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剛由怡紅院改成的怡紅客棧,龍濤有些發蒙。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知道,這點疑惑不解根本算不了什麽。
此時,門前站著一位紅衣女子,笑靨如花,正癡癡的看著自己。
那種感覺,和剛才戰七鬥看向盛.雪的眼神如出一轍,可謂分毫不差。
這名女子有些奇特,身高和龍濤相仿,體型和盛鳳年相仿……
哦,不對。
比黑塔一般的盛鳳年還要粗上一圈!
唯一不同的是她膚色很白,堪稱欺霜勝雪。
起碼不輸於坐在龍濤身前的盛.雪。
這般形象,象什麽呢?
龍濤搜腸刮肚,很難找得到合適的詞匯形容。
哦,對了,象紅綢包裹的一個大白饅頭。
象,極象!
這就是龍濤腦海中猛然跳出的感受。
她看著龍濤,眼神有些癡……
龍濤看著她,神色有些僵!
“龍世子,這才幾天,你就把奴婢忘了嗎?”
紅衣女子輕笑問道。
“這位白……白饅頭姑娘,我們根本從未見過,何談忘卻?”
龍濤已經蒙圈,腦子無法指揮嘴巴,完全憑著感覺說話。
可是話一出口,頓時引發陣陣哄笑。
白饅頭?
多麽大的諷刺?
對於一個姑娘,如此直接?
其實,並非龍濤不敬。
看到此人,他心裡便有了底氣,因為確實從未見過。
而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明顯帶著很不一般的癡迷色彩,讓龍濤非常尷尬。
本殿下麻煩已經夠多了,還是說話難聽一點,這叫拒人千裡之外,也省的盛.雪誤會。
龍濤醒轉,暗暗想道。
這個極為諷刺的稱呼經龍濤口中說出,他自己並未介意,但在陳錦雲耳邊卻如雷轟響!
他猛然嚇了一跳!
這名女子,龍濤雖然毫無印象,但陳錦雲卻是門兒清。
她便是在“玲瓏大會”的符甲展示環節中,出天價購買龍濤那件符甲“流靈玉帶”的江湖巨擘,
人稱“太平公主”!
錢塘陳家開遍天下的是錦雲錢莊和商行,這位女子也有自己的生意開遍天下。
便是面前的“怡紅院”。
出道以來,她做了三件事令世人瞠目結舌,簡直可謂匪夷所思。
第一,便是作為一個女子,卻在天下江湖中號令一方、舉足輕重!在這個男人為尊的群體中卓爾不凡、出類拔萃。
第二,身為一名外表低調到塵埃中的女子,卻驅使天下無數極致貌美的花魁為她賺錢。
第三,她因為自己外表缺點過於明顯,導致性格出奇古怪,逢事一言不合便會大打出手,手段之狠辣令人膽寒,對手往往非死即殘!特別是那些綠林中品行不端之人,在她手裡喪命的不在少數。
就是這樣一個女子,高大渾圓,卻偏偏胸前“星垂平野闊”,江湖人稱“太平公主”。
龍濤竟然根據她的體型膚色,直接給人家起了一個如此奇葩的外號。
大白饅頭!
陳錦雲內心近乎崩潰,這絕對是要暴起殺人的節奏。
而他身邊的綠衣女子也同樣震驚,比陳錦雲不遑多讓,甚至還更嚴重。
因為剛才第一句話,那位女性黑道巨擘,就是綠衣女子的主子,竟然對著龍濤自稱奴婢?!
天啊!
平日裡她可是最討厭這個說法,為此可以不惜殺人!
從來一張嘴就是“老娘”如何如何,今天這是怎麽啦?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唉!
綠衣女子幽幽一歎,看來這愛情的力量確實無堅不摧,可以瞬間改變一切,包括一個黑道巨擘的內心世界。
而令陳錦雲和那位綠衣侍女意想不到的是,面對龍濤的故意不敬,那位“大白饅頭”並無絲毫怒氣!
