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打就打!
龍濤身影比閃電不遑多讓,在戰七鬥右臉上輕輕扇了一個耳光。
萬涓境修為,雖然是輕輕一掌,也差點把戰七鬥打倒在地。
“你……你竟敢打我?!”
戰七鬥吐出斷牙,捂著瞬間紅腫的腮幫子,震怒之余,滿臉的不可思議。
“打你怎麽啦?子不教父之過,我替你爹教訓教訓你!”
龍濤嘴角翹著一絲譏諷,突然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馬上否定了自己:“不對,應該是替你爺爺教訓你!你爹那個逃兵敗類,擁兵十萬駐守漢城,還沒看到渦妖的影子便棄城而逃,根本不值得本殿下替他做什麽。”
“呸!你才是敗類!”
戰七鬥氣急敗壞,把一口帶著血沫兒的口水仰頭吐向龍濤。
“噗”
龍濤迎著輕輕一吹,一道淡金氣流將近三尺,竟然在自己身前形成金色湍流,把戰七鬥的口水衝了回去,全都黏在了戰七鬥自己臉上,看上去更加淒慘。
“龍濤你個廢物畜生,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被削了爵位的落魄世子,有種你把小爺打死,看我爹回頭不弄死你!”
戰七鬥很是嘴硬,滿嘴罵罵咧咧。
十七歲的萬涓境大符師,千年難遇的曠世奇才,竟然也被罵做廢物,這戰七鬥還真是非一般的囂張。
“啪”
龍濤身影一閃,又在他左臉上扇了一巴掌。
戰七鬥晃了三晃,“噗通”一聲終於倒地。
左右開弓,不偏不倚。
“敢罵本世子?你才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小小年紀就淫邪成性,強搶民女逼死人家爹娘,是不是你乾的?”
龍濤面色極為凜然,冷聲罵道:“如果不是念你尚未成年,本殿下今天就取了你的狗命。”
陳錦雲面色一凜,暗暗佩服二十四侍收集情報的準確細致,竟比錢塘陳家的密報還要詳細很多。
看著趴在地上的戰七鬥,他覺得很是好笑,問道:“小東西,你爹戰八方名字取倒是好聽,怎麽在漢城一方都沒戰下來就落荒而逃呢?”
“放你娘的狗屁!”
戰七鬥暴怒,大聲罵道:“不要以為我不認識你,你不就是陳錦雲嗎?你們家不就是有幾個……有一大堆臭錢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暈……
龍濤瞬間氣笑,看來錢塘陳家的富可敵國舉世聞名,高麗遠在萬裡之遙,連這麽個未成年的紈絝子弟,也都知道中途修改自己的說法。
“有幾個臭錢”這句話太不靠譜,應該說有“一大堆臭錢”才夠準確。
陳錦雲被戰七鬥搞的哭笑不得,問道:“有‘一大……堆臭錢’確實算不了什麽,那你覺得怎麽才算了不起?象你的名字一般才算?天下才學八鬥,你獨佔七鬥?”
他故意把“大”字拉成長音,顯得很是搞笑。
“哈哈……”
盛鳳年放聲大笑,說道:“你個小畜生,我看是天下壞水八鬥你獨佔七鬥吧?”
此話一出,數十人的隊伍以及大群看客瞬間哄堂大笑。
戰七鬥從地上踉踉蹌蹌爬了起來,惡狠狠掃視一眼,只是眼皮腫的太厚,這個毒辣表情有些僵硬,看上去不是很象。
“你們等著,我回家告訴我爹,一定要殺了你們,小爺從來報仇不過夜!”
他咬牙罵完,回轉身就跑,長矛、頭盔散落在地,連靴子都跑掉了一隻。
比他年齡更小的幾個娃娃兵瞬間作鳥獸散。
龍濤的怒氣似乎尚未消解,黑著臉帶領隊伍魚貫進城。
“一個小孩子,你跟他生什麽氣?還把人家打成這樣。”
盛.雪有些不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埋怨。
龍濤有些赧然,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麽大火氣。
陳錦雲歪頭看了看盛鳳年,表情有些玩味,問道:“盛大將軍,你知不知道龍世子為何生氣?”
