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放心,等我學成之後,馬上腳踏著飛劍飛回來看您”李輕澤說道。
“唉,求道之路何其艱難,等你學成之後,已不知是歲月幾何。不過憑舅舅我的醫術,定再活他個一百年,我到要看看你學成後懲奸除惡、揚名立萬是個什麽樣子,哈哈!”劉聖軒撫著白色的胡須笑道。
李輕澤也笑道:“舅舅何止再活一百年,我看至少能活一千年。”
“混小子,你這是罵我是王八嗎。”劉聖軒訓道。
“我哪裡敢啊。還有我這次出門修行,舅舅你說好給我準備的那些靈丹妙藥呢?”李輕澤似乎對舅舅的假意訓斥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向其索要起好處來。
劉聖軒歎了一聲道:“唉,我早已備好了,你跟我來。”看著舅舅歎氣心痛的樣子,估計這次有不少好東西要給自己拿了。
穿過不大的院子,來到了藥庫,兩人進到藥庫,又通過藥庫進入了下到了地下的藏丹秘庫。
丹庫不大,隻放著三個架子,架子上放著各式各樣的盒子和瓶子。
其中東南角的架子上隻有三個盒子,上面覆蓋一層淺淺的灰塵。
劉聖軒對李輕澤說道:“我潛心製藥煉丹數十年,所煉丹藥雖沒有各大仙門的仙丹在延長壽命,提升修為方面那般神奇,但在治病救人上卻也是不遑多讓。所謂仙人,也不過終究是個人罷了,受傷、生病也和凡人一樣難以避免,治起病來,也是一樣的道理。”
劉聖軒繼續說道:“從小我就教你行醫製藥之道,你道行淺薄,雖不能救濟天下蒼生,但是醫治個跌打損傷卻也綽綽有余。修仙之途難免一路爭鬥,受傷之後你也可比別人多一種保命的手段,希望你以後不要將我傳你的本事徹底荒廢了就好。”
李輕澤說道:“舅舅放心,您傳我的《百草圖》和《醫祖千方》我早已背的滾瓜爛熟。就算我忘了吃飯,也忘不了您教我的本事。”
劉聖軒從李輕澤剛識字起就開始教其背誦《百草圖》和《醫祖千方》,這兩本書雖以百千之數命名,可其中的藥材奇珍,藥方丹方有近萬之多,李輕澤天天為此叫苦不迭。劉聖軒還要求其不得在人前炫耀自己的本事。曾有次其摘藥草給臨街玩伴吃,導致小夥伴連拉了五天肚子,李輕澤就被平時慈祥的舅舅打的半個月下不了床。
“切記人前不可賣弄,以免惹來禍端啊。”,劉聖軒又一次叮囑了他。
李輕澤趕緊轉移了話題,說道:“舅舅,哪些是給我準備的啊?”。
劉聖軒掃了掃東南角架子上的灰塵,拿起了那三個小盒子。“這三個盒子裡裝的是百力丹、千機丸和回風丹,這百力丸可使人在短時間內補充氣血,恢復生機;這千機丸可解蟲毒、獸毒、草木毒等各種天然之毒;回風丹隻有一枚,可助你靈脈暢通,更易感受天地之道,此丹在你真正踏入修行門檻之後方可食用,否則只會讓你神清氣爽幾天,和塗抹清涼膏無異,是在暴殄天物。”
李輕澤立馬斷了剛剛想趕緊嘗嘗天地之道的念頭,準備把回風丹好好的收起來。
劉聖軒繼續說道:“這些丹藥我一會都給你放進你的藏藥葫蘆裡,這回風丹各門各派都有類似之物,但我這枚乃是你父親的祖師煉製,他當年在世的時候可是名滿天下的煉丹師”
李輕澤追問道:“他叫什麽名字呢?”
劉聖軒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當年你父母被人追殺之時,將你托付給我,
叮囑我不可對你泄露一點他們仇家之事,以免你年少衝動,只顧尋仇,耽誤了大好人生。待你真正修得一身好本領,我必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與你。好了,你此後就不要在旁敲側擊想要了解了。” 劉聖軒不提此事,李輕澤也不好再問,隻得撓撓頭,繼續說道,“天宵派究竟是什麽樣一個門派,舅舅你去過嗎?”
劉聖軒說道:“天宵派乃是正道六門之一,擁有三千年的傳承,是當今除了普渡寺之外傳承最久的門派。這三千年來,其高人頻出,從未衰敗過,所以進入天宵派門檻極高,入門前需測試天資,百人之中能有一人被其選中已是幸事。不過你放心,我曾在年輕時救過天宵派一位高人的性命,其贈予我一枚天宵令,憑此信物可不經測試直接進入門派。”
“舅舅,難道我自己憑天資進不去天宵派嗎?”李輕澤問道。
劉聖軒說道:“很可惜,你六歲那年,一位普渡寺高僧來醫館求藥時,我請他給你看過,他說你資質平平,不適合修仙一途。”
李輕澤感覺備受打擊,還未出行前景已蒙上了一層陰霾。
“不過你莫要灰心,人生漫長,修仙一途更是如此。曾經多少天縱之才倒在修行的路上,隻有走到最後的才是勝者。”劉聖軒鼓勵道。
李輕澤堅定的說道:“放心吧舅舅,我一定會堅持到最後。”
劉聖軒說道:“這就好,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父母在你未出生時,和洪古宗的結拜兄弟冬翰林立下誓約,若是生下一男一女,就定下婚約,若是生下同為男子或女子,就結為兄弟姐妹。後來你母親誕下了你,而他們生下了一個女孩。算起來那女孩估計也在洪古宗開始修行了吧,名字好像叫做冬幼怡。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你若見到她,就把婚約銷毀了,了結此事,不要耽誤了那女孩的生活。”
李輕澤歎道:“好的,我一定謹記此事。”
劉聖軒說道:“你今天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出發吧, 切記在兩個月內趕到天宵派,否則錯過了這次入門大典,就要再等五年了。”
“好的舅舅,那我去了”李輕澤說罷,就回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囊。
一天就在這忙忙碌碌之中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鎮子裡許多人來城門口給李輕澤送行。隔壁街老宋家漂亮的大丫頭萌萌更是哭紅了眼睛,一直拉著李輕澤的衣袖讓其早日學成歸來,鄰居王員外家的小胖子拿了好幾個大包子塞到李輕澤的行囊裡,生怕這位平時背著他去山上玩的大哥哥在路上餓著,私塾裡的高先生也再三叮囑其要謹遵聖人之道,多做善事。
李輕澤就在眾人的送別聲中踏上了自己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次旅途。
就在李輕澤離開之後,眾人漸漸散去。不知過了多久,隻有劉聖軒還站在城門口,一動不動的望著其離去的方向,平時高大的身軀此刻竟顯得如此佝僂,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嘴裡還不住的在叨念著什麽……
好像心有靈犀一般,李輕澤回頭望去,卻已走出太遠,看不見城門的影子。他知道這是一條沒有後退的路,隻能向前。
這次微不足道的啟程,便是這段仙途歲月的開始。
時間回到二十天后。
露水從樹葉上滑落,滴在少年的臉上。
李輕澤感受到這露水的清涼,從昏迷中漸漸醒來。此時天色已蒙蒙放亮,他動了動雙手雙腳,還好骨頭沒斷。用力撐起上身,李輕澤舉目四望,密林裡的霧氣已漸漸散去,遠處燒焦的土地和倒伏的大樹見證了昨晚一場大戰的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