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遼宋之間也一直處於和平時期。
遼國的突然議和,讓宋廷始料未及。雖然抱著警惕的心態和遼國簽訂了議和書,但是遼人這三年內履行條約不掀戰事卻是讓八賢王等主戰派大吃一驚。
而天波府楊家,也因這三年無戰事沒有用武之地,屢遭政敵陷害。雖然有八賢王一直支持楊家,但是楊家的情勢卻每況日下。
太宗一直以為遼國是懼於大宋威勢,懼於他自己這個皇帝,而不是楊家將。再加上曾經潘妃的挑撥離間之詞,所以這三年來他一直故意疏遠楊家將,致使朝中武將缺失嚴重,軍中更是吃空餉、喝兵血,戰鬥力低下。
而遼國方面,雖然被人莫名其妙地要挾著三年不能南征,但是這三年來蕭太后卻也沒閑著,她著手於內政,使得本國百姓的生活大為改善。
而且蕭太后在忙於內政的同時,卻一直命耶律斜加強軍隊的訓練,並且還廣招國內猛士和軍策人才,給出的待遇甚至比同品秩的文官還要高。
而這三年之期將至,蕭太后心中卻有了疑慮,南征是否應該進行。這三年裡,她看到國內百姓的臉上露出的是不用擔憂戰事的笑容,她不知道這時候再重啟戰事到底是應該還是不應該。
於是她去找了一趟任道安,請這位擁有鬼神莫測能力,而且其學識高出三年前的那位天靈的道長為遼國的國運佔一卦。
而任道安此人野心勃勃,他想讓自己為世人所知,於是在卦象上動了手腳,向蕭太后稟告說,卦象顯示上上大吉,再加之兩國近年來的國力興衰,此戰必勝!
於是,蕭太后下定決心,命耶律斜為三軍主帥,南征!
就在遼軍浩浩蕩蕩向南進發的時候,那些駐守邊關的宋朝武將,還在營中大肆娛樂,喝著美酒、左擁右抱、欣賞歌舞,而那些士兵也跟著偷懶,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將至……
……
宋境內某個小山村的村外。
“停下!給我停下!”前方一道白虹飛馳閃過,後邊一道黑影以更快地速度追了上去,並喊道。
“啊咦啊咦――!”前者叫道。
“停下!我是你四叔,不是你仇人!”前者終究不敵後者,被後者追上抓住了。
把前者抓住後,後者生氣道:“你跑什麽跑?你個小沒良心的,老子這幾年虧待過你嗎?又不是要你幹什麽苦力,隻是讓你乖乖吃飯,你丫的竟然就給我來離家出走!”
鏡頭拉近,慢慢地看清了二人的樣貌。後者一身黑衣,身材修長,挺拔魁梧,面貌俊俏;而後者……是個一歲大的小嬰兒……
楊貴抱著卡洛斯,一邊往回走一邊數落卡洛斯道:“你說你,一言不合就給我整離家出走!三年了,你丫的給我跑八百多次!至於嗎?不就是讓你喝羊奶嗎!就算你不想喝羊奶,馬奶、牛奶、豹奶……你隨便挑啊!再說了,你現在牙齒還沒長全,就這四顆大門牙,你還想吃什麽?……”
卡洛斯被楊貴說得小臉一拉,手腳在那胡亂晃動著,似乎在抗議。
不想聽四叔說他的壞話,他可是很乖的……
在經過村道的時候,村民們都笑呵呵地和楊貴打招呼,顯然他們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了。
“四爺好!”……
而楊貴也一口一個叔伯,一口一個嬸婆地回應,儼然一副和睦相處的畫面。
不一會兒,楊貴就帶著卡洛斯回到了自己的房屋,
聽到卡洛斯大叫的聲音,一位婦人裝扮的美人走了出來,還說道:“四郎,又去追洛洛了?” 婦人不問還好,一問起來楊貴心裡就窩火,直接把卡洛斯一手提著交給婦人,沒好氣說道:“還好,習慣了!”
婦人接過卡洛斯,聽出楊貴話中的深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卡洛斯在懷裡的時候拚命掙扎,可是到了婦人懷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這一幕讓楊貴看到,又氣得咬牙切齒的。
婦人看著兩人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呵呵……四郎,看你和洛洛這關系,哪像是叔侄啊,分明是像是父子!”
“父子?我去!明姬,就我倆這一天到晚都恨不得打起來的關系,還像父子?”楊貴撇嘴道,“這小鬼喜歡你比喜歡我還多,我看是你和他像母子才對吧?”
明姬不怒反笑,道:“就算我和洛洛像母子,那又有什麽要緊的?你是他父親,我是他母親,這不是很好嗎?好了,都別生氣了,快進屋吃飯吧。”
一聽得“吃飯”二字,卡洛斯就把頭緊緊地縮進明姬的懷裡,還蹭著明姬的胸口撒嬌。
楊貴一看卡洛斯的樣子,心中又忍不住生氣,指著卡洛斯道:“你幹什麽呢你!快放開,那是我老婆!怎麽抱得就跟你老婆似的?”
