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類個個聰明絕頂、商人個個奸詐無比,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你小子很好,很對老夫的脾氣,你這些東西都獻給我們,那你豈不是要賠老本了”秦洪盯著張晨道。
“這些都是小人的一份心意,即使是讓小的傾家蕩產,小的也在所不惜”
“好了,別跟老子在這裡演戲了,把你那張皮拔下來吧,在老子面前還弄這些小貓膩,你小子以為老子瞎呀”
“小的不知道聖皇大人說的是什麽,如果小的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請聖皇大人訓斥,小的下次一定改正”張晨裝出一副惶恐不明白的表情道。
“好了,你小子也不用再裝了,老子不會把你怎麽樣,雖然老子不明白孟浪那老東西怎麽就看中你了,但是老子還是不會對你一個後輩小子怎麽樣的,你上前來坐吧”秦洪說著讓人在他的一側擺上了一套桌椅。
張晨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被識破,他現在發現有些小瞧他們了,爽快的撕下了面目,以本來面目示人。既然已經被識破自己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快步上前理直氣壯的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擺上一桌子酒菜,自顧自得喝了起來。
“小子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被老夫識破你的計謀心有不甘啊”秦洪細細的品著美酒佳肴,看到張晨一臉坦然的坐在那裡問道。周圍的人看到秦洪開始飲酒眾人也個個推杯換盞起來。
“小子不敢,既然聖皇您老人家已經知道是在下了,在下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呢,反正害怕不害怕都是一樣的結果,與其卑躬屈膝還不如瀟灑自在一些,您說是吧”
“小子好膽略,單憑你這份膽氣和謀略,我這幾個小崽子就不如你。不過你放心,老子再怎麽說也是個聖皇,天地間頂尖的強者不會因為區區幾個學藝不精的家夥找你麻煩的,那是在爭鬥中,你們各憑本事了,即使是你小子死了,老子也是這句話。
不過你小子也夠可以,便宜竟然全讓你獨佔了,如果沒有你的出現說不定老夫也能得到幾件寶貝的,不過現在也好,老子沒得到就連軒轅宮、青城、雪山那幾個老家夥也什麽都沒有得到,而且個個都比老子的損失大,這次老子倒要看看那幾個老東西還敢不敢在老夫面前趾高氣昂,哈哈哈”
“你現在說一說你到老夫這裡來有什麽目的吧。別跟老子說你是來做買賣的”
“聖皇聖明,在下就是來做生意的”張晨階梯向上爬道。
“好,那你小子倒是說說看”秦洪一本正經的看著張晨道。
“不然聖皇以為在下獨自一人到此地又是為何呢?難不成在下嫌自己命長了”張晨不問反將了對方一軍。
“你少跟老子伶牙俐齒的,老夫承認說不過你,如果你不能說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老子可不敢保證你在此地的安全”秦洪說著看了一下四周虎視眈眈的眾人,根本不吃張晨這一套。
“在下確實為做買賣而來,這一點請聖皇放心。聖皇的承諾在下也是聽說過的,與其把這天大的好處讓給他人,我自己為何不能來分一杯羹呢?”
“我想現在聖皇正在苦惱於即使您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誠意還是少有人來的問題吧,可是今日之後就不同了,在下給您解決了這個問題”
“哦,你倒是說說看”秦洪眼中露出了很感興趣的神情道。
“晚輩妄自揣測聖皇此舉也是無奈之舉,可謂是兩頭不討好卻也不得不為之”張晨目不斜視,語速平緩的說道。
其實今日此時的情景張晨在路上經過和木卓他們的聊天已經猜出大概,此番論調一半是依據他們提供的信息一半是自己的猜測,他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不過自己也沒有辦法,只能賭一把,即使錯了也沒什麽,已經到了此番境地,除了置之死地而後生別無他法。
“你說什麽?小子活膩歪了吧,敢妄自評論我聖皇的決斷”旁邊之人聽到張晨的話語,義憤填膺的站起來呵斥張晨無理該殺,有的甚至高喊著上前來作勢要把他直接吃了。
秦洪抬手讓眾人冷靜,示意張晨繼續說下去,不過他眼神中的一絲驚訝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心中自己猜對了。
張晨根本就沒有去在意四周聒噪的眾人,繼續道:“其實聖皇陛下知道,您此舉一定會受到來自族內的不解和抗拒,甚至於您的威信也會因此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另一方面即使最後成功了,我想您也不會因此而興奮,反而會更加擔憂,因為這些都不是你的根本目的”
“你在說什麽?聽你這麽說我們成功了好像就是失敗了一樣”麒麟王秦恆道。
“王子請稍後,在下還未說完”張晨對秦恆一禮道:“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是麒麟教的高層,也可以說是各族的靈魂人物。
