腦子太單純,平常耽於修煉,對人心的認識嚴重不足,以後會吃大虧的。 要報仇,沒有修為不行,但是……沒有頭腦更不行!”
喝完咖啡,我們離開時,跟蹤的人已經消失不見。田山組已經決定與豐山組開戰,與伊賀系有血海深仇的苦忍父女,是最值得組織信任的人,派人跟蹤他們父女已經失去了意義。
我們來到苦忍家中,苦忍笑哈哈地出門相迎,一進門便興奮地說道:“組織決議要與豐山組全面開戰,已經甲賀派長老會通過。我奉命挑選精銳成員為先鋒,先行拔除豐山組外圍據點,我已經做好腹算,明早開始召集人手,明晚動手。”
我示意苦忍父女坐下,對苦忍認真地說道:“以你的脾氣,肯定想抽調朋友或殘余門人過來,你要想報仇,需要先保護自己,勝負未分之前,你將手中的牌打光了,甚至死在衝鋒的路上,仇能報得了嗎?你真想報仇,一定要隱藏自己的實力,先用別人當炮灰,等別人拚得差不多了,這時候你的機會就來了。”
苦忍一愣,良久才道:“隱藏實力?大家若是都這樣想,這仗還怎麽打?”
我笑道:“你只能耐心冷靜,才能笑到最後。你想想,你親自手刃仇人,或者你死在衝鋒的路上,你做何選擇?苦忍流實力已經很弱,再也經不過折騰,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事,並非盡快完成組織交辦的任務,而是有效保存自己的嫡系力量。你身為前鋒,有選派成員的權利,為何不好好利用?你的仇人是伊賀系,甲賀系的仇人也是伊賀系,你們兩撥人目標一致,你啟用他們的人,戰鬥力能夠保證,完成任務不難,還能消耗別人的力量,保存弟子門人的性命,何樂而不為?這種做法,並非畏懼死亡,而是因為重擔在肩,忍辱負重,比你拚命上前要艱難得多,你自己考慮一下。”
顯然,華夏人與忍者的思想不相融,苦忍想了很久,才悟通裡面的道理,他苦笑道:“本想為了報仇,不惜這條性命,原來保留性命比不怕死艱難多了,既然能夠報仇,我怎能固執己見?”
說服了苦忍,後面的事情都是狗咬狗,我也沒有精力逐一了解細節。告辭以前,我想起一件事,道:“井下君,你怎會認識魔旗?”
苦忍笑笑,進屋拿出一本有年頭的手抄書,翻到其中一頁,道:“這是我們苦忍流一位前輩的筆記,他曾參與過剿魔一戰。這面魔旗是魔門門主東方天驕的武器,這裡面有繪圖,所以我一眼就能認出此物。”
魔門?東方天驕?難道與東方不敗有關系?東方不敗不是杜撰出來的人物嗎?我心裡雖然存著疑問,但並沒有問出口來,而是從頭讀這本筆記。
寫這本筆記的人,換算成華夏國的歷史時期,大約生在後明,死於清初明末。
成吉思汗崛起於草原,其孫忽比烈建立元朝,當初抗元的除了修真門派,還有人數眾多的魔門。後來修真門派見宋朝氣數已盡,天意難違,就讓門人子弟潛藏起來,借以保存實力。魔門堅持抗元,最終連敗,損失慘重,不得不從海路撤走,在東倭扎下根來,隨著勢力日擴,與當地的忍者勢力發生衝突。
明初時,忍者控制的政治勢力大佔上風,將魔門控制的政治勢力壓縮到西南邊。不少魔門分系失去基地,淪落為海盜,不僅侵擾東倭邊境,還侵擾明朝沿海,這就是華夏歷史上著名的倭寇之亂。
倭寇之亂的主力最初由東倭魔門弟子為主,後來主力成了漢人和附近的海盜,並非別的原因,而是因為這些漢人入了魔門,成為師魔者,為了避禍掩人耳目,對外自稱為食魔者,現在外人稱其為事魔者。
倭寇之亂平定之時,魔門在東南沿海已經形成不小的民間基礎。後來明亡清興,魔門又組織人員反清,鄭成功、鄭經父子恢復夷州,手下主力就是魔門弟子,以反清複明為宗旨的天地會也是魔門控制的組織。
這位苦忍流前輩當年參與過圍剿魔門的戰爭,普通士兵的彼此攻殺並不殘酷,忍者與魔門弟子的搏殺卻激烈異常。當初,魔門門主東方天驕,是一位不敗的傳奇,凡是被魔旗掃中的人,即使清醒過來,也會成為叛徒。忍者家族對他又恨又怕,最終設計將他誘入埋伏,用強弓利箭遠程攻擊,東方天驕身中數十箭,仍然殺出一個缺口逃了出去,自此再無他的下落。
東方天驕失蹤以後,魔門弟子失了主心骨,很快丟失了殘余的地盤,退往外圍小島當了海盜,後來又往明朝沿海地區滲透,休養生息,至明初時又重新凝聚成不小的力量。
