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稍矮,眼神銳利,腰間掛著弧形長刀的是雷耶,他的眼中藏著久別重逢的激動和山雨欲來的怒火。
身形略為高大瘦削,清雋俊秀配著直劍的則是丹澤爾,他面無表情的跟隨著雷耶的步伐,不喜不悲,看不出情緒。
三個月前在武道界還籍籍無名的兩個少年,如今卻可以稱得上是休依城年輕一代中最厲害的一把劍和一柄刀,並且,足以讓好事者津津樂道的是,他們愛上了同一位女孩。
劍客愛了女孩八年,等了三年,最終女孩投入了刀客的懷抱,也正是由於這一重打擊,才讓劍客從一個瘸腿的柔弱少年,蛻變成了九劍的唯一傳人。
這樣的兩個人,原本應該是一輩子不相往來,甚至可能見面就要大打出手的陌路人,但現在,因為女孩的一聲求救,他們走到了一起。
佐伊咧起嘴,像一個活潑樂天,不知形象為何物的傻姑娘一樣笑了起來,達裡奧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他清楚這個女孩在過去兩個月內回報給自己滿腔熱情的全是冷冰冰的敷衍態度。
佐伊真的很開心,很意外,她甚至覺得這兩個月來由於一直膽戰心驚所遭遇的磨難都是值得的,眼前的這一幕,兩位她最重視的少年,在微熹的晨光下,暫時棄置前嫌,為了她的安危默然前行的畫面深深震撼了她的心靈,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她幾乎眩暈。
自從決定和雷耶在一起後,她就一直覺得對不起丹澤爾,戈登家族的少爺不是達裡奧和萊恩這種只是貪圖她美貌的尋常男子,殘腿少年是將對她的愛當作自己生活的支柱一般,一戀八年不改其心,只可惜,兩人真的不合適,傷害已成之後,佐伊雖然心裡愧疚,但也知道當斷不斷只會讓他越陷越深無法自拔,所以她將毫無意義的抱歉藏在了心中,佐伊一直在受一個噩夢所困擾,在最壞的夢境景象中,雷耶和丹澤爾大打出手,最終有一方甚至兩人都倒在血泊中,這也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如今,她暫時不用擔心這一點了,這個都在強手如雲的試煉中將自己隊伍帶進前三的少年,至少在解救她這件事情上願意攜手同行,佐伊第一次產生了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兩位奇男子垂青的怪異想法,十九年來一直以冷酷強乾形象示人的她幾乎少女心爆棚,幾乎想時間在此刻暫停。
但身旁的無數高大身影和腐臭氣息提醒著她,苦難尚未結束,自己身邊這位年輕的暗精靈王族和他的大軍,以及自己體內的藥力,都是擺在刀客與劍客面前的難題。
“佐伊,我來了。”刀客臉上的笑容有些呆板,這兩個月來,他踏過無數座山頭,刻過千萬顆樹木,便是為了探尋眼前人兒的蹤跡,如今終於重逢,心神之激蕩實在難以用表情來展現。
“老大,我來了。”看上去清逸脫塵的劍客卻是喊出了一個有些滑稽兒戲的稱呼,他是目前戰績第一隊伍的核心成員,身份已經今非昔比,使用年少之時的叫法,顯然是為了展現自己已經放下了仇恨和怨念。
“來了就好。”佐伊笑中帶淚,然後惡狠狠的指著達裡奧說道,“我現在被這個賊人用邪術干擾了神智。”
“我知道,我會讓他哭喪著臉的。”佐伊放飛的死蜂身上並沒有這道訊息,但雷耶已經從麗塔口中得知了黃泉教派掌握有可以操縱****的邪術。
“你來晚了,她的眼裡已經容不下別人了,而且,我本來就是她應該選擇的,最出類拔萃的男人。”達裡奧仍然自信滿滿,他身後的魔獸活屍們朝著二人開始張牙舞爪。
“最出類拔萃的男人,帶著我老婆這麽出色的隊員,卻隻進了一次前八。”雷耶淡淡回擊道,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張揚的形容佐伊和他的關系。
達裡奧笑道:“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大家夥,都是我的戰利品,全部算上的話,你們覺得自己的位置真的有那麽穩固麽?”
他顯然是放縱了對這些活屍的管束,它們不再整齊的排成行列,有幾個燥性的魔獸已經衝到了雷耶和丹澤爾的近前開始吠叫著挑釁。
“所以這些玩意如何傷到我的話,你就會因為違反規則被剝奪資格咯?”雷耶最是牙尖嘴利,隨口就道出了對方的漏洞。
“我怎麽可能故意操縱它們去攻擊你們呢?我正在整隊取出魔核,而你們這兩個不速之客忽然造訪,受驚的活屍們憑本能行動,我沒沒有投入任何魔力。”達裡奧早有準備,巧言令色道。
“那就是說,這些玩意都是無主之物,我宰掉它們取走魔核也是可以的吧。”雷耶撇撇嘴,已經抽出了刀。
達裡奧面色一冷, 沒想到對方態度如此堅決。
“咱們也不必惺惺作態了,就當是爭奪美人芳心,好好的乾上一場如何?”暗精靈肅容說道。
“爭奪?佐伊本來就是我的女人。”雷耶再不囉嗦,長刀揮動之間,蒼白月色如瀑流下,一出手便是最強殺招月憤。
達裡奧揮手下令,死去的獸群如同一支軍隊一般咆哮著發起了衝鋒,這便是亡靈法師的戰法。
丹澤爾歎息的抽出了長劍,他的劍法雖然搶著克敵殺人,但在百獸位面待了這麽多人,也學會了屠宰魔獸。
一時間,早已在體內冷凍凝固的屍血漫天飛濺,每一頭活屍倒下,體內都會飛出一道微光劃向達裡奧所在之處。
那道光線中藏著最重要的魔核,這是達裡奧之前將活屍們匯集時施下的最後術法,他的算盤打的很準,這種魔物在使命終結的最後一刻,用來消耗這兩位很可能會在接下來的複賽中碰上,又因為佐伊結定了梁子的強敵剛剛好。
即使是在充斥各種高階魔獸的活屍大軍中,一頭渾身燃燒著火焰的駿馬也顯得格外醒目,它不斷發出嘶鳴,搖頭晃腦間低級別的魔獸隨之奔走,似乎在指揮著隊伍的作戰部署。
望著它的身影,習劍之後性情變得沉穩許多的丹澤爾眼神發出異彩,似乎被點燃起了昔日的熱情。
然後他又搖頭歎了一口氣。
再神駿的魔馬,終究已經死去,靠著邪惡的法術維持著受人驅使的生命,這不是馬癡丹澤爾想要見到的形態。
(本章完)