她兩腮一紅,如同大白饅頭上落了兩大片桃花,羞答答說道:“龍世子,你真愛跟人家開玩笑,喊人家名字嘛,人家叫易朵朵。”
江湖人稱“太平公主”,龍濤剛給起的外號“大白饅頭”,原來竟有個如此可愛的名字---易朵朵。
陳錦雲感覺有些恍然,看著如此壯碩粗圓的身體,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那麽好聽的名字聯系起來。
龍濤何嘗不是,易朵朵如此熱烈的目光,甚至把他炙烤的有些頭暈耳鳴。
他赧然說道:“奧,原、原來你叫‘一坨坨’……”
噗!
陳錦雲聽完差點吐血……
還有這麽打岔的啊?
人家姑娘叫易朵朵,怎麽到龍濤嘴裡就成了“一坨坨”?!
如此近乎“惡意”的誤讀,這位姑娘竟依然不生氣。
“龍世子,你又開玩笑。”
易朵朵恐怕龍濤沒有聽清,提高嗓門說道:“人家叫易朵朵,不是‘一坨坨’!”
轟!
哈哈哈……
數十名青年才俊這才聽清,頓時哄堂大笑,竟有人笑的無法坐穩,直接落馬。
“啊?這樣啊?對不起哈,易姑娘。”
其實,龍濤並非故意惡心別人,剛才確是沒有聽清。此時感覺有些歉意,說道:“不過,我覺得我們……我們從未見過啊。”
“不會吧?看來這人長俊了都愛忘事兒,記得你的符甲‘流靈玉帶’嗎?我就是那個買家啊。”
易朵朵趕緊提醒。
“原來如此。”
龍濤這才想起,那件符甲竟是被這位異常粗胖的女子買了,怪不得出了那麽離譜的價格,看來真的是想減去這身肥肉。
易朵朵看到龍濤終於記起那件事,喜滋滋的讚歎道:“唉,龍世子你不愧為有史以來最最頂尖的曠世奇才,最最年輕英俊的大符師,那條‘流靈玉帶’果然奇妙,你有沒有感覺我比以前瘦多了呢?”
我暈!
龍濤已經被易朵朵搞的實在無話可說。
明明告訴她了,以前她是什麽樣子自己根本沒有注意,何來胖瘦之間的前後比較?
龍濤感覺頭疼不已,似乎已經無法應付。
“易姑娘,我對你以前印象不……不深,所以沒法比較,請你見諒。”
龍濤咧著嘴巴說道。
“也是哈,這短短數日,我已經輕了五六十斤了!我都快激動死了, 你說神奇不神奇?刺激不刺激?”
易朵朵自顧自心花怒放,近乎手舞足蹈一般。
旁邊的陳錦雲因為距離太近,根本不敢發笑,幾乎把五髒六腑全都憋出內傷。
真是服了!
這位易朵朵神情激越,兩隻眼睛不轉眼珠盯著龍濤,簡直一寸都未挪開,一刻都未旁顧。她的目光從盛.雪頭上越過,正好凝在龍濤臉上,炙熱到近乎滾燙。
可惜了身材品貌宛如仙子的盛.雪,隔在中間很是無措。
“那個什麽,龍世子,我們還是先住進怡紅院……啊不對,是怡紅客棧,然後你們慢慢聊,估計盛.雪仙子早就累了,你看如何?”
陳錦雲看到龍濤已經僵直,急忙打個圓場。
作為局外之人,他都近乎無法忍受,何況是龍濤,還有夾在中間的盛.雪?
陳錦雲故意在易朵朵面前提到盛.雪,而且冠以仙子之名,想讓她知難而退。
“對對對,你看我這一遇到龍世子,高興得把正事都忘了!”
易朵朵這才想起,赧然笑道:“那就請龍世子和各位英雄裡邊請,好飯好菜好姑娘,絕對不會虧待你們,而且免費。”
得!
龍濤此時不僅身體僵直,連腦仁兒都硬化了。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掙扎一下全身,向盛.雪說道:“我……我們還是聽你哥哥的話,去城外找個寬敞地方搭行軍帳篷吧。”
“不!”
早已臉色煞白的盛.雪竟是斷然拒絕,道:“今天,我偏要住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