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悠悠,多少英雄空悲歎!
這片神州沃土,孕育過無數傳奇,上演過無數悲歡,見證過無數覆滅和新生。
自從人類出現在片土地上,便有更加繽紛絢爛的故事每天上演,而這些故事歸根到底不過二字生、死!
於是人們為追求長生不死,開始不斷尋丹問道,意圖羽化登仙,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可這千萬年來,未見有人長生,永恆不變的,唯有注定一死的結局。
但在人們求仙的過程中,不斷有天縱之才突破極限,掌握了一絲絲天道。在這不斷的突破中,這些人掌控的力量越來越強,甚至有飛天遁地之能,有撼天動地之威。
這些人開始形成了門派和傳承,不斷的協作、對抗、生死相搏。
這些人漸漸成為普通人眼中的“仙人”。他們之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忘記初心,沉淪在掌控力量的狂喜和爾虞我詐的廝殺之中,於是這世間的紛爭也越來越多。
這故事便是在紛擾不斷的世間的一個平凡的修仙少年身上開始的。
寂元山,位於神州中部。
這夜天上沒有一顆星辰,隻有山雨欲來前的沉悶氣息。
一道驚雷閃過,照亮這陰鷙的山中之夜。
一條隻有森森白骨的巨龍盤旋在空中,空洞的眼眶中綠色的魂火熾烈的燃燒著。巨大骨龍身上,站著一個瘦小男子,須發皆白,身著的灰色粗布道袍有些破損,正在指著山地之上大聲道:“閣下到底是何人,為何潛入我九源派禁地,又為何要盜走我派相柳祖師留下的合虛碑。”
“嘿嘿,傳聞合虛碑記載著貴派相柳祖師的在世百年的人生心得,並不涉及修煉秘訣,也無貴派秘辛,我借來一觀有何不可啊。倒是你浮木老兒,為了此碑,追了我兩天兩夜,未免太小氣了吧。”一個站在山頂之上的男人頗為無賴的說道,此人身著黑衣,雖未蒙面,臉上卻有一層霧氣卻無法讓人看清楚面龐。
聽聞此言,浮木臉上怒容大盛,怒斥道:“哼,宵小之徒,藏頭露尾,焉知你有何陰謀詭計,交出合虛碑,我可饒你不死。”
“嘿嘿,浮木老兒,枉你自稱名門正派,卻滿嘴打殺,簡直不可理喻。我不與你多廢話,看我這招你能否接下!”黑衣人滿嘴嘲弄的說道,隨即從袖口拿出一枚血紅的鱗片,拋向空中浮木的方向,然後雙手結印,打出一道玄妙的法決。
“天魔脊鱗!你是萬古夜!”浮木高聲質問,同時緊抓骨龍,指揮其飛速向遠處飛去,似乎對這小小的鱗片十分忌憚。
“萬古夜到是有幾枚天魔脊鱗不假,不過世間可不止萬古夜他一個人有此等寶貝”黑人說話間,其法決已打到血紅鱗片上,瞬間鱗片被點燃。小小的鱗片所燃之光,竟然刹那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緊接著鱗片迅速的飛向浮木,遠快過浮木所乘骨龍的速度。
鱗片所過之處,大地皆被燒成了焦土。浮木望著還在百丈之外的天魔脊鱗,心中驚懼不已,這天魔脊鱗還離其如此之遠,熾熱的氣浪已讓其皮膚灼疼無比,看來天魔脊鱗的威力還遠在傳聞之上。
浮木把心一橫,看來隻有以命相搏了。巨大骨龍隨著浮木的心念已經停在空中,將身軀從數十丈縮小到隻有三丈長左右,緊緊的護住浮木的身軀。浮木手中也悄悄的捏住了一張古樸的符篆。
一息之後,天魔脊鱗的火焰覆蓋了整片天空。
遠處一座上頭之上,
李輕澤年輕的臉龐被天魔脊鱗的火光照亮。 他遠眺這這場大戰,心中被這毀天滅地的威能深深的震懾,心中求仙問道之念更加堅定。
“何時我才能有此神通呢。”李輕澤心裡想到,“不過在去天霄派拜師的路上能看到一場仙人如此震撼的大戰,真是一樁幸事。”
想罷,李輕澤身軀往一塊巨石旁躲了躲,一是為了更好的觀察兩人的鬥法,二是用巨石擋住身軀,防止被其二人發現,引火燒身。
可惜天不遂人願,那兩人的鬥法戰場竟漸漸的向其所在方位移來。
“浮木老兒,合虛碑我志在必得,你又何必為了一塊小小的石碑和我爭個你死我活!”黑衣人叫到,此刻他身上衣服已經多處破損,右腿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可怪異的是,傷口竟然沒有一滴血流出。
“閣下道法如此高強,竟願為一塊石碑不惜性命,若不給出個解釋,今日休想脫身。”浮木怒斥道,巨大骨龍已經不在,身上的傷比黑衣人更多,灰色道袍已經被血染成了深紅,手中所持一把古舊殘劍泛著幽藍的光芒。
黑衣人邊後撤邊說道:“嘿嘿,天魔鱗火,焚至骨髓,你已魔火入體,還不趕緊回山門遣人去尋溟湖之水保命,和我在此糾纏有何益處。”黑衣人禦劍飛行速度絲毫不減,仿佛傷口對其沒有任何影響。
浮木斥道:“今天我誓要逼你使出本命神通,看看你究竟是何人物!”說罷,浮木咬破舌尖,對著仙劍噴出一口精血,瞬間其古舊殘劍幽藍之光更盛!
浮木催動殘劍直刺黑衣人心口,黑衣人不疾不徐,身體雖仍飛在空中,腳下卻踏出了一套八卦步法,瞬間身影分成八個,分向八個不同方向撤去。
浮木以殘劍指天,口中道號不停,一道藍光直衝天際,刹時間狂風大作,飛沙漫天。在狂風中黑衣人的八個身影依然絲毫不停的向前奔跑。
浮木定睛一看,八個黑衣人隻有奔向東南一塊巨石方向的身影衣服飄擺的方向和風向一致。看來此個身影才是其真身所在,其余都是殘影幻象。
浮木手中法決變換,點燃了一直攥在其手中的符篆。一息之後,其身上氣息暴漲,眼神也變得狂暴且凌厲。
黑衣人驚到:“燃芯符!你個浮木老兒竟然折損陽壽強行壓製天魔鱗火,看來你是真要和我拚命啊!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真正手段吧!”黑衣人說罷,停止了逃跑的腳步,從其右手所戴儲物戒指取出一把赤色仙劍,此劍一出,暴烈肅殺的氣息瞬間彌漫了整片山林。
就在黑衣人不遠處巨石後藏身的李輕澤仿佛被這種肅殺氣息捏住了咽喉,不僅難以邁動腳步悄悄離開,甚至連呼吸都倍感困難,在此劍的威勢之下,凡人竟然如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李輕澤趕緊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一口吞下,片刻之後,無窮力氣從丹田湧出,渾身才感覺松弛下來。
“這百力丹果然百試百靈,可惜身上已經所剩不多,看來以後得省著點用了”他心中想到。
李輕澤探出頭去,想觀察下戰局,趁二人激鬥之時悄悄遁去。
只見攻守之勢已經逆轉, 浮木雖用了燃芯符這等至寶,壓製了鱗火之傷,但面對赤色仙劍的凌厲攻擊,已顯出了頹勢。
“止殺劍乃是靈塵宗前任宗主絕武居士辛有念的本命法寶,此劍已隨辛有念在百年前失蹤於東海之中,如今怎會落在你的手中。”浮木滿臉震驚的問道,同時手中殘劍進攻之勢大減,防守之招頻頻使出,顯然是看出自己已落下風,隨時準備為撤離留下後路。
黑衣人答道:“天地之寶自有其歸屬,憑什麽辛有念能有我就不能有,廢話別多說,剛才還不是要置我於死地,如今怎麽想逃了嗎”黑衣人嘴上雖然叫囂,可心中對浮木暗暗佩服,其對敵經驗真可謂老道無比,幾招之間便已試探出雙方的實力強弱,並且毫不迂腐戀戰。
畢竟保住有用之身才有尊嚴可言,死了就再也沒機會找回勝利了。
隨著浮木的且戰且退,兩人漸漸遠離了李輕澤所在的方位,李輕澤不禁長舒一口氣,心想這回終於有機會逃走了。於是其放輕腳步,悄悄從一片密林間隱去。
然而就在其剛剛走出不過百丈遠時,異變徒生,天空中一聲震天的吼聲響徹山谷,此吼聲讓其頭疼欲裂,若不是其身強體壯,怕是這一聲巨吼就能讓其昏死過去。
不遠處的浮木和黑衣人也這這巨吼之後停止了爭鬥,分立兩邊,滿臉震驚的望向巨吼傳來的方向。
黑衣人定睛向吼聲傳來的地方看去。
“難道是有上古妖獸在此蘇醒,雖不知是何人引起,但恐怕免不了又是一場生靈塗炭啊”黑衣人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