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好一陣子,原本麻木的傷口,開始火燒似的疼痛難忍!我也慢慢的從悲觸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這黑咕隆咚的地,很難不讓人胡思亂想!不行,我得搞點光出來,只要看到了光,心中就會有希望,就能夠盡快在恐懼中掙脫出來。
這麽想著,我便開始渾身上下來回的摸,好不容易從褲兜裡掏出了半包大前門,還有一個僅剩兩根火柴的火柴盒。
我先點了一根沒被血浸濕的大前門,猛嘬了幾口。這精神亢奮過後,再被尼古丁一麻醉,那叫一個舒坦。
等過夠了煙癮,我又開始翻騰被雲晶晶砍攔了的背包。嘿,還真天無絕人之路!背包裡幾乎所有的裝備都丟完了,就剩下那麽一根斷成兩節了的石蠟,郎裡郎當的夾在缺口處。
我點上石蠟,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正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就感覺胸口前一直有什麽東西在動。
我用手一摸,燙的我差點把石蠟給扔了!扒開衣服一看,竟然是格力吉老人給我的那顆絕塵珠。
“嘿!還真是奇了怪了,這玩意怎麽他娘的自己還會動?”
正當我拎著絕塵珠,仔細端詳的時候,一道刺眼的流光,瞬間將整個坑洞照的鋥亮,刺得我根本都睜不開眼睛!
我捂著眼睛呆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洞裡慢慢的暗了下來,透過指縫一瞧。
“奶奶個熊的!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你他娘的又是誰啊!”
“你這孩子!說話怎麽這麽粗魯,還不快跟天一道長賠個不是!”
“啊......”
我一聽,這在背後戳我脊梁骨的聲音我太熟了,這不是格力吉老人嗎?
我當下裡回頭一看,果然是格力吉老人,他就站在我的身後。我再轉回身來一看,原來眼前這位仙風道骨,羊須捶胸的白發老人,就是天一道長啊!這怎麽可能!
哎呦我去,這眼前的景象太真實了!我都一度懷疑是不是我失血過多,出現的幻覺?
可我捏了捏臉,沒感覺!又使勁的掐了下傷口,誒呦,他娘的!頓時疼的我連蹦好幾個高!這不是幻覺,是真的!
天一道長見我這調皮的樣子,哈哈的笑了起來,對著我身後的格力吉老人說道:“栢順啊,你不惜使用通靈指,要助的就是這個小家夥?”
格力吉老人畢恭畢敬的,對著天一道長一作揖回道:“是,師傅!霍七爺的失心瘋大限已至,雖然被您囚困於萬奴王墓,但這九星懸棺並不能鎮其心魔!此事,不得不勞請師傅出關!”
我聽著天一道長和格力吉老人的對話,似乎也知道了個大概。只是這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現實!難道這世上,還真有如此神通廣大的法術,竟然能將逝者滿血復活!天了嚕的乖乖,這可了不得啊!
等我過了興奮勁,又細一琢磨。不對,這格力吉老人剛才說的,跟他之前和我講的完全不一樣!
我靠,這都是什麽世道啊,就連我最信任的格力吉老人,竟然也能擺我一道!滿滿的都是套路啊!
正當我憤憤的生著悶氣的時候,只見天一道長歎息了一聲,炳目凝神掐指一算,冷不丁的一甩袍袖,憤怒的說道:“哼,他霍天啟這些年,根本就不在萬奴王墓!否則,他怎麽可能找不到九龍抬屍棺!栢順,我問你!這些年,你是怎麽看的雅魯魔紋碑!出了這麽大的紕漏,
你豈能不知!” 面對天一道長的訓斥,格力吉老人雙膝跪地,不卑不亢,拱手回道:“師傅德承天道,明理之事,恕徒兒無能為力!九龍抬屍棺自出了雅魯魔女墓,功效以銳減過半。二鬥的先祖雖然盡力補過,將魔紋碑移植此塚,但魔女蠱塚已破,蠱毒已散,沒有天九門之人回巢鎮墓,根本難起作用!”
“哼,天九門回巢鎮墓,談何容易!近萬年的滄桑磨礪,九門之人早已不守初心,散於世間,獨自安身立命!如今誰還能舍得了塵世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啊!”
“師傅教誨之言極是,九門曾經試圖聚首,但均不了解身家過往,最終還是不歡而散,徒兒也是數十年參悟無字書玄機,才在朝夕間頓悟。徒兒愚鈍,年邁才知天命,已無力遊說九門回巢。此謎不能無解,情非得已,也只能在彌留天壽之際,拜請師傅出山,傳道、授業、解惑!”
“哎......嗯?”
天一道長手捧拂塵,長歎了一口氣,突然間轉過頭,貌似找到了發泄對象,拿著拂塵柄,一個勁的戳我腦瓜門兒,邊戳邊嚷嚷:“都怪你那不開眼的先祖,以為寫了本破書,就能自允稱神封帝,還自命清高的創立什麽鳥門!”
“你說他丫的貓在家裡,吃香的喝辣的多好!非得沒事找事,跑到那雅魯魔女墓,捅這馬蜂窩!”
“看啥,我說冤枉你了!你祖宗欠的債,你這孫子就得還!我告訴你,一會兒你長點眼,腳底下麻利點,別惹老子心煩等我收拾你!”
我心說這天一道長什麽毛病,是吃錯藥了,還是投錯胎了!你丫的活著都擺不平的事,怪我嘍!
再說了,你憑什麽拿雞毛撣子戳我,我跟你很熟嗎?要不是看在格力吉老人都跪著管你叫師傅的份上,我非跳起來抽死你丫的不可,直接他娘的把你拍得魂飛魄散,送你去找你的無量天尊!
不過,話雖這麽說,這天一道長一看,就是一個脾氣很爆的主,我也就在心裡敢這麽叨叨兩句。更令我感到新奇的是,經天一道長狠戳了這幾下,我身上的傷竟然全好了!
我仔細的摸了摸,嘿!還真是,連疤都沒留!這天一道長果然是一神人,施道竟然於無形之間!這在我心裡,已經情不自禁的給了他一個大寫的佩服。
“哈哈哈哈......嗯!”
天一道長對著我會心一笑,點了點頭,轉身拿拂塵一掃,整個坑道竟然亮了起來,而且燈火通明!
腳下竟然也沒有一絲水氣,平平整整的。就連起初掛在洞壁上的苔蘚,也被清理的一乾二淨,看著頗為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