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醜管家再度來襲,他還特地向王浩購買了幾樣預防蠱蟲的法器。
但王浩也事先與他說過,醜管家這樣能夠隱忍十多年而不動聲色的人,防不勝防。他能拿得出手的法器也只能做最簡單的預防,一旦醜管家無所顧忌的衝過去,就算是他親自出馬也未必是對手。
王浩為柳海山治療過後,提出了他的請求,希望柳海山能夠通過關系幫忙尋找一下程銘說的那輛車。
本來王浩還有些為難,覺得求到人家總歸要還些什麽,沒想到柳海山很是開明。自知王浩給他們家驅除詛咒已經算是破天荒的低價了。二話沒說將王浩的事兒給應了下來,並保證在兩天之內幫他查出來。
離開柳家,王浩可謂是心情大好。帶著小幽吃了頓大餐後,回到公司開始潛心研究勾魂石。
與此同時。
醜管家盤膝而作,在他對面的小七已經被黑繭包裹近四個小時。這就好像是蠶在破繭成蝶之前的重生般。
當太陽升至南方頭頂時,醜管家才緩緩睜開眼。小七身上的黑繭已經逐漸變的有些斑白,不明之人自然不懂其中的奧妙。但醜管家卻明白,這是小七已經和所有的蠱蟲母體相融。
“事已至此,我並沒有辜負師父他老人家的栽培,所有的傳承我已經交出來了。接下來,向九歌,我們的問題也該有個結果了...”
古樓的二樓房間裡。
老道士依舊是一身殘破的道士服,手裡拿著一本有些泛黃的書籍。似乎因為歲月的侵襲,此時的他顯得有些蒼老。特別是那雙渾濁的眼睛,似在看書上的古拙文字,又似在看樓下漸漸遠去的三師弟。
“每個人都有其一生需執著的事情...而我,一生都在為什麽而執著呢。師父,還是您說的對,小三他終究還是無法放下...”
帶著些許惋惜,又似在為醜管家的一生而歎息。
......
下課的鍾聲響起,向囡和冬兒拿起書本一如往常的有說有笑,仿佛兩人每天在一起都有說不完的開心事兒。
正走著,左文豪屁顛的跑到倆人身邊。獻媚的對向囡說:“囡囡,囡囡等等我。嘿嘿...”
青幫向家和洪門的左家本身也算是世交,而且向九歌和左梟倆人關系也非常的不錯。向囡就算再不喜歡左文豪,表面上還是要留些余地的。
瞥了一眼左文豪,撇嘴說道:“幹嘛,不要叫的那麽親切,我和你不是很熟。”
“唉!怎麽能說不熟呢,咱們小時候就在一起玩的呀。嘿嘿...這不是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嘛,我是這樣想的,不如我給你辦一個party吧。”
左文豪早就對向囡有意思,有心巴結一直都找不到個好借口,特別是王浩出現的時間裡,更是讓他出醜。
近日他突然得知向囡快過生日了,覺得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想著弄個大點的排場,在準備個像樣的禮物,女人嘛,都喜歡浪漫,自己也來個盛大的浪漫,說不準一下把向囡感動了,真就投懷送抱了呢。
所謂,傳道授業即為師。三師兄願將畢生所學傳授,她就該給予弟子之禮。
醜管家欣然接受了小七的大禮,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繼續說道:“你能十年煉一情*蠱,資質絕佳。師傅讓我教你,我自然不會藏拙。在我身前的這四個瓷罐,是我以自身溫養的母蟲。分別為毒,控,幻,斃。”
“毒,自然不用多說,看了之後你自然會明白。控,以花草蟲蠱控人心智,種類繁多,需要你長時間的鑽研。”說著,醜管家抬起手,
在他身前的第二個黑色瓷罐竟兀的飛了起來,緩緩來到小七的身前。瓷罐的蓋子自行滑落,從裡面一隻紫色的昆蟲爬了出來。昆蟲通體紫色,足有人小指般粗細,頭生雙眼散發著冰冷的紅光。身軀堅硬帶有外殼,生六腳。
小七看著眼前的蠱蟲,眼神中泛著貪婪。就好像擺在她面前的是一件無價的珍寶般,讓她無法自控,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將這蠱蟲吃掉。
“此乃師傅當年授之於我,在我體內生活了三十年,現在我將它傳給你,最開始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不過很快就會好的...”