你們應該都很清楚你們每個族內的情況,我們南域,強者的產生和人類大不相同。人類強者雖然根骨血脈很重要,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人類的每一個強者,無不是通過自己積年累月的奮鬥、無數次的拚殺戰鬥、一顆堅定不移的心、敢於嘗試和冒險的精神而成就的。反觀我們大家,在坐的諸位”張晨說到此處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兩眼望著秦洪和身邊的那位中年女子。
“你放心的說吧,今天沒人敢動你,大家說我說的對嗎?”這一次不是秦洪出聲,而是端坐在他旁邊的那位女子。
“聖母(母親)聖威,我等誓不敢為”她看到眾人的反應滿意的看了一眼張晨示意他繼續。
“我想說的是在坐的諸位應該大部分都是上古遺種,而且個個都是天賦驚人,血脈強大,可以不誇張的說你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哪怕是天天吃飯睡覺到了一定階段都可以變成強者,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你們都有一個強大的先祖,他們強大的血脈使你們天生就具有許多天賦神通,所以你們不用任何努力就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因此你們沒有必要再去拚死拚活,因此你們沒有了那種奮勇向上的積極,不知道我說的對嗎?”張晨最後幾句提高了聲調道。
四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張晨這是要幹什麽。不就是知道他們天賦異稟,血脈強大嗎?這有什麽好說出來的,在場的誰不知道,天下誰不知道。大家都好像看傻子一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都給我安靜,讓他繼續說下去”秦洪滿臉都是興奮和讚許,現在看張晨的眼神甚至於比自己的孩子都親,他輕輕的轉身溫柔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夫人,輕聲說道:“夫人,如果這一次你給我生的是個女兒,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她嫁給這小子,我們太缺這樣的人了”。他看著夫人的肚子,眼中充滿了狂熱。
“在下知道,大家一定是把我當成傻子了,可能大家都會這樣想:誰都知道的事情,怎麽還拿出來顯擺。其實這些都不是我想要說的。
我想說的是:你們的祖先為何會被你們敬仰和供奉?為何偏偏就你們的祖先變的強大了,而其他的蠻獸的祖先卻沒有呢?可能你們會說因為那是我們的祖先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可是相信更多的人會說因為你們的祖先強大,使你們這些後輩子孫受到福蔭,你們感謝他賜予你們的力量,所以你們供奉祭拜他們。你們可曾見過山兔、土豬、水雞這些低等的動物會去祭拜自己祖先的?”張晨掃視著眾人,沒有一個人願意抬起頭來看著張晨。
“其實這些也沒有什麽,理所當然的,但是你們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們的祖先強大不是和你們一樣靠著繼承前輩的血脈而來,而是他們通過自己無數次的拚殺戰鬥、無數次在死亡線上苦苦掙扎、無數次的突破自身的極限才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你們每一個人,可以安然的坐在這裡享受這美酒佳肴和眾人的尊敬,不是靠的你們自己的努力,你們可曾想過?在你們的族裡有幾人是超過祖先的?恐怕沒有吧,即使是有也成了另外一個先祖”。
“也許我說到這裡你們還是不明白我想要表達什麽。其實你們一直聽不明白才好,這樣只會對我對人類有好處,如果你們都明白了,反而對我就成了壞消息。
麒麟教之所以成為蠻界頂尖的勢力,不是靠的你們,而是坐在上位的兩人,偉大的麒麟聖皇聖母。雖然各位都很強大,可你們有幾個是蠻王的?更不要說蠻帝了。我們回到剛剛的話題,如果這一次聖皇大人的策略成功了,那麽就會有大批的人類商人來到這裡,帶來琳琅滿目的商品,讓我們的生活過的更加滋潤,更加愜意,而他們能帶走什麽呢?你們能拿出什麽和他們交換呢?”
“靈石!”
“皮毛”
“靈草”
“靈果”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不錯,我們能拿出來的就是這南域森林裡所特產的東西。是我們自小所食用的東西,是我們可能已經吃夠看煩的東西。可是你們知不道這些東西的珍貴?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是外面許許多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都拿出去了,你們以後拿什麽來生存?拿什麽來修煉?可是為什麽我們偉大的聖皇要做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張晨說到此處久久無語,眾人都被他吊足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