魔族,魔門,魔神,看來魔與我也有緣。倘若蚩尤真是魔神,除了魔旗以外,他與魔門肯定還有另外的靈識聯通渠道。以我的推測,魔門實力怕是不低,若是得罪蚩尤,到時候魔門弟子群起對付我,我可真正算是大禍臨門了。
我將那本筆記還給苦忍,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我們暫且不談這事,先說眼前的事,為了避免讓人懷疑,我們以後盡量少接觸,電話也少掛,若有什麽大事,你讓小櫻及時通知我。當然,若有緊急事情,用手機也不是不行,畢竟手機方便快捷,不過說事的時候要提前考慮一下措辭,以免有人竊聽。”
我離開的時候,井下櫻跟苦忍小聲說了幾句,然後隨我來到了居處。人多床少,既然南宮小楠願意呆在骨牌空間,我索性將她送進空間,叮囑南宮小楠在此好好修煉,明晨去學校報到時再來接她,讓井下櫻與慕容秋同住一間房。
從第二日開始,倭京大學多了一位讓人羨慕忌妒恨的帥哥,以及四位像跟班似的大美女,從報到開始就成了校園內一條風景線。我在享受新的校園生活的同時,不知道東倭的終極組織已將矛頭對準了我。
………………
九月份的北海道氣候宜人,彌漫的大霧、暴風巨浪、冰雹或是大雨,在這個季節只是傳說。小由港北邊不遠的小山谷內,建有一片古裡古香的別墅,只有一條道路與外界相連,門口守衛森嚴,若是沒有裡面的人來接,或是持有特殊證件,外人根本無法進入。
這裡是東倭最神秘的組織——陽光普照的大本營,這時,基地正中央的大道上,正有一位身材極好的熟女匆匆前行,她的身後跟著兩位妙齡少女。
將要進入左側一橦獨體別墅時,熟女對左側那名少女說道:“小繪,去尋小奈過來。”
神谷繪二十多歲,圓臉,長得很喜慶,身材火辣,是位很吸引眼球的美女。她恭身答道:“是。”
目送師父和大師姐進了別墅正門,神谷繪才起身北行,一直走到最後面右側一橦別墅,進入二樓練功房。這兒屋內屋外均建有聚靈陣,房內靈氣十分充盈,有位身著白色練功服的少女盤膝坐在房子中央,雙手外分,手指扣個法決,手心朝天,正在吐納運功。
神谷繪並未驚動她,靜靜地在旁邊等候,直至少女息功,才上前說道:“小師妹,師父叫你過去一趟。”
淺川奈睜開眼睛,見是二師姐,笑道:“多謝師姐。”
說完,她站起身來,神谷繪的身高有一米六四五,淺川奈比她要高出四五公分,身體更顯修長。她的膚色白嫩光滑,五官十分精致,鵝蛋臉,笑起來讓人感覺很放松,似是陰霾的天空突見陽光明媚。
美貌熟女是三女的師父, 名叫杉原璃,是陽光普照組織的大首領,除了三位徒弟稱她為師父,不論天皇還是首相,皆尊稱她為神女。杉原璃年輕時極美,追求的人無數,但因歷代傳下的規矩,神女要保持處子之身,可以說紅顏薄命,她此生至死也不可能嫁人。
跟著杉原璃進入辦公室的是大弟子伊藤美,神谷繪是二弟子,淺川奈是關門弟子。杉原璃就是大美女,年紀雖然大些,但是那種熟女氣息依然會挑起人的原始熱火,讓人想人非非。三個弟子皆是美女,若說伊藤美和神谷繪顏值八十分,淺川奈得有九十五分。淺川奈不僅顏值高,修為更是極為可怕,早她入門幾年的兩位師姐現在相當於八級修為,入門不足十年的淺川奈已經歷劫突破至上忍最高級。陽光普照歷代高手無數,但是修煉速度如此快的天才,百年內唯此一人,所以淺川奈是公認的下一代神女。
杉原璃走進辦公樓,穿過走廊,來到最東面的辦公室。伊藤美輕輕關上房門,站在門口內側。杉原璃來到洗水間洗了把臉,用一塊精致的棉布手絹仔細地將臉上的水擦乾淨。表面上看她像在專心致志地清潔,實際上她正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她將手絹認真收好,踱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下,道:“小美,你去調取陽炎的檔案,其余人……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