那蠱蟲似乎聽懂了醜管家的話一樣,形象的扭頭看了一眼,笨拙的爬向小七。這一段短暫的路長,就好像一個剛剛學會走來的小孩,蹣跚走向自己母親的懷抱。
小七盤膝做好,伸出左手玉指,等待著蠱蟲如聖母般的降臨。
當蠱蟲全體貼在她的手指上時,奇異的一幕出現,不見其有任何動作。在小七的手指上,一道血口出現。
隨後,蠱蟲竟硬生生的擠進了小七的手指中。
鑽心的疼痛在小七的手指上生出,然而她卻一動未動,只有在臉上能夠看到痛苦的抽搐,豆大的汗珠滾落。
原本紅色的血液,從她手指滑落的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紫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是那般刺眼...
隨後,只見小七的手臂上,血管中變成了紫色的一道,一塊足有小指粗細的隆起緩慢的移動著。
小七整個人從最初的隱忍,到全身抽搐,從豆大的汗珠,到紫色的血珠順著她七孔流出...在之後,小七的身上透著妖異的紫色光芒,慢慢一層黑色的蟲繭將其包裹。
醜管家看著眼前的一幕,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冷笑。再次揮手間,另外三個瓷罐同時飛向小七,又是一群不知名的蟲子,五顏六色的蟲子紛紛鑽進了黑繭之中。
“師傅,您給我的,我都已經還回去了。向九歌!我不能將整個幫派覆滅,但我殺你還是輕而易舉的...”
青幫總部。
自從出了醜管家意圖刺殺向九歌掌控青幫事件之後。
凡是曾經支持過醜管家的人,都被降職分配到了全國其他分舵,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在有什麽晉升的空間。這就是向九歌一貫的手段。
如今的青幫總部,周圍的防護再次加強,進出人員都要經過嚴密的排查。向楠和冬兒也變的乖巧了,無論是逛街還是上學,全部聽從向九歌的安排,平時出門最少都是八人跟隨。
向九歌更是對任何人都不相信,除了幫派中幾個資格甚老的長老之外,平時辦公室連各個堂主都不能隨意出入。
幾次張嘴,卻又止住。她並不知道,程銘拿出那塊玉墜時,王浩就已經下定決心幫助她。在送走了程銘後,小幽幾經反思,覺得是給王浩找了件麻煩,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第一個打破僵硬氣氛的是顧若。
似乎想通了什麽,顧若站起身看了王浩一眼,卻對小幽說道:“小幽,這裡也沒我什麽事了,我要回學校去了。你是回城隍廟還是...”
“我,我還是留在這裡幫小浩哥一段時間吧...”在之前,王浩已經和小幽商量好,小幽沒事的時候就在這裡給王浩客串前台接待。
顧若點頭,在他心中早就知道小幽會這麽說,也沒在意。
“行,記得要好好修煉,不要被俗世擾亂了你純淨的心,知道麽。我先走了,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哦,知道了。顧若姐我送送你...”
一直默不作聲的王浩看著顧若和小幽走出大廳,無奈的搖頭。和顧若相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但類如金泰年的反常,讓他有些不知所謂。
平時兩人交流切磋下,他對顧家的麻衣相術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有顧若這樣一個能人在身邊,多他來說是很大的助力。
“這妮子今天也不知吃錯了什麽藥...就先涼她幾天,看來又要破費了!”想通了一些事,王浩自語了一句,肉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錢包。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因為王浩昨日已經答應了柳海山,打算今天過去給柳海山進行治療。順便,接著柳海山的關系,調查一下程銘要尋找的那輛車。
上午九點鍾左右,柳詩詩開著一輛警車來到了樓下。王浩帶著小幽一起將門鎖好,上了柳詩詩的車。
“當了老板就是不一樣啊,出門隨身都配秘書啦!”見跟著王浩的小幽,柳詩詩笑著調侃了一句。
“哪裡是什麽秘書,就是我一個妹妹。”王浩笑著回了一句,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對柳詩詩開口讓她幫忙尋找那個車的事兒。
......
上海郊區某古樓大院中。
醜管家盤膝坐在一處石台上,在其身前有四個黑色的瓷罐擺放著。
下首,小七站在對面。
“小師妹,你既出身苗疆,應該明白蠱術之奧妙在於自身。我以身養蠱三十年,執一念而不破。不為錢財,不為名利。只求為我妻兒復仇,了結我多年仇怨。用以余生守護在師傅他老人家身邊!”
“只可惜,十幾年的臥薪嘗膽,卻一朝前功盡棄。蠱術之博大,不僅局限蟲獸,在控人心!我雖然敗了,但我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在將我一生的經驗傳授與你後,我會去了結我多年的恩怨。”
小七認真的聽著醜管家的一席話,恭敬的跪倒在地對著醜管家三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