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老夫子看向龍濤,對他的遲來有些不悅,好在並未追究。
他站起說道:“諸位,老朽代表玲瓏書院請大家前來,估計有些已經知道緣由。悠悠天下,數載升平海晏河清,各國之間也少有紛爭,讓天下不齒的也只有‘渦妖’作亂一事罷了。”
“渦妖!”
台下很多人很是疑惑不解。
“對!”
丘老夫子掃視一周,鄭重說道:“這雖然有些令人難以置信,卻是不爭的事實。近十幾年來,臨海之處經常會出現特殊漩渦,這些‘渦妖’便由這些漩渦中生出。數年來都未曾中斷,但以往都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在各國之間偶有流竄也數量不多,故此,各國為了穩定朝綱避免混亂,這些事情並未昭示天下,知道的人也很少。再說那些蠢笨‘渦妖’斷然難逃軍方的圍殺,更不用說各國都有藏海境絕世高手坐鎮,故此並未形成大患。”
“但是,去年這次卻大大不同!”
丘老夫子神色開始凝重,繼續道:“這一次,高麗國沿海竟有數百漩渦生成,登岸作亂的‘渦妖’有數萬之多!令人不解的是,這次很多‘渦妖’頭領竟智識不輸常人,修為更是不俗,逢人便殺、遇子皆食,高麗國開城以南已成人間地獄!”
台下數百人中,大部分青年才俊居多,都是第一次聽說此種殘暴之事,全被震驚的目瞪口呆。
見人就殺,抓到孩子就吃!
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慘絕人寰?
不愧令天下人神共憤,賦與“渦妖”之名。
大廳中人,無一不是身具修為,即便大都算不上雲鱗榜一般的頂階高手,也都是心高氣傲的青年才俊,此時一個個都虎目圓睜、怒火熊熊。
“這次,老朽代表玲瓏書院誠邀大家前來,便是共商此事。”
丘老夫子一臉正氣,很滿意台下群情激憤的良好效果。
他繼續說道:“這次‘渦妖’作亂,固然對於象神龍王朝、塞北遼國來說,可能算不了什麽天大之事。但高麗國人少勢弱,已是民不聊生、路滿白骨!好在各國都唇亡齒寒,不想任憑‘渦妖’成勢,推舉老朽總領剿滅之事,我也感謝各國信任玲瓏書院。”
丘老夫子的長篇大論剛剛一頓,台下便沸騰起來。
“請丘老夫子放心,我等必會傾力而為,定要把這些渦妖殺光除盡!”
“對、對,說白了無非就是一群海怪嘛?!在坐的不是頂級高手就是青年才俊,殺光它們還不簡單?!”
“諸位稍安勿躁,這次作亂的‘渦妖’大有不同。”
丘老夫子擺了擺手,台下慢慢安靜下來。
他神色有些淒冷,接著說道:“高麗國唯一的藏海境絕世高手李順臣,已經隕落……”
丘老夫子這句話剛剛說完,大廳中瞬間陷入死寂。
什麽?藏海境絕世高手李順臣在抵禦“渦妖”時隕落?!
這句話無異於一把巨錘,把台下所有人瞬間打蒙。
當世天下,高麗國雖小,也還是路人皆知。
同時,一說到高麗國,世人可以不知道它的皇帝姓金,但馬上都會想到的,便是它的鎮國強者,唯一的藏海境絕世高手---軍中大帥李順臣。
原因很簡單,在“天下玲瓏”牌坊下的星鱗榜上,他就排在李慕漁之後。
據說此人已有三百余歲,武道修為不輸李慕漁,只是未修符道,這才屈居李慕漁之下。
如此驚才絕豔的鎮國強者,竟然死在“渦妖”手中!
那豈不是說明了一點,這些“渦妖”中起碼也有藏海境絕世高手!
高台下的眾人再也不敢象剛才那般倨傲浮躁,都被震的驚懼交加,瞪著眼睛等待丘老夫子的下文。
“當然,李老元帥隕落的原因很多,主要是年老體弱到了油盡燈枯之時,被上萬‘渦妖’圍困所致。並不能說明‘渦妖’中已有藏海境絕世高手,至少目前從未發現!況且‘渦妖’總是智識低下,要想修到藏海境基本不太可能。”
丘老夫子看著台下眾人的心境變化,接著沉聲說道:“不過也足以說明,此次‘渦妖’中的頭領人物,修為絕非昔日可比!據數日來的密報,能夠確定有數名達到狂濤境的巔峰戰力,潮汐境、萬涓境戰力的更有數十名!”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次各國的傾力剿滅之舉,分工也很明晰。”
丘老夫子開始語帶安慰。
“特別是神龍王朝,不僅派出以藏海境絕世高手盛侯爺為首的一眾高手,還帶來了震獄將軍隋天罡的二十五騎‘符紋鐵騎’!這是剿滅‘渦妖’的主要戰力!至於台下位居青鱗榜的各位青年才俊,不會正面接敵,則是另有安排。”
台下眾人聽完,瞬間從頹廢中醒悟過來,腰杆兒再次挺直,大聲議論起來,搞的龍濤很是哭笑不得。
“哎呀,這還怕什麽啊?絕世高手盛侯爺領銜,再加上威震四方的‘符紋鐵騎’,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踏平它們,殺光它們!”
“確實如此!那我們這些青鱗榜上的年輕人, 豈不是直接淪為看客?”
“當然不是!你們是青鱗榜上的青年才俊,精華所在,希望所在……”
丘老夫子繼續道:“高麗國軍中大帥李順臣雖然為國捐軀,但據天下各位藏海境絕世高手的感知,他的小世界‘碧海紅帆’並未毀去,裡邊藏著收集了幾百年的曠世秘籍和天材地寶!你們年輕人的任務便是搶在‘渦妖’下手之前找到它!高麗國金正鑫太子承諾,為了感謝天下各國出手相助,這些秘籍珍寶就歸發現者所有。”
“啊?!不會吧?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對啊,我聽家中老太爺說過,那‘碧海紅帆’裡邊,光高麗國最為極品的‘玄金靈根’都有數萬斤!”
“如此一說,那問題就來了,你家老太爺連修為都沒有,他又是聽誰說的?”
“扯淡!高麗國盛產千年老參確實不假,但也不可能隨便都有數萬斤啊?!你以為那是白菜蘿卜呢?”
“別鬧別鬧,反正怎麽說都不是壞事!不僅不用和‘渦妖’正面對敵,還有這麽豐厚無比的回報!”
龍濤感受著身旁亂哄哄的場面,嘴角浮起極為不屑的嘲諷,他掃了一眼台上肥胖如豬的高麗國太子金正鑫,此時對方雖在強裝微笑頻頻點頭,但那笑容看上去比哭還難看。
國將破、家待亡,定然是從未有過的苦澀難明。
而反觀台下這些人呢?
欲壑難填從來都是催命鎖鏈!
普天之下,何時有過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