“哈哈……”
盛鳳年再次大笑,向著盛.雪道:“妹妹,你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連我這個粗人可都看出來了,那個小畜生看你的眼神太過惡心,妹夫生氣了所以揍了他。”
陳錦雲向著龍濤兩手一攤,那意思想說:看看,這可不是我說的。
龍濤雙頰微紅,笑罵道:“你倆閉嘴好不好?不說話沒人當啞巴賣了你。”
“唉,你是出氣了,但是把大家害慘了啊!”
陳錦雲歎了口氣,搖頭說道:“本來義州城可以安排我們住宿,這下好了,恐怕我們要自己找客棧了。”
陳錦雲的埋怨不無道理。
在遼陽府時,人家刺史大人安排的食宿肯定極為奢華,不知為何龍濤卻非要住客棧,半夜自己翻牆進去,實在令人不解。到了這義州城,卻是想不住客棧都不行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義州城中所有大小客棧,一看到龍濤等人便早早關門落鎖。
這是怎麽啦?
有錢都不想賺?
數十人住店吃飯本來是單非一般大的生意,怎麽都要拒之門外?
盛鳳年頓時火起,使勁兒踹開一家客棧的大門,對著老板罵道:“你們扯什麽犢子?存心不讓老子吃飯睡覺……”
他話未說完便驚呆了!
只見客棧老板和店小二全都雙膝跪地,手裡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之上,哀求說道:“大英雄饒命!如果今天接了你們這單生意,明天你們前腳走了,我們後腳就要遭殃啊!”
龍濤震怒中帶著無奈。
看來戰家在義州城經年為惡,手段歹毒,逢事睚眥必報,竟然把老百姓逼到此種地步!
陳錦雲頓時泄氣,苦著臉問道:“暈了,看來要露宿街頭了。跟著你龍世子真是非一般的難混啊!”
龍濤瞬間無語,這話真是“非一般”的陰陽怪氣。
“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出城就是,找個寬敞的地方搭行軍帳篷就是了。”
盛鳳年甕聲甕氣說道。
就在此時,一位綠衣女子走到龍濤面前, 施禮說道:“龍世子這是要住店嗎?多大點事兒?跟我來就是了。”
女子綠衣紅腮分外俏麗,似乎話語中都含著濃濃香氣。
“啊?”
龍濤面對如此熱情,稍微有點無措。
“好啊好啊!”
陳錦雲雙眼放光連聲答應,道:“真是下雨碰到送傘的,在這裡都能遇到龍世子的老相好,走啦走啦。”
陳錦雲說完率先前行,數十人終於松了口氣,都跟著催馬跟上。
龍濤面對盛.雪臉上薄薄的一層輕怒,赧然道:“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不認識她啊!”
他邊說邊追上陳錦雲,黑著臉問道:“陳大公子,你扯什麽啊?誰和她老相好?我根本不認識,她是誰啊?”
“哈哈……”
陳錦雲的笑容很是詭異,道:“你就不要裝了,到了就知道了。”
龍濤氣悶中帶著無奈,又很是不解。
這名綠衣女子,他確實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數十人的隊伍在寬闊的大街上蜿蜒前行,綠衣女子竟對陳錦雲的話毫不介意,一路上跟他有說有笑,來到一處臨街院子。
三層的紅色木製閣樓,紅燈高掛,尚未走進院子,便有濃濃香氣盈面,門楣上方四個字兩大兩小:怡紅客棧!
“怡紅”兩個紅字是刻在牌匾上的,後邊“客棧”倆字是寫在紅紙上的黑字,看那墨跡分明是剛剛貼上去的。
我去……
龍濤眼前一黑!
這分明前腳兒還是“怡紅院”,剛剛改的“怡紅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