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當我回頭去看墩子的時候,發現他正捂著胸口,滿臉的青紫,嘴裡還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而他伸向我的手,已經乾枯萎縮的不成樣子,連骨骼的結構都根根可數,清晰可辨!
“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
我在轉頭再去看貝勒爺,他此時已七孔流血,腹部已經完全被掏空了,血淋漓的趴在武曲棺上,一動不動。
更讓我怎舌的是,每口九星懸棺的外棺都金光燦燦,內部猩紅閃閃。通過其輪廓反射,好像每個棺材裡面都躺著一個人,那猩紅跳動的位置,剛好是棺屍的心臟!
壞了,天神下凡,九星移位。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躲開這機關塚!我就說嘛,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開了九星懸棺。
當下裡,也沒有多少時間能夠容我細想,那被孫黨生附了身的雲晶晶,已經衝到了我的身前,手裡的兩把飛刀,一把對準我的面門,另一把對準我的心臟,下手之狠,都令我發指。
哼,她“雲晶晶”雖然變成了食人的虎,可我趙二鬥也不是吃素的狼!
也就在那奪命飛刀,即將刺中我的千鈞一發之際,我當即起腳給了她一飛踹,剛好命中她的小腹,將她踢出了五米多遠。
一擊脫險之後,我有些猶豫。雲晶晶雖然被孫黨生附了身,但她畢竟還是活體,並沒有真正變成粽子!
若是她一會再衝過來,萬一我手裡沒了準頭傷著她,我還真於心不忍。
稍尋思了一下,我決定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委屈雲晶晶在這墓室裡多待幾日,等我出去下想好了克制附身的法子,再回來解救雲晶晶。
想到這,我回頭看了下,貝勒爺雖然死了,可墩子還一息尚存,我不能就這麽把他丟下不管,自己苟活。於是我趁勢跑到墩子跟前,一把就把他拽了起來。
嗯?這手感,這分量,他怎麽這麽輕。我低頭一看,誒呀,我的個媽呀!就一個腦袋,連著兩隻胳膊,能他娘的不輕嗎!
這回眼前的一幕,可著實把我嚇得不輕,頓時連打了好幾個冷戰,腿肚子都轉了筋了,差點沒跪在那。
還沒等我踉踉蹌蹌的站穩,隻感覺背後一陣生疼。我轉頭一看,雲晶晶正惡狠狠的站在我身後,她舉著的那把飛刀,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血!而她那隻凝脂血目也透著一股血光,紅的竟然讓人心驚膽寒。
我只看了一眼,就一眼,便瞬間被她那凝脂血目給吸引了!她那隻眼睛裡,不光有煞人的血氣,還有另一個血的世界!
那血的世界裡有墩子、貝勒爺、楊福恩、杜二泉,還有許許多多曾經我熟悉,卻犧牲在前行的戰友!他們遊蕩在我熟悉的每一個地方,在不斷的向我招手。
慢慢的他們竟然都聚集在我家裡,落座在熱騰騰的餐桌前,舉著酒杯呼喚我趕緊過去。
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感受著熟悉的氛圍,我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放松警惕!此時的感覺真的無比的輕松,我開始慢慢的向著他們走去。剛一落座,整個畫風竟然全變了!
我竟然回到了昆侖山,茫茫的大戈壁灘上!沈之棟躺在我懷裡,他滿臉流淌著淚水,顫抖的手指著天際遠方,聲音微弱的對我說道:“連長!你看那邊的天多美!可惜我永遠也看不到了!是誰害了我?是你!是你讓我背負了一個逃兵的罪名!是你害我現在生不如死的躺在這!我求求你了連長,
給我留一點作為軍人最後的尊嚴吧,拔槍,給我來個痛快,好嗎!” “不......不不不!沈之棟,你不是逃兵!你戰功赫赫、殺敵無數,你是共和國的一等功臣!是連長對不起你,你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連長一定會把你帶回去!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去的!”
沈之棟艱難的搖了搖頭,手依然指著遠方的天際回道:“連長,我太累了,讓我歇歇吧!你看,那邊的天空太美了,我想去那裡!連長,你送我一程吧!”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心裡不禁一驚,大白天的,天上怎麽會有九個太陽!
不對,不對!那不是太陽!是天象九星!
當我反映過來,再低頭看沈之棟的時候,他的表情完全變了!臉上露出一抹奸詐的殘笑,兩顆獠牙閃著賊光。而他那一直指向天象九星的手,已經插進了我的腹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將我驚醒。
“啊......是雲晶晶!”
她尖尖的手指已經勾住了我腹部的皮肉,兩顆獠牙正在慢慢的抵近我的脖子, 若是在晚一刻清醒,我命休矣!
情急之下,我手一把探入她的皮囊之中,抽出一把飛刀猛刺!
慌亂之中,我也不知道捅到了她什麽部位,只聽她嚎叫一聲,跳出一丈多遠,帶走了我肚子上好大一塊皮肉。
“哎呀,我的個親娘啊......”
我呲牙利嘴的低吟了一聲,現在也顧不上疼不疼了,捂著肚子,連續做了幾個翻滾,便跳下了炸洞口。
雲晶晶顯然是吃了大虧,惱羞成怒的嘶吼著便追了過來!
我之前逃跑的太急,根本沒來得及取強光手電!下了炸洞.眼前一片漆黑,哪兒還能找得到來時候的路,胡亂摸了個洞口就鑽了進去,摸著黑一路狂奔。
我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實在是跑不動了,便扶著牆壁慢慢坐了下來,聽著後面確實沒了動靜,這才安下心來。
我坐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洞裡,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讓我頗為頭疼!
太詭異了,我根本都想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兒!哎......可惜了墩子,這個從小和我玩到大的發小。可惜了貝勒爺,他本來家財萬貫,養尊處優的闊少,根本犯不著和我們來趟這趟渾水的。
唉......最讓我心痛的,還是莫過於雲晶晶!你說她怎麽會讓孫黨生這孫子給附了體呢!現在竟變成了一副認不認鬼不鬼的。
哎......一想到這些我都想哭!可現在就是讓我哭,我他娘的都不知道該哭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