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雲頗感興趣的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師姐,心中有些奇怪。
自從接觸修仙界,看到的女修士個個年輕貌美,美豔不可方物。
自己的師母更是見過的年齡最大的一位。人家將近三百歲的年齡,看起來像個二十余歲的年輕姑娘,顯得神采奕奕。
這位師姐的年齡和梁崇相當,看起來卻像四十余歲的凡人農婦,皮膚更是粗糙不堪。
一路疾行如風的楊慧燕,似乎感受到了郝雲在身後審視自己的目光,回頭笑著調侃道:“師弟,我沒有宗門內其他姐妹漂亮吧!”
郝雲被如此直白的調侃臊了個大臉紅,一臉尷尬地緊跟在楊慧燕身後,不好意思再肆意打量。
心中不禁發苦,自己這是怎麽了?
自從十二歲開始執行任務自己一直就是從容不迫地應對任何挑戰,哪怕心中多驚訝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結果混到修仙界,成了修士之後怎麽就一驚一乍,把持不住心境了呢?
若說剛剛接觸到修士時,以凡人之身難以把持情緒,可有了修為之後還是把持不住心境就有問題了。
難道心魔真的這麽誇張,隨時隨地可以影響自己的心緒?
調侃得郝雲一語不發之後,楊慧燕莞爾一笑繼續前行。走了三十余丈感覺身後沒動靜,急忙回頭一看,發現郝雲竟然就地盤坐,一幅入定已深的樣子。
一看到這情況,她那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連忙將隨身帶的一套陣盤、陣旗布置起來,保護郝雲不受打擾。
楊慧燕忙前忙後布置好陣法,有點好奇地打量起眼前這位師弟。
關於這個師弟的傳聞可是聽了不少:自幼被人困養,和同齡少年一起搏殺,甚至和野狼等猛獸廝殺,奇跡一般活到了十五歲。
被領到五行宗闖問心橋,竟然毫發無損地直接通關;拜師後就不見蹤影,一出現已然煉氣五層修為,簡直是要修為不要命。
這不,好好走著路,不知道那根弦搭錯了,竟然盤坐在路上就入定修煉了!
看這情形,楊慧燕自然知道這個有點傳奇色彩的師弟進入到頓悟狀態了。
說真的,很羨慕這些資質高人一等的家夥們。
同樣是五行靈根,自己拚盡全力,丹術方面始終無法趕上同期的梁崇。
哪怕為此付出一切,連女人最愛的容貌從未珍惜過,甚至長期在丹室煙熏火燎的環境中衰老的更快,讓自己變得如此醜陋。
即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在自己最為得意的丹道一途被梁崇越甩越遠,精疲力盡之下申請到藥王殿來當值,宗門又送來個天才給自己添堵……
一直忙忙碌碌的楊慧燕這一次給自己放了個大假,悠閑的陪在郝雲身側。
沒成想這一陪就是半個月,看郝雲這情況絲毫沒有結束入定的意思,隻好請示魯宜年真人定奪。
魯宜年自然早用神識關注到這一切,走著路就入定了,肯定是有什麽了不得的頓悟,還是小心為妙。
在接到楊慧燕的報告之後,便安排人手將整個院子空出來,開啟陣法將保護進行得更加徹底。
藥王廟的生活節奏很快,每天都有看不完的病人和各種繁瑣事物。
楊慧燕看到郝雲被安全地隔離開便忙著治病救人了,只有每日晚間休息時進入陣法呆呆地看著修煉自如的郝雲喝悶酒。
實際上從宗門出發,沿著浣劍河朔遊而上時郝雲就已經在克制體內蠢蠢欲動的劍膽不安分了,
不曾想在心魔的發作之下終於引動劍膽異動。 奇怪的是隨著浩氣歌的運轉,原本各種不安的心緒漸漸平複,這個發現讓他慶幸不已,連忙凝神全力修煉劍訣。
連續三個月每天晚上陪著郝雲修煉的楊慧燕,驚訝地發現自己這個小師弟,似乎和初來乍到時被自己臊個大臉紅的小孩模樣,有些不一樣。
原本小心拘謹的模樣,漸漸蛻變得銳利起來,仿佛一支利劍插在那裡,灼灼生輝。
更奇怪的是,突然之間郝雲整個人散發出乳白色的光暈,隨著時間的推移乳白色的光暈越變越大,四周還娑繞著絲絲劍氣。
感應到犀利逼人的劍氣,楊慧燕自然不敢停留,即刻退出陣法守護范圍。
退出陣法才發現魯宜年真人憑空而立,正在隨手擲下各色陣旗、陣盤布置陣法。
連忙施禮道:“弟子拜見真人!”
稍作遲疑又開口詢問:“郝雲師弟是怎麽了?我感應到劍氣了,怕是了不得的劍訣。”
魯宜年不停地布置著陣法回道:“估計是那位前輩傳授的什麽劍訣吧,這兩年郝雲被掌門嚴令壓製修為, 直到這會憋不住了才席地突破。這裡情況不得外傳,你這幾日就在陣法外守護吧,別讓任何人靠近。”
聽到魯真人鄭重其事地交代,楊慧燕心中一凜,不假思索地行禮領命:“弟子謹尊真人法旨。”
說完束手靜立一旁,看著魯真人將密密麻麻的陣盤、陣旗一一布置在小院四周。
心中也是好奇,到底什麽劍訣讓金丹期真人布置守護陣法如此下血本,單單布置在此的陣法恐怕已經盡其囊中所有。
盡管心中好奇,可魯真人直接插手了,自己只有遵命的份。
楊慧燕便做出一幅四處禁戒的樣子到處走動巡視起來,卻再也不敢跨進魯真人親手布置的陣法。
布置完陣法的魯真人並未離去,而是憑空而立,放開神識仔細感應著陣法內的絲絲劍氣,不時露出疑惑的神情……
處在陣法保護中央的郝雲每月按時服食一顆辟谷丹,不疾不徐地運轉著劍訣,這樣的修煉持續到三個月後才結束。
收功起身後發現魯真人竟憑空立在自己身前,心中有些膩味。
金丹期高人就是愛裝,不就是憑借自身法力飛行嗎,有必要這麽顯擺嗎!
不過該行的禮還是不能少,即刻行禮拜見:“弟子郝雲拜見真人。弟子魯莽行功,多謝真人顧憐!”
魯真人灑然受了一禮,開口笑道:“呵呵,看來這兩年沒有修煉,被壓製的夠嗆,不然你也不會走著走著就進入頓悟狀態。嗯,好像心境方面也有長進,精氣神和剛來那天有天壤之別。好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