明姬聽到楊貴的話忍不住臉上一紅,勸道:“四郎,你跟洛洛生什麽氣呀!”又對懷裡的卡洛斯道:“洛洛乖,嬸娘今天給你準備了蜂蜜核桃漿,咱們呀一會兒就喝!”
卡洛斯這才安靜下來,還在明姬的臉上啵了一下,惹得明姬又是一陣發笑。
我去!你親誰呢?楊貴又險些氣不打一出來。不過看在卡洛斯還沒有長大的份上,楊貴就不跟卡洛斯一般計較了。
不過楊貴也奇怪,大哥布羅利是個萬年冰塊臉,怎麽生出來的兒子是這麽個熊孩子?難道賽亞人混血都有撒嬌可愛的遺傳因子?
不管怎麽說,楊貴最後還是和卡洛斯停戰,一同坐到了飯桌上。
卡洛斯面前的飯食很簡單,一桶明姬口中所說的蜂蜜核桃漿,外加一根翠竹吸管,可是卡洛斯卻喝得津津有味。
而屬於楊貴和明姬的就豐盛多了,有葷有素,有菜有湯,色香味俱全,讓人看了就食欲大漲。
明姬為楊貴盛好飯,又不動聲色地為楊貴夾了一些肉。
楊貴很自然地接受,也不說謝謝。兩人就安靜地吃著飯,時不時地為對方夾一塊菜或肉,或者喂給對方,然後相視一笑。
“咕嘟咕嘟”楊貴和明姬的安靜倒顯得卡洛斯喝核桃漿的聲音特別大了。
吃了一會兒,明姬猶豫道:“四郎,我剛得到消息,我母后……下令南征了。”
楊貴微微一愣,道:“探子營的人找到你了?”
“這倒沒有,我今天早晨見有一隻鴿子飛過,想著今天做道烤乳鴿也不錯,於是就把那隻鴿子打了下來。卻沒想到……”明姬說不下去了。
楊貴的神情瞬間就變得尷尬起來,指著桌子上香氣撲鼻的烤乳鴿道:“就是這隻?”
明姬搖搖頭,緊張道:“怎麽可能?我看過信後就把那信鴿放了,這隻是我們自己養的!”
“那信呢?”楊貴又淡淡地問道。
“在這兒。”明姬從腰間拿住一個小紙條,遞給楊貴。
楊貴直接看愣了,道:“你……你沒把信放回去?”
楊貴這麽一問,把明姬給問得啞口無言,因為楊貴這麽一提醒她才想起來,此次信鴿飛回去卻沒有帶著指令,必定會引起懷疑。
“我……我隻想著讓你看一下,結果就忘了這一茬了……”明姬羞得不行,想跑又跑不得,隻能把頭低得低低的。
楊貴放下碗筷,接過紙條,看著上面寫道:“楊家勢弱,宋軍無能,將軍可一戰功成。”
“看樣子,宋朝要吃大虧了,哼!”
明姬慢慢地抬起頭,看楊貴臉上並無惱怒之色,於是小心地問道:“你……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楊貴笑著反問道。
明姬道:“不管怎麽說,四郎你都是宋人。 現在我們遼國南征,要攻佔宋土,你怎麽可能不生氣?”
楊貴看著明姬的神情,分明是在擔心他會因為此事生氣,心中又忍不住暗笑,道:“明姬,你這麽想可就錯看我了。即便我可以為大宋攔下所有外敵,但是這麽做對大宋而言真的是好的嗎?一棵樹,你可以為它遮風擋雨,但是當它從根開始腐爛的時候,你再怎麽做也是回天乏術!”
明姬皺起眉頭,想了想道:“所以……你允許遼軍南征了?”
楊貴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道:“對,沒錯!反正大宋也不會滅亡,讓宋人得個教訓,也不吃虧!”
聽出楊貴話中似有深意,明姬問道:“你怎麽就肯定母后不會滅了宋?”
楊貴解釋道:“你母后可是個聰明人,你們遼人本是遊牧為生,猛士偏多,文人卻罕見。你們雖驍勇善戰,但卻不善生產,所以你們一直南侵、打草谷,借南方物養北方人。可是,不生產隻消耗,再大的家業也會耗不起。再者說……”
“再者說什麽?”明姬湊到楊貴面前追問道。
楊貴捏了捏明姬的小鼻子,道:“你相公我可是還在宋土,你母后難道就不顧忌一下我嗎?”
“哼!”明姬拍開楊貴捏她鼻子的手,不爽地哼了幾聲,“是是是,這天下間就屬相公最厲害了!”
看著明姬生氣的樣子,楊貴忍不住把嘴湊上去親了明姬一口,使得明姬的臉順間就變得和水蜜桃一樣紅,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滴出血來。
楊貴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結果引來明姬的一